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白桦后,谭飞扬忍不住翘着小尾巴就去找简宁哲。
之前在发现简宁哲被雪藏后他就担心五哥会不会觉得是自己故意的,怕简宁哲对他印象不好,担心得不行。他本来想第一时间去找简宁哲解释,不过转念一想,还是把事情都解决后再去解释吧。程明义以前就喜欢把事情都办好了再给简宁哲一个惊喜,本科毕业证和老房子的拆迁款都是,可惜那个时候他没来得及给五哥看就去了。
等简宁哲来公司时谭飞扬想起那场车祸,心情有些不太好。任谁想到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了五年的人,连五哥都不在意他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还会记得程明义,心情怎么可能好。
一直以来,谭飞扬都没去查五年前程明义车祸的事情,他告诉自己,一醒来就去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恐怕会引起别人怀疑,要以后慢慢来。而事实上是他根本不愿意去面对自己已经死亡的事情,他程明义变成了谭飞扬,现在还活着,那么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不需要再提及。
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就是谭飞扬,忘记程明义。
既然程明义对于五哥来说是个可有可无的人,那么就让谭飞扬再和五哥成为兄弟吧。
简宁哲是程明义人生中最绚烂的色彩,即使色彩并不像他想象般属于自己,他还是想要得到。
他就像个缺爱的孩子,可怜巴巴地想要紧紧抓住五哥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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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哲接到来公司的通知时正在无聊地翻电视,两个月过去,他之前拍的那部三流偶像剧的后期已经制作完毕拿去送审了。这种现代小片子向来是最容易过审的,只不过不会有什么好时段播放就是了。签到宇扬三个月,除了拍这部戏外,他没有任何通告,现在基本已经属于赤贫状态。
李锋在电话里向他道歉,说自己不该劝他签约宇扬,是自己害了他。而简宁哲其实根本不在意这些,决定签宇扬的是自己,拒绝谭飞扬的也是自己,现在这种境地他也有心理准备,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些年不是没有机会东山再起,他却一一推拒了,不是清高,只是不在意。
最多不再混娱乐圈,反正会用亮晶晶眼睛看着自己拍戏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还会接到谭飞扬的电话,而且谭飞扬从普通艺人摇身一变变成了公司的副总,还有了自己专门的办公室。
简宁哲走进副总经理的办公室,谭飞扬一见他眼睛一亮,立马从老板椅上站起来,跑到沙发那里给他到了一杯茶。五哥喜欢喝普洱,谭飞扬早就准备好了。
“谭经理。”简宁哲打了声招呼,坐在谭飞扬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不用叫谭经理这么客气,”谭飞扬把茶杯放在简宁哲面前,“叫我飞扬就好。”
简宁哲探向茶杯的手顿了顿,旋即面不改色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香在口腔中漫开,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好了一点。
“谭经理找我来公司,有什么事情吗?”他没有改称呼,依旧是温和客气却又疏离。
谭飞扬沮丧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对简宁哲道:“我要为之前的事情道歉,雪藏你的事情并不是我的主意,但却是我的疏忽。”
他将白桦的所作所为和公司对她的处置简略地说了一下,并且说道:“公司打算高薪聘请一些业界有名的经纪人,不知道你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让简宁哲推荐,就是希望他能够推荐几个跟自己关系好的经纪人,到时候简宁哲就不会出现被暗中算计的事情,也是安他的心。
简宁哲看着谭飞扬,这人比自己小八岁,很年轻,就算在十七八岁的fy组合中也丝毫不觉得他年纪大。现在他用一个专业领导的口吻跟自己说话,并不会让人觉得他在摆官腔,反倒有点像一个想长大的小孩子,偷偷穿上了大人的皮鞋去上学,自以为自己从此成熟了,其实大家都能看出来他是偷穿。
他并不讨厌这样的谭飞扬。
“我推荐李锋,我之前的经纪人。”既然有这个机会,对方也没提出任何过分的条件,不管原因是什么,简宁哲都决定拉老朋友一把。李锋看起来粗糙,其实心很软,舍不得手下艺人受委屈。他现在的公司根本没什么资源,全是李锋自己出去跑关系,很多应酬都需要自己垫钱。而他工资并不高,又不肯盘剥艺人,有名是很有名,可是生活很苦。
李锋倒是想跳槽,可是跟公司的合同还没到期,手里又没什么积蓄付不起违约金,总之,就一直在公司混着,日子过得也一般。
“李锋啊……”谭飞扬撇撇嘴,他其实不是很喜欢李锋。
一开始李锋知道简宁哲有自己这么个兄弟后,还是对他很和气的,并不像那个助理一样露出看不起他的表情。后来突然有一天,李锋开始用一种很古怪的目光看自己,并且十分不愿意自己和简宁哲接触。有时候他去找简宁哲,李锋都会阻止他们见面,防他跟防狼一样。
可是谭飞扬也知道李锋对简宁哲是真好,而这个人其实挺有能力,只是苦于没有资源无法大展拳脚,一直在那个小公司撑着。
无论从能力人品还是和五哥的关系上来说,都是个不错的人。
好吧,做大事的人就不能记仇。
谭飞扬点头答应下来,简宁哲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他演技好,就算是十分不耐也不会露出分毫,不过那时候他身边的氛围就不是那么好,明明还是很温和但是别人一般都不太远怀疑靠近他。现在他身周的气氛变得柔和不少,谭飞扬没有意识到,但也本能地感觉现在的五哥更好接近。
他一本正经地就简宁哲以后的发展跟他聊了一会儿,很快到了中午,他看了看表说:“该吃午饭了,一起去吧,我请客。”
简宁哲看了他一眼,见谭飞扬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明白这人贼心不死,可不知道为什么,并不像之前几次那么反感了。
大概是因为这个小少爷虽然图谋不轨,却从没用卑鄙的手段逼过他吧。简宁哲十八岁那年来到京市就在混娱乐圈,到今天在圈子里已经十一年了。虽然他洁身自好,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个圈子有多肮脏和黑暗,说是没有人逼你,那只是不会放在明面上而已,那些台面下的手段,要抵抗是很艰难的事情。
“好。”就当是为了李锋感谢谭飞扬,简宁哲这样告诉自己。
非常好的一步!谭飞扬变得十分雀跃,五哥没有误会他,还不计前嫌答应跟他握手言和,果然五哥是最大度的人了!
谭飞扬立刻联系在办公室外间候着的小张,让他赶快定一家没有媒体骚扰、安静、环境好的餐厅,要中餐,五哥虽然没表现出来过,但谭飞扬是知道他其实一直吃不惯西餐的。
小张动作很快,立刻订了一家餐厅,就在公司附近。因为谭飞扬的驾照还没拿回来,这次还是小张开车,谭飞扬和简宁哲坐在后座。
小张的视线时不时地看向后车镜,他当谭飞扬的助理有四个月了,据说生活糜烂的谭飞扬根本一个伴儿都没有,并且每天眼巴巴地调查简宁哲的事情,这让他怎么不好奇!
难道那天在影城谭飞扬对简宁哲就这么一见钟情不可自拔了?这这这……他其实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他真的不相信,所以他真是忍不住想去看看谭少是不是真的就这样陷进去了。
后座的气氛是有点怪的,谭飞扬时不时偷偷去看简宁哲的脸,而简宁哲目不斜视,一直望着前座的靠背,视线十分专注,跟靠背上有花似的。
“那个……”谭飞扬没话找话,“你演技非常好,一定会成名的。”
谭飞扬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话干巴巴的。
“谢谢。”简宁哲非常有礼貌地回复。
“呃……你身材这么好,平时是怎么锻炼的?”
“健身房。”言简意赅的回答。
“腿这么长,穿衣服真好看,嘿嘿……”
“谢谢。”
“要不……我送你几件出席正式场合的礼服吧,一定会非常好看的!”
“我有准备的,暂时不需要,谢谢。”
“那手表……”
“我有,谢谢。”
“那车……”
“我有,谢谢。”
小张简直都要听不下去了,在刚做谭少助理的时候,他看到谭少跑到片场去用水喷人,还踢自己的屁股,那个时候他是很担心的。这些纨绔子弟脾气大都很差,手下的人经常会被欺负,被谭少踢屁股的时候他想着自己可能也要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了。可是在做了四个月助理后,他发现谭少这个人其实很好,人长得又好看,说实话他真不理解简宁哲为什么要拒绝他家这么多金、帅气、性格好的谭少。
而且谭少你也好蠢啊,不会追人吗?简宁哲你太不识抬举了!
谭飞扬和简宁哲就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共进了午餐,用餐中,谭飞扬表示简宁哲接下来的计划肯定会马上兑现,如果经济上有困难不要藏着掖着,公司都会帮他解决。对此,简宁哲都对谭经理表示了感谢。
吃完饭实在没什么理由再留简宁哲,谭飞扬眼巴巴地看着五哥跟自己分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实在忍不住跑过去,一把抓住简宁哲的手腕说:“就不能不这么客气,从现在开始做朋友不行吗?”
他的眼神十分真诚,仿佛从来没有过那些乌七八糟的想法,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和简宁哲关系变好一点。
简宁哲知道自己若是无心,就应该从一开始就果断拒绝的。可是谭飞扬实在太过执着,眼神也太干净,让他总是会莫名地动摇自己的底线。
看着谭飞扬真挚的眼睛,简宁哲在心底叹口气,反手握住谭飞扬抓住自己的那只手道:“好,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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