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云山脚下,聂华和天星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巅,两人不约而同的感叹出声,聂华略微沉顿一会儿,便道:“我们走吧。”
登云山很高,直入云霄,就算是聂华自己,想要徒步爬上,也是极为困难的,两人开始慢慢地从西路向上攀爬,山坡在一开始的时候不算非常陡峭,两人相对来说还是很容易的,渐渐向上,坡度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大,天星的体力开始有一些不支了,他们大约向上走了垂直高度两百米,这时,聂华突然道:“没错,就是这儿了。”
只见他绕到一株低矮的灌木丛后,两手一拨,一道狭窄的木板小路便贴着山岩浮现在两人面前,聂华带着天星,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上了这条十分隐蔽的秘密小路,小路蜿蜒而曲折,一会儿需要扳开不大的岩石钻入山洞,一会儿要伏在灌木丛中通过,这其实是天金剑阁所修的上山通道,外人不可能得知这个秘密,从这条路走,很快就能到达天金剑阁。否则,如果想要直接攀爬那几乎陡如平面的山体,根本是不可能做到,还容易被山中的机关所伤。
山中小路非常长,而且还不止一条,聂华和天星有好几次换道而行。登云山峰确实很高,聂华两人行走了大约三个小时,隐隐才看见上房顶布云烟飘飘,回头一望,此刻他们已经爬到了约三千米的高峰。
略微在山中一休息,聂华便与天星继续前行。不远处,只见一个人影如疾风一般弹跳闪烁过来,浓浓的功法能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气势逼人,虽然距离还有十几米,但是他的声音还是如同轰雷一般:“什么人?”
身影渐渐离近,赫然是一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
在他看来,天星两人能够上到这个高度,必定是通过密道前来的,而在自己的剑阁中,并没有见到过这两人,应该不是剑阁中人。他今天巡逻,正好发现此事,正打算随时向其余人员报警。
聂华呵呵一笑道:“小兄弟不必慌张,看你背后所背之剑,你应该是雨剑派的人吧。”
年轻人警惕性更加几分,道:“你怎么知道的?”
细看时,他的背上果真负着一柄窄剑,窄剑长三尺有余,宽大约三寸,剑的两刃呈青色,中间部分呈蓝色,看上去十分锋利。天星暗自琢磨,按照师父刚才所说,这年轻人应该是天金剑阁雨剑圣的再传弟子了。
聂华道:“我也是天金剑阁的人,只不过不常回来罢了,你看,这是我的剑。”一边说着,聂华一边从背后拔出三尺暗红长剑,光芒一闪,长剑猛地弹出几尺,光辉生泽,红光闪闪。
年轻人看见聂华的长剑,顿时一惊:“这是……这竟然是狂剑圣师祖的亲手剑!”随即,他舒下心来,躬身道:“见过师伯。”在天金剑阁中,剑足以代表一切身份,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聂华手中所拿之剑,正是其师父四大剑圣之一狂剑圣绝狂凌之剑,自然不可能有差错。
聂华收起暗红色长剑,道:“走吧,还劳烦你带我们回天金剑阁。”
年轻人恭敬的道:“是,师伯,您跟我走吧。”
三人继续向登云山峰顶前行,由于山间秘密小路十分狭窄曲折,所以坡度并不大。那名雨剑派弟子行进的速度很快,聂华和天星自然跟随他急速前行。一会儿工夫,他们又绕上几座山,抬头望去,远远的云间山巅,已经隐隐可以看见有殿厅建筑耸立在上峰。那名雨剑派弟子猛一加速,三人通过山间小路,来到了五千米登云山之顶部,也就是天金剑阁。
天星望着不远处那一座座庄严而肃穆朴实的房屋建筑,不禁大为感叹,自己从山脚下都未必爬得上这登云山,这些建筑是怎么在五千米的绝顶上筑造的?真是太神奇了。
其实,这天金剑阁,是硬生生的将登云山峰开凿而来,所以可以说整个天金剑阁都是同登云山连成一片的,其工程量之浩大,甚至比一路路运输材料建造还要繁琐,但是无疑效果也会更好。天金剑阁占地面积极广,大概有八百多万平方米,在接近主顶的山岩之上,还安装了许多防御工事,主厅门前,有数十名弟子结队巡逻站岗,一副森然戒严的样子。
守卫天金剑阁大门的两名弟子,经带路的年轻人说明情况之后便通放聂华二人进入了剑阁。看着这熟悉的建筑,聂华忍不住滚落一滴热泪,十几年来,自己想念的师门啊,今日终于回来了。
天金剑阁的房屋大多都是由岩石砌成的,还有一部分木制房子,剑阁中很热闹,显现的大多都是年轻子弟,刚刚那名年轻人已经进到内阁中,去给阁中长辈报告这一情况。
一边走着,天星一边惊叹于天金剑阁中弟子们修为之高,刚刚那名年轻人虽然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但是修为很高,已经达到了二星大斗士,甚至是天斗士级别,而在宗中的这些年轻弟子们,也就是十七八岁,但修为都不低,人人至少是大斗士,虽然年龄有差距,但是天星仍是感觉一阵羞愧与羡慕,自己的修为什么时候也能达到这种水平啊?
就在这时,先前那名带路的年轻弟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师……师伯,四位师祖……有请。”
聂华的身体微微一颤,四位剑圣老人家要见自己,他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感情交织错杂,竟然站在那里,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似的,招呼天星跟上,然后对那名弟子道:“走吧,带我去。”
那名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带着两人来到了后阁单独划出的一个小院子中。小院子不大,环境很好,除了四座石制铺瓦的小房子之外,就是一个小花园,虽然这里是海拔五千米以上的高峰,但是这些植物的生长依然很茂盛。
进入院子,那年轻弟子高喊道:“四位师祖,刚才那位师伯来了。”
四道身影嗖的一声闪到院子中,速度有如闪电,让人眼花缭乱,四人的身影逐渐清晰,那是四名身材高大的老者,他们各自的装束不同,所散发出的特点也不同,但是从他们身上传来的那若有若无的压迫力,让人不自觉的低下头去,仿佛要臣服在这温和而又威严不可抗拒的压力之中。
聂华的目光落在四人身上,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什么,可是又没有说出来,猛地,聂华跪倒在地,叩头道:“徒儿见过师父、师伯和师叔。请师父恕徒儿狂妄不羁。”
天星同样上前一步,跪倒在地,道:“见过四位师祖。”
四名老者的容貌都不相同,最右边的老人相貌堂堂,尺把长须在风中飘逸,他的眉毛极长,一头银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背后,极有风范,这人就是四大剑圣中排行第二的逸剑圣白暮城。
在白暮城左边的那位老者看上去年纪最小,只有五十来岁的样子,当然,不可能真的是五十来岁,他只是容貌看上去年轻罢了,这位老者黑灰相间的头发极长,一直长到腰间,脸上也没有很多的皱纹,眼睛炯炯有神,他身材不高,但是很挺拔,这就是四大剑圣中的雨剑圣予孤诺。
予孤诺的左边,也就是从右数第二个老者,身材最为高大,一头白发整齐的梳起,双目开阖之间,似有道道光芒流转,他肩宽而不厚,身材挺拔,给人一股威严之感,这赫然就是聂华的师父,也就是狂剑圣绝狂凌。
最右边的那位老者的眼睛一直是闭着的,他看上去既没有绝狂凌的威严,也没有白暮城的飘逸,更没有予孤诺的和蔼,他一直很平常,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似的,而就在瞬间,他睁开了眼睛,那双棕色的瞳孔中充满了睿智和威严,大有睥睨天下之势,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四大剑圣中排行第一的玄剑圣程羽簁。
绝狂凌上前一步,扶起聂华,一把揭下他的斗笠和长纱,看着他那青紫色的面庞,阔别数十年、自己最为看好的弟子,这位修为极高的狂剑圣竟忍不住,一丝抽泣起来,喃喃的道:“华儿,华儿,你回来了……你回来就好……”
感受着绝狂凌和聂华的师徒之情,另外三大剑圣都有些感触。他们的年纪都上了八十岁,但并不代表他们修为越高,感情就越淡,相反,这些两鬓斑白的老人家对于感情才是最重视的,他们经历过一生的风雨,就更能明白其珍贵。排名第二的逸剑圣白暮城上前一步,轻拍绝狂凌的肩膀,道:“老三,你哭什么?都一把年纪了还在弟子面前丢脸,小华不是回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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