刘安不止没死,而且已经苏醒过两次,只是,苏醒了以后,脑海中痛得撕心裂肺,根本就支撑不住,马上便晕死过去。
刘全走进病房以后,看了黄裳一眼,正准备说什么,病房门被推开了,主治医生和一个警察走了进来。
这警察正是薛国安。
他一夜没睡,眼中充斥着血丝,板着一张脸,凝重得像别人欠他几千万一般。
主治医生直接问刘全和黄裳道:
“你俩考虑好了吗?情况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脑内有淤血,两侧颅骨都有开裂,必须马上动手术,否则,情况会越来越严重。”
“王主任,你也说了,做了手术后,我哥很有可能会变成瘫痪,或是变成痴傻,这可不是小事,我和我嫂子不是不愿意签字,而是要为我哥的后半生考虑,这样吧,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一方面,我们会尽快找这方面的专家,了解一下有没有其他可行的治疗方法,另一方面,我和我嫂子还要再认真商量一下。”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这样会错过最佳治疗时期,甚至危及生命,你们要想想,就算瘫痪或痴傻,总还留着一条命,再不做出果断决定,只怕会弄得命都没了。”
“明白,谢谢王主任,再给我们一个小时吧,一个小时以后,给您准确答复。”
王主任微微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
薛国安马上开口,问道:“王主任,动手术之前,能不能让刘安苏醒过来,我有些事要问他。”
“到时再看吧。”
顿了顿,王主任接着说道:“薛警官,说句实在的,就算刘安醒过来,只怕也难以与你们沟通,我个人意见是:生命摆在第一位,案情摆在其次,一切等手术以后再说。”
薛国安没法反驳,虽然他急着想了解情况,但总不能堂而皇之的不顾刘安的性命吧。
王主任离开了,薛国安向黄裳和刘全叮嘱了一句:醒来马上通知我,然后,跟着王主任离开了病房。
等两人走后,刘全小声和黄裳说道:
“走吧,我俩找个地方商量一下。”
“嗯。”
两人走出病房,朝走道的尾端走去,而林无道刚好藏身在这一端安全通道的门口。
眼见两人走来,林无道忙推开门,钻进安全通道,顺着楼梯爬到上面一层。
没再继续往上爬,隐藏在上一层的楼梯口,仔细聆听着下面的动静。
不一会儿,刘全带着黄裳进了安全通道。
刘全特意关上门,且把门反锁上,然后,探着脑袋上下看了看,没看到人后,立即转身,两手抱住黄裳,手上放肆在黄裳臀上揉捏,嘴上饥饿的啃着黄裳双唇。
黄裳“唔唔”轻吟。
真是厉害啊,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做这种事。
十几秒后,黄裳推开了刘全,喘着粗气道:
“你看你,急成什么样子了,万一被人发现了,那就完蛋了。”
“这不是没人嘛。”
“那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先说正事,你哥这块怎么办?”
“我已经找过几个专家问了,他这情况,术后瘫痪和痴傻的机率高达80%,目前,我俩继续装作为难,尽量多拖一会儿,等他病情再恶化一点,说不定会直接去阎王爷那里,真要是这样,那我哥的所有财产都是你的,我俩以后再也不用愁了。”
林无道听得一清二楚,为刘全的想法瞠目结舌,这真的是亲兄弟吗?
不过,回头一想,刘全早就和黄裳干过那事,本就是狼心狗肺,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手术后恢复了呢?”黄裳问道。
“不可能的。”刘全阴森冷笑道。
“为什么不可能?不是还有20%的成功机率吗?”
“这事我回去再跟你说,来吧,宝贝,昨晚才干到一半,实在是憋火,赶紧让我泄泄火。”
“这里?”
“这里才刺激啊。”
“不行,你再忍一忍,晚上我再好好伺候你。”
黄裳拒绝了刘全的龌龊想法,怕刘全再折腾,马上开门,出了安全通道。
刘全只好跟着走了出去。
林无道静静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直接离开了第二医院,直奔羊小苟的藏身之处。
见面以后,林无道先是把刘安没死的情况说了一遍,末尾说道:
“如果你真的想去监狱历练几年,那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趁着刘安没死,你去自首,咬定不认识我,就说看刘安不顺眼,想去揍他一顿,结果碰上了这茬事,回头我去找冯刚义,让他出面,应该会轻判。
当然,前提是你愿意进监狱,如果不愿意,那就继续藏着,不过,有一点,一旦刘安死了,你再去自首,那判下来的程度肯定会严重一些,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看如何选择。”
羊小苟沉默了一阵,回应道:
“自首,去监狱。”
“确定?”林无道追问了一句。
“嗯,我真不是骗你的,我一直想去监狱历练一下,我才18岁,就算坐三年出来,也就21岁,到时有了经验,有了眼界,更容易混出名堂。”
“好吧,但愿你这一步没有走错,也但愿我的判断没错。”
顿了顿,林无道问道:“你进去以后,有没有什么不放心,或者愿望,看我能不能帮你完成。”
“没有,孤家寡人,了无牵挂。”
才说完,羊小苟想起一事,立即咧嘴笑道:“对了,慕容婉婉不是快来了吗?到时,道哥能不能帮我拍一张她本人的清晰照片,最好是找个机会告诉她,我羊小苟爱她,这一辈子非她不娶。”
“……”
林无道嘴角抽搐,生起一鞋底拍在羊小苟脸上的冲动,都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惦记着慕容婉婉……
随后,林无道教羊小苟如何去自首,要他去人多的地方,大声喊:我要自首。
羊小苟依照林无道教的,找了一个人多的地方,大声叫喊着:我是羊小苟,我要自首。
四周的人诧异望着他,而不久后,便有几个警察冲过来,如狼似虎般的把羊小苟扑倒在地,一双手铐落在了羊小苟双手上。
林无道在暗处看着,心中百味翻腾,心中很酸,很苦涩,很难受,以及无力改变局面的悲愤感。
他喃喃自语道:
“兄弟,好好保重,等你出来后,我陪你闯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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