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算是蛇吗?我不敢确定,但要说它是龙——是我们华夏民族的祖先,那我宁愿你打死我算了!
只见那怪物有一颗巨大的人形头颅,头顶上有黑色的毛发,还有两个如木炭般黑糊糊的犄角。它整个脸部只有一只眼睛,唇上长着长长的肉须,一张大嘴里,能看到无数细小的牙齿。而在它的脑袋下方,有两只如禽鸟般的大爪子,爪子上长着尖利的指甲。
那时候我并没有反应过来,但后来想想,这爪子其实和我在森林里女尸身上看到的巨手,是一模一样的东西!
大脑袋后面连着一条硕大、滚圆的身子,大约四五米粗,身上布满黑色鳞片。此时,那身体正如蛇一般在二层楼的石室里游走……
我想骂人,但嘴都是哆嗦的根本骂不出来,我连滚带爬地回到地板上的入口,双手按住丫头还没探上来的脑袋,使劲儿把她往楼下推。
“你干嘛?”丫头被我整怒了,狠狠地说。
“快……快下去……”
我说不出话来,感觉整个人的思维都是混乱的。就在这时,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劲风起,我意识到情况不对,想也没想地向旁边闪,但腿上没力气,这一闪我竟然狗吃屎地爬在地上。
情急之下我原地打了个滚,滚出去三四米。抬眼就见那东西一爪子凿在地板上的入口处,指甲一勾,地板砖被勾起三四块,擦着我脸边飞过去。
我肉一疼,心说这要勾住的是我的后背,我怕早已成两片肉了。
人头大蛇见扑了个空,立刻转动头部寻找。我爬起身逃向角落,在暗处藏起来。
这东西虽然庞大,但行动迟缓,也有可能是眼神不好,或者地方狭小施展不开。总之,我东躲西藏,它反而没那么容易攻击我。
楼梯上丫头已然意识到情况不对,冲身后人大喊,“快下去,那东西就在上面!”
此时,人头大蛇不断扭动着,在一楼甬道的身体也逐渐盘了上来,没多久它便将二层楼的石室塞了个严严实实。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总觉得这蛇的肚子特别奇怪,好像有一处巨大的凸起,我也看得不是很清楚,更重要的是,我根本没时间细看。脚下全是粗壮的蛇身,我无路可走,最后只能淌水似地在大蛇身上跳。
快速绕过蛇头,我跑向丫头所在的楼梯,想逃下去,却发现那出口已经被蛇的腹部挡住。
我当时就疯了。整座石室又发出了轰隆隆的响声,尘土四溅,我脖子一缩。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那大蛇瞅见了我,张开血盆大口就向我咬过来。我急忙要逃,但脚底一滑,一只脚却卡在蛇身的缝隙里。无处可避,我只好伸手去挡,心说完了,闭上眼睛准备接受死亡。
这个时候,只听石室内又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那声音好似有雷声在耳边落下。然而这一下,触发的不光是颤动,还有脚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震荡……
屋梁橼柱发出断裂的声音,顷刻间,好像八级地震一样,整个地板都被掀起来。只见人头大蛇身子下方的地面突然崩塌,那东西来不及反应,向我伸过来的脖子往后一缩,整个粗壮的身子,连同地板一起砸在楼下。
我脚下的石板也碎了,我心叫不妙,身子一沉,也跟着摔了下去。
我这一摔就懵了,也不知道自己摔在什么地方,只感觉后脊背剧痛。四周昏天黑地,尘土飞扬,什么也看不清。
我挣扎着爬起来,一咳嗽,喉咙里泛起一股腥辣的血味儿。
我颤颤巍巍地摸索着,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抓住我,也不管我站不站得起来,拉住我的胳膊就跑。我连滚带爬,有好几次甚至在地上滚了个圈。我心说这个时候,除了他们还能有谁?于是一点儿也不抵抗,反而安心起来。
随这那冰凉的手跑了十多分钟,转了几个弯,这才慢慢停下来。借着挂在手腕上的手电筒光,我打眼一看,是小戎。
“地板……是你砸烂的?”我喘着气问。
“不是,”小戎摇摇头,“那东西太重,地板本身已经支撑不住。不过,这下我们是出不去了。”
“什么意思?”
“大殿的门也塌了。”小戎脸色从未改变过,但我却隐隐从他眼神中看出一丝忧虑,“看来得想别的办法。”
“其他人呢?”我问。
“都在。”小戎带着我又向前走了一段,我这才看到丫头和大东他们——一个个也是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那是个什么东西?”丫头一看见我就迫不及待地问。
“蛇精病呗,你问我我问谁?”我郁郁地唾了一口带血的痰,看了看四周。
只见这是一间更为巨大的石室,约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侧边有一条楼梯,楼梯连着二层的楼台,楼台是由几个长廊组成的,站在楼台上,可以看到一楼的景象,有点像是古代的戏台。
整个石室看上去似乎并无其他出口,至于这二楼长廊上有没有暗室什么的,就不知道了。
我看向痦子男,见他正大口大口的喝水,便问,“孟叔,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见多识广,能说清楚吗?”
看着我,痦子男有些惊,但却不慌,“我跟你过说了,那真的是‘龙’。”
“您别整这些没用的,好好说人话!”我怒道。
“嗨,我这么跟你说吧,”放下水壶,痦子男慢悠悠捻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那东西可能原本只是一种罕见的爬行动物,在轩辕族的人的眼里,那东西就是龙!
他们将这种爬行动物当宠物饲养,每日给它喂活人肉,给它喝某种植物的蜜汁,然后通过某种特殊手段改变它,就是希望它经过千万年的蜕变,真正能飞升为龙。
而且你应该也看到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那东西现在确实有了不少龙的特征,这说明轩辕族人的饲养方法是有效的!”
“可是,他们养这东西有什么用呢?”
“当然有用啦!在古时候,养育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怪物,无非就两个用途:一,用来打仗;二,用来祭祀——传说轩辕黄帝骑飞龙升天,说明,龙这东西在上古时期就是个神物!世人崇拜它,渴望它重现人间,于是将其他动物饲养成龙的样子,也是无可厚非的。”痦子男摊摊手。
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实在很令人难以置信,我摇摇头,表示不理解,只听痦子男继续说起来,“我知道你不信,但古人的智慧很难估量,你想啊,现代人通过转基因,都可以培育出长着鱼嘴的牛,古人为什么不可能做到?对这种事情存在差异的,只不过是意识形态而已。”
“所以你意思是……古人也会转基因技术?”
“你啊,孺子不可教!”痦子男一脸失望地向我摇了摇头,他话音刚落,此时我们所处的这间石室,地面开始微微震颤起来……
四下里灰尘溅落,地面的石砖“嘚嘚”地响着,我们很清楚这是什么原因。
“那东西又来了!”
早料到它会再追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黑漆漆一片,这东西到底是靠什么搜捕猎物的?是温度?声音?气味儿?直觉?
“快找地方躲起来!”大东大喊一声,背起痦子男就朝角落里那条楼梯奔去。
我和小戎、丫头也纷纷跟上。小戎和丫头跑向楼梯左侧,我和痦子男他们在一起。在二楼那漆黑一片的回廊里,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猫腰蹲在一片黑暗里。
“灭灯!”
大东话音刚落,石室里就全黑了。
没有视觉,我感觉自己的其他感觉都变得敏锐起来。那震动频率越来越强,连二楼的地面都在颤动着。渐渐地,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我发现这石室并不是全黑的,隐约好像有淡淡的光从屋顶上洒下来。我抬头一看,只见穹顶正中悬着那颗宝玉,居然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莹莹的绿光扩散在整间石室里,让它既不那么清楚,但又能隐隐看到些许轮廓。
借着幽暗的光,只见漆黑一片的地面上,那个恐怖的东西慢慢游了进来。它庞大的身体摩擦地面,发出“唰唰”的声响。它的皮肉不断与狭窄的门撞击,连墙壁和脚边的石柱都随之颤抖。
我看身边的痦子男擦了擦冷汗,显然他也被这庞然大物的全貌给惊呆了。
爬了一会儿,只见那人面大蛇突然停在门口不动了,我不知道它为什么停住,但隐约感觉它像是被东西卡住。只见它挣扎着,扭动身体想要挤进来,接着“嘭”得一声巨响,大门像是炸开一样碎裂,石块儿不断滚落,那人面大蛇的身体一拥而入,渐渐在地面上盘成一坨粑粑。
我知道卡住人面大蛇的东西是什么了——正是它那个以古怪形态而凸起的大肚子!
痦子男像是瞅到了什么宝一样,伸长脖子一个劲儿看,险些从石廊栏杆间的缝隙里掉出去。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拎回来,就看见他一个劲儿摇头。
“真没想到啊!”痦子男轻声在我耳边嘀咕,“你知道那是什么?”他指向那人面大蛇的肚子。
“什么?”
“那是一尊巨鼎!”痦子男回答,“那里面绝对有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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