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婢们将花瓣洒满圆台后就离开了。赵孝永一个人站在了圆台中央,微笑着冲着几位评判道:“不才赵孝永,给几位大人表演一套剑舞,希望大人们能够喜欢。”
石守静眉头微皱,正准备说话。王圭先一步,大声的道:“你小子好大的排场,在石大人的府上竟然如此放肆。若你的剑舞不能让我们满意,石大人追究起来,我可不会替你说话的。”
石守静闻言,回头看了一眼王圭。心里暗道:“难道王相认识这个小子,听王相的口气像是护着他。如果是的话,那我可得好好思量一下了。”
听到王圭这么说,赵孝永先松了一口气,毕竟曹鹏把石府的梅花全拔了。接着,赵孝永回道:“若是王相觉得我舞的不好,在下扭头就走便是。”
扭头就走好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哪那么简单,毁了石大人这么心爱的梅花,就像一走了之。”王圭眯着眼睛笑道。
这句话一说,章惇和沈华同样看了一眼王圭,觉得今天的王圭好像特别重视赵孝永。但是二人都没有说话,章惇心道:“以前我见过这小子,没觉得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啊,为什么王相这么看重他。”
赵孝永的小心思被王圭一眼看破,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咳一了下,拔出了长剑。
大厅里,郭君雅有些激动的道:“文璇,快来。赵孝永上台了,听说这小子出去学艺了,一出去就是三年,也不知道学得怎么样,不过排场是真不小。”
“孝永么,好久没见了。”李文璇喃喃道,接着走到了窗边。回忆起了三年前的事,当时赵孝永落水生病时,李文璇还自责了很久。后来听说赵孝永出去学武,李文璇也只是暗地里叹了口气。
至于丝竹,早就忘了三年前的赵孝永了。看到赵孝永拔剑,长的还凑合,丝竹心道:“千万别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要是舞得不错,我就在小姐面前顺带提上一嘴。”
音乐慢慢的响了起来,赵孝永先挽了个剑花。之后跟着节奏开始舞动,赵孝永使一套清风十三式,中间加上了一些华山派的基本招式。舞剑不像比试,剑法中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情。
一道道剑光随臂舞动,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行,潇洒自在。赵孝永又以内力控制气劲,漫天的花瓣飞舞,美不胜收。但没有一片花瓣飞出圆台,从这就能看出赵孝永对于内力非同一般的掌控力。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像葛贺,除了惊叹于赵孝永的剑舞,同样忌惮赵孝永的武艺。“这个家伙三年练的什么武功?进步也太大了,他以前一定练过武功。”葛贺皱着眉,心里想道。像曹鹏、赵孝锡则是看呆了。也只有几位评判还能保持平静。
一招招打出,赵孝永的长剑仿佛在带着花瓣在飞舞,就像舞着一条五彩的龙。赵孝永舞到兴起,用出了一苇渡江的身法。身形随着招式游走于台上,时而如燕点剑而起,时而如电迅捷而过。
在大家惊叹赵孝永非凡的剑舞时,赵孝永翩翩轻举,腾空飞跃,在半空中一气使出了六招华山剑法。之后,长剑平举,赵孝永稳稳的落地,伴随着从空中落下的花瓣,美极了。这剑舞算是结束了。
让大家更加惊叹的后面,赵孝永的长剑上竟然摆了五朵梅花,都是梅花盛开的样子。
王圭正打算说话,一看圆台,眼睛一眯。心道:“这小子武功不错啊,是个文武全才。让大家先惊叹一下,等等我在说吧。”看样子,王圭是知道了曹鹏的诗对是赵孝永告诉他的。
这时,底下的才子回神后,有的大声叫好,有的摇头不语。这晚上的几个名额已经少了一下。
“快看,圆台上是不是有个字。”这时,有的才子站起来后,现台上的花瓣组成了一个字,有些诧异的道。
这时,底下的人纷纷站了起来。见圆台上所有的花瓣并没有杂乱无章的分布,而是形成了一个“梅”字,让底下的才子更加的佩服。
赵孝锡一看,没有说话,双手紧紧握拳,脸色有点不太好。而曹鹏几个人则是在大声叫好。而大厅里的闺秀们也看的呆了,这样的人方称的上是完美的情郎。
郭君雅指着赵孝永,不相信的对着李文璇道:“你确定他三年前不会武功?你现在告诉我赵孝永从小就开始练,我都信了。”李文璇也是意外的摇了摇头,以前从来没见过赵孝永练过武,要不然三年前也不会落水了。
丝竹先是看呆了,盯着赵孝永出神了一会,接着摇了摇头,把自己的目光移开。心道:“就是你了。待字闺中,轻功出众,名气又小。我得马上向小姐禀报。”接着,丝竹悄悄的离开了大厅,像听雨阁跑了过去。
赵孝永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同时也现了自己特意在台上“摆”出的字,得意的笑了一下。之后,在所有惋惜的目光下,赵孝永向剑上的梅花吹了一口气,将梅花瓣吹了下去。
长剑入鞘,赵孝永冲着王圭一拱手,打趣着道:“没让王相失望吧?”
“勉强还拿得出手,没让我老人家睡着。”王圭听出了赵孝永语气中打趣的意思,这样回道。
赵孝永听后,脸色一垮。心里道:“我这舞美设计的这么棒,你老好歹夸我一下啊。提携后辈不是你老最喜欢干的事么。”
接着,王圭接着道:“你怎么还不下去,我们马上要开始比试诗词了。快下去做准备吧,还是你已经放弃了?”
赵孝锡一听,眉头有些舒展,长呼了一口气。“对啊,我这个表弟没什么文才,刚刚肯定花了大部分的时间来考虑舞剑的细节。接下来就看我的诗吧。”赵孝锡自己安慰自己道。
曹鹏也坐在赵孝锡的对面,看到了赵孝锡如释重负的样子,就猜到了赵孝锡在想什么。心里道:“哼,等着吧。孝永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赵孝永闻言,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那也不是,刚刚我正好有感而。想了一咏梅词,还请王相指点一下。”
不过赵孝永心里还是有点嘀咕,也不知道这词应景不应景,要是不应景的话,就没法了。自己只记得**的一咏梅词,其他的想不出来了,原谅一个理科生吧,不应景也只能这样了。
王圭感兴趣的道:“那你要是有信心,就当着诸位才子的面念出来。让大家给你把把关,看看你的文采。”这时,章惇也好奇的看向了赵孝永,他以前觉得赵孝永是个内敛的孩子,没想到现在这么的锋芒外露。
赵孝永咳了一下,念道:“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说完后,赵孝永又补充道:“这是我以前做过的一诗,本来我是不想拿出来的,但是我想让三位大人知道我最好的水平,献丑了。”
说完后,赵孝永的头45度角仰望天空,不再看向评判。赵孝永怕他们看出自己的心虚。
这词一出,场上再一次安静了下来。大部分的才子深洗了一口气,心里想道:“赵孝永的词和自己的一比。差距好像有点大啊。”接着都又开始低头苦想,就是不能过这诗,起码也得缩小一下中间的差距吧。
赵孝永说完后,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可能不太应景,不过自己先打了预防针了。“别想问我的立意,只能是我年少的时候太多情。”赵孝永心里想道。
王圭和章惇一听,同时皱了皱眉。他们可不太相信这是一个世子写出的词,全词一梅花自喻,咏梅的凄苦以泄胸中的抑郁,感叹人生的失意。这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能写出来的。不过既然是赵孝永说出来了,那就算是赵孝永写的。
就词来说,无疑是极好的。笔致细腻,意味深隽,可以算得上是咏梅词中的绝唱。
沈华则是在听后的第一时间,就低头默念全词。赵孝永看着沈华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词应该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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