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可是下午睡够了的陈默却毫无睡意,他的脑子里,一直在不停地翻看着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未来的国家有了那么多的变化,除了精神文明方面的道德退后,其他方面都得到了那么多的发展。
这些记忆对于陈默来说,他其实并不重视,他不认为自己一个人,可以对以后的大势产生影响。他想要做的,无非也就是让自己的生活条件更好一点,但是这也不需要利用郎玉甫的记忆,他相信自己,凭借自己的双手,可以开创出美好的生活来。
更重要的是,陈默对于脑子里的记忆,还有一种不敢相信的感觉。郎玉甫的记忆范围十分狭窄,他就是一个非常封闭的人,虽然多了许多年的记忆,但是这些记忆的正确性,还值得商榷。陈默也想再等等看,最好是先验证几处事实,再做打算。
即使是正确的,陈默也没有想利用这些记忆做什么事情。人活一辈子,也才短短的三万天,赚再多的钱又什么用?死后还是一场空。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有限的生命里活出无限的精彩,不管什么样的记忆,都是为自己服务,却不能反了过来,自己成为**的奴隶。
相比那些时局和商业方面的信息,陈默更加重视的是郎玉甫那脑子里面记下来的不多的几首歌曲。可惜的是,除了流行音乐,郎玉甫记住的摇滚歌曲不多,让陈默一无所获。而这些流行音乐,丝毫勾不起他的兴趣,他又没有想过去当个歌手,才懒得去一点一点地抠谱。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默才在这种反复的思虑中睡了过去。等他醒来,一早例行检查的医生,带着护士已经进入了病房。虽然在主治医师的后面,跟着好几个病人,但是并没有一般医院里面的嘈杂,除了温和问话的毛医生,没有一个人插言。
这里住的都是高级领导干部,没有一个医生敢于忽视病人的态度。老爷子虽然一辈子搞技术,从来没有当过领导,不过他的行政级别很高,在这里住的病人之中,他也是数一数二高官。因为如果职位再高一点,也不用住到这里来了,直接都有了自己的医疗队伍。
看到陈默醒来,毛医生笑着打趣道:“做什么美梦呢?!我们进来都没有把你吵醒。”
陈默跟他笑了一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毛医生,你说人真的有灵魂吗?”
他楞了一下笑道:“或许有吧,或许没有,这种科学解释不了的问题,我也没有办法解答。”
“那记忆呢?!我们都知道大脑是负责记忆的功能,那么记忆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储存,为什么人死了,记忆就会消除?!”
毛医生尴尬一笑,说道:“我是内科专家,对于脑科的东西了解不多,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当做闲聊探讨一番,我对这方面的东西也比较感兴趣。”
等毛医生他们出去,陈一舟就恨铁不成钢地说他:“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也不让人省心?!他的身后跟着他的学生,你这样的问题,岂不是在他学生面前丢他的脸?!你以后要工作了,如果工作中还继续犯这样的错误,那就是要得罪人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老爷子继续说道:“要说什么话,必须先在自己的心里捋一遍,要做到说出来的话,对方能够轻易理会,并且不会让人觉得尴尬,我都跟你说过许多遍了,你总是记不住。”
陈默揉了揉脸说道:“我这不是刚睡醒嘛,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所以才脱口而出,问了他这个问题。”
“别找借口,别找理由,错了就是错了,要有反思的心态。你去洗把脸,我们去吃早餐。”
一大早就被老爷子教训了一顿,陈默的心里当然不是那么回事儿。不过他也知道,在自己的身上,寄托了老爷子太多的希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自己就真的希望过这种生活吗?每天与无数的人尔虞我诈,还要陷入深深的办公室政治里面去,这种工作,这种生活,真的适合自己吗?!陈默也不知道。
吃过早餐,陈默将老爷子送到了活动中心,让他一边吊水,一边也有人可以作伴聊天。这里好几个护士严防紧盯,不会出任何状况。他来到了毛医生的办公室,先是就早上的问题向他道歉,随后问起了老爷子的情况。
“他现在的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生理机能退化的比较快,身体就承受不了。只要你们家属照顾的妥当,让他经常保持愉快的心情,再活三年也是可以的。”
陈默却没有感到太多的庆幸,问道:“也就是说,他最多还能再活三年了?”
“您也别太伤心了,他的身体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这几年,我们下了不止十次病危通知书了吧,最后还是抢救了过来。”
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是陈默也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老爷子现在多活一天,都是赚的。只是因为这话不好听,毛医生才没有说出口。陈默也知道,老爷子现在心里最挂念的,还是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孙子,其他的人都一家一家的,只有自己,现在谁也不靠,弄的孤零零一个人。
走出了医生办公室,陈默站在住院部的院子里,看着满园的一对一对的的老两口相携相扶着散步,陈默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结婚了。
远在两百多公里之外的北黛河海滨酒店里,俞婷恨恨地在黎珊的屁股上打了两个巴掌。“还说是陪我来度假,你看你都懒的抽筋了,也不知道老娘倒了八辈子霉,才生了一个你这么懒的女儿。”
黎珊委屈地摸了摸屁股,眼睛都没有睁开,又钻进了俞婷的怀里。腻声说道:“妈,今天都要回去了,你就让我睡个懒觉吧,赶明儿我去了法国,想撒娇也找不到人撒了。”
“谁让你非要去什么法国的?!美院出来,虽然工作不好找,但是对我跟你爸来说,也不算麻烦事,就是想开了设计公司,我们也会支持你,你却偏偏要去什么法国。告诉妈,你是不是跟陈默闹别扭了?!”
“没有,我们会闹什么别扭?!天天都是他宠着我的!”
“那就好,现在这世道,想找个贴心贴底的老公可不好找。男人不行了还可以离婚,女人一离婚,就立刻贬值的厉害。陈默这孩子虽然话少了一点,又不懂温柔,不过人实诚,我们对他也比较放心。”
“说的你女儿似乎嫁不出去一样,追我的人可以从美院排到798那块儿,你女儿行情好着呢!”
“再好的青春也不容糟蹋。”
黎珊睁开了眼睛,搂着俞婷的脖子笑道:“妈,你这句话说的真好。”
俞婷受不了她的腻歪,在她屁股上又打了一巴掌。“快点洗漱,下午就要回去了,我们去给你爸他们挑点小礼物。”
陈默越想,越觉得现在结婚,对他爷爷来说,是个巨大的安慰。他们两家的家庭条件都不差,房子有,工作有,车子也可以马上就买,似乎一切外在的物质条件都不是问题。就是不知道,黎珊她愿不愿意。
大三的时候,她作为美院的交换生,到巴黎待了一年,非常喜欢那里的氛围,毕业后,这就又想着去那边留学。现在虽然手续还没有全部办妥,但是去巴黎似乎是一定的了。如果现在结婚,留学的计划肯定会大受影响了。
犹豫了好一会,陈默试探地发过去了一条信息。“小红帽,我们都毕业了,进入了人生新的阶段,你愿意与我一同冒险,进入下一个阶段吗?”俞婷等着女儿洗漱,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她一看发信人是大黑狗,就知道是陈默发来的信息。看了这条短信,她楞了一会才明白过来,难道小黑狗现在就是在跟自己的女儿求婚了?这个家伙,还真够含蓄的啊。
看到这样的称呼,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个是大黑狗,一个是小红帽,这俩孩子还玩的一套一套的。
“珊珊,小黑狗跟你求婚了,你愿不愿意?!”
“求婚?”黎珊从卫生间里跑了出来,抢过了手机。“谁让你看我的短信的?这是人家的**。”
俞婷不以为然,她们母女俩的关系好着呢。“**个屁,你都是我生出来的,有什么是我见不得的?!不要以为现在就是民主社会了,小心我这专政主义的铁拳。”
看了信息,黎珊喃喃说道:“大黑狗是怎么了?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办留学手续,怎么现在想到跟我求婚?!难道他不想我去留学了?不过,我才不想现在就结婚,最少也要再玩两年吧!”
俞婷抢过了手机,不让她回信息。“你要想好了,就是拒绝,也不要太直接。”
“我知道了,您真烦!是我跟他谈恋爱还是您跟他谈恋爱啊?!什么事都要管!”
不一会,陈默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大黑狗,你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两年以后再考虑结婚的事情吗?!你放心,这辈子你就是我的了,你想跑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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