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清晨,汴梁北门口人流量还不多,十几辆挂有嘉佣酒的马车正停在那里,看样子在等什么人。
“流霜,你来干什么?有我足够了。”其中一辆马车上,赵四不在乎的对流霜道。
“我怎么没看出你有什么本事,再说你把我的词说了好不好。要在大辽遇见了山贼,你还不是得靠我们。”流霜擦了擦手中的钢刀,不在意的对赵四道。流霜还拿起了刀,在车厢里比划了起来。
赵四看着流霜胡乱的挥刀,有点后悔和他坐在了同一辆车上,想到这,又往后缩了缩身子,将自己的包袱抱到了胸前。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来啊,让咱们少爷等了这么长时间。”赵四看着流霜的刀离自己越来越近,咽了口口水,急忙道。
流霜一听,将钢刀归鞘,笑着对赵四道:“应该快了吧,江湖中人第一个讲究的就是守信。别着急,公子都没急,你就别紧张了。”
赵四不满的看了流霜一眼,然后看了看后面赵孝永的马车,摇了摇头。
赵孝永坐在马车里,将炭火炉向前推了推,这股炭味实在是大。不过上面温着酒,是给乔峰准备的。赵孝永叹了口气,本来不想带赵四和流霜的,没想到他们还是跟上了,他们两个人顶替了原本两个要去大辽的伙计。
“算了,这个不重要,反正他们没有去过大辽,只要他们不参与行动就好了。只是他们怎么还不来。”赵孝永嘀咕道。赵孝永身穿龙门客栈的工作服,这是他特意找刘进宝要的。
过了一会,乔峰在几个丐帮弟子的拥簇下来到了北门。看着前面长龙一般的酒车,惊讶的笑了一下,就对着其中一辆马车道:“师弟来了么?”同时向后挥了挥手,让几位丐帮弟子回去。
赵孝永一听,从马车中走了出来,笑着对乔峰道:“师兄来得可有些迟了,一会可要罚几杯。”
“这个,哈哈,昨天多喝了几杯。最后一次,我保证今天是最后一次。”乔峰对着赵孝永歉然一笑。乔峰昨天和丐帮众人喝酒,把赵孝永送给他的嘉佣酒喝光了,所以早上迟了一点。
这时,乔峰见丐帮众人还是没走,回头笑着道:“回去吧,你们就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
“恩,我们回去等着听舵主的好消息,我相信舵主一定会成功的。”其中的带头的乞丐笑道。众乞又看了看乔峰,转身离开了。
这时,赵孝永对刚刚下车的流霜道:“去,吩咐下去,准备出了。”流霜听后一拱手,去找车队的总管高杰。
这只车队在去往大辽南京的路上,出现的大多数问题是由高杰负责的,一些问题赵孝永都没有言的权利。这是出前,高杰对赵孝永说的。
箫嘉赐运回岁币后,被辽帝派到了南京做南院枢密副使。南京是辽在华北的政治军事和经济中心,就是今天的北京,是汉人的聚居地。也是辽五京中规模最大的,其建筑基本沿用唐代的旧城。赵孝永一行人的目标就是南京。
车队出后,乔峰坐到了赵孝永的马车上,闻着空气中的酒香,咽了口口水。赵孝永笑了一下,拿出了两个碗,放到了二人面前。
“今天不喝了,以免误事。”乔峰拦住了赵孝永倒酒的动作,拒绝道。
“就只有这一壶,喝完没有了,师兄不是这一壶的量都没有吧。”赵孝永笑着摇了摇酒壶。
乔峰看了看酒杯,笑了一下。道:“你还真是抓到我的痛脚了,我就是舍不得这好酒,满上吧,陪你喝一杯。”
赵孝永一听,笑着给乔峰满上了酒,二人干了这一杯。之后,赵孝永从怀中掏出一张人皮面具,递给了乔峰道:“师兄你试试,看看行不行。”
石清露做人皮面具的时候,还让赵孝永拉着乔峰一起去了王庄。石清露说没有见过乔峰,做出来的面具不和脸的尺寸,很容易被识破。
也亏石清露这几年没有走江湖,要不然知道北乔峰的名号,还不知道要打乔峰什么主意。
乔峰放下了酒杯,好奇的接过面具,他还真没有带过这东西。乔峰戴上了人皮面具,又是一番的整理。
“怎么样?你还认得出我么?”乔峰觉得差不多了,抬起头对赵孝永道。
赵孝永一眼看过去,还不错,挺像的。面具是一个三十多岁男子的面貌,为了不突出乔峰的面色,面具有点黑,样子普通,很大众化。还有络腮胡子,这胡子挡住了面具和乔峰皮肤见的缝隙。就是乔峰的表情有点僵硬,不仔细看看不出破绽。
这时,赵孝永道:“我觉得不错了,你自己看看吧。”说完后,从后面拿出了一个铜镜,递给了乔峰。
乔峰拿起了镜子,左右侧了侧脸,重点看了看面具和皮肤的交界处。听乔峰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还不错,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接下来师兄弟二人就开始聊天,赵孝永给乔峰讲这三年在少林学艺的经历。乔峰给赵孝永讲他着三年的做过的一些事。什么破小股辽兵,暗杀无道贪官。
赵孝永听得暗暗高兴,乔峰当着我的面这么说,看来是没把我当外人。一壶酒喝完,乔峰伸了伸腰对赵孝永道:“这里有点闷,一会停下休息的时候,我骑马赶路吧。”
赵孝永听后,点了点头。同时感兴趣的对乔峰道:“师兄,你以后会经常去汴梁么?你要是去了,可得来找我啊。我还想从你那里学点东西呢。”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要看帮里需不需要我去汴梁,不过我们很少去,那里大官很多。”乔峰一边道,一边撕下了面具,带着不太舒服。乔峰打算到了大辽再带上面具。
赵孝永闻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到了中午的时候,一行人开始休息。赵四就开始帮赵孝永准备小灶,不过被赵孝永拒绝了。出门在外,当然要和大家一起同甘共苦了。
自从乔峰下午上了马,这一路上除了睡觉,就没有从马上下来过。由于赵孝永走的是龙门客栈打点好的路,一路畅通无阻。一行人越向北走,温度越低,人烟越是稀少。通常要走很远,才能补给一次。赵孝永知道,离辽国不远了。
“奇怪,宋辽已经停战了很多年,这里怎么还是荒无人烟的。”赵孝永疑惑的对赵四道。
“还不是前几年的大战,把这里的百姓都吓跑了,一直在往南边跑。听别人说,辽兵见人就杀,很是凶残,然后这里渐渐就没人了。”赵四先给赵孝永倒杯茶,接着开口道。
赵孝永看看头,同时掀开了车帘,这里的风景不错啊。
又走了一两天,高杰提示大家。已经到了宋辽边界,随时都有可能遇到辽兵,让大家小心戒备。只要过了前面的新城,就是辽的地盘了。这时候,乔峰戴上了面具,以防辽兵突然出现,来不及戴上。
在一行人走了半日后,赵孝永听到了地面有些震动,“辽兵来了么?”赵孝永这么想的时候。高杰就让车队停下了,乔峰眼睛一眯,从马上跳了下来,藏到了人群中央。
不一会,一支辽的小股骑兵来到了商队外。为的骑兵头子头上一圈没有头,好像是人工地中海。后背弓箭,看到高杰是宋人,趾高气昂对着最前方的高杰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一边说马鞭还指着车上的酒。
高杰也用辽语和他对话了起来,说着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骑兵头子。他看了看高杰递上的纸,然后对身后的骑兵说起了什么。
高杰回头对大家道:“大家别动,他们要检查一下咱们的东西,让他们看看就好了。”
高杰说完后,辽兵进到了车队中,这坛酒晃晃,那坛酒敲一敲,就是没有打开尝一尝,赵孝永见后很是奇怪,心道“这辽兵这么有素质的,吃拿卡要都没有?”
乔峰见有个辽兵到了自己附近,又向里缩了一下。低着头,没有看那个辽兵。辽兵见乔峰缩在人群中,挤了过去。想看看他们中间有什么。
在这个时候,赵孝永向着流霜使了使眼色。流霜叹了一口气,举起一坛酒,操着半生不熟的契丹话走了过去。
流霜这几天一直在和商队里的翻译学契丹话,几天下来,也有点效果。至于契丹人能不能听懂流霜的契丹话,就要看他自己的想象力和对手语的理解了。
就见辽兵和流霜谈了起来,二人还时不时的笑了起来。最后,辽兵收下了那一坛酒,亲切的拍了拍流霜的肩膀,叫上附近的辽兵,一起走了。
乔峰见辽兵一走,运起的内力渐渐回归丹田。赵孝永还没有说什么,赵四先怀疑的对流霜道:“你不是遇见你自己本家兄弟了吧?你怎么把他说走的。”
“秘密。”流霜贱笑的对赵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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