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剑司各有不同,有像顾云清这样散漫的,但也有较为严谨甚至耍派头的。黑水殿殿主周千水,便是这么一位。
最早期十三剑司只是十三个人,只是后来依附的人多,便渐渐衍生出司的称谓。但也有像周千水这种,觉得司格局太小,便成立了黑水殿,自称殿主。手下之人,也封了各种头衔。
黑水殿自殿主下,有殿前指挥使以及战堂,法堂,刑堂,三大堂主。再下面的喽啰,基本都在三堂之中。殿前指挥使管辖的人不多,只有八个殿前侍卫。但这八个侍卫,却是清一色的入境强者。
当年顾云清与周千水撕破脸,杀的昏天黑地。顾云清手下死了一个剑卫,周千水更是八大侍卫折尽。要不是朝廷及时派人阻止二人继续死斗,怕是三大堂主都得换人。王文生说和另外十一个剑卫打过交道,那可真是正经打出来的交道。
“我一直以为顾司不喜欢朝廷官员,记得几个月前,他还曾剑劈川凉郡城。”王文生嗤笑道:“却没成想,转眼便成了萧府君的马前卒了。真不知道萧府君,给了顾云清怎样的好处,让他给您卖命。”
王文生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做出了防御的姿态,八大殿前侍卫也是各按剑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顾云清手下那些剑卫每一个善茬,而且对顾云清都极为忠心。王文生故意说这些话,就算为了挑衅。只可惜,他今天失算了。两个在场的剑卫,都对他的挑衅免疫。
苏无涯是后加入的剑卫,目的性很强,只是借着顾云清这棵大树栖身。虽然现在想法有所改变,也对顾云清很敬重,但还远远到不了狗腿的程度。更何况他年纪也大了,人老成精,又怎会中这种伎俩。
叶苏倒是年轻人,脾性跟顾云清也颇有相近之处,一言不合就拔剑砍人的主。可问题是,叶苏对顾云清虽然尊重,但也只是出于品行和实力上的尊重,从来没把顾云清当做自己的主子。待到合适时机,说不定还会挑战。王文生张嘴闭嘴都是顾云清和萧冷枝的事,叶苏都是作为局外人来听的,又哪里会有什么愤怒的情绪。
王文生说完之后,与八大侍卫在那严阵以待了好一会,却只看见了两张写满不关我事的面孔。几个人面面相窥,既莫名其妙,又有点尴尬。
萧冷枝自然知晓怎么回事,暗自笑。不过这是对方挑事,他自然不会多言。他可以不说,但王文礼可沉不住气了。
“不管是周殿主,还是顾司,都是为朝廷做事。”王文礼笑道:“萧府君,你说是吧。”
王文礼一直在旁观,可现在场面僵住,也只好开口打破。
“本府请十二先生和十三先生,可是搭了人情的。”萧冷枝瞥了王文礼一眼:“我可不比王府君,有一个混迹江湖的兄长。”
王文礼和王文生出自同一宗族,但也只是同属文字辈,血脉上联系并不紧密。这次王文礼想争霸州侯请到王文生及其手下的八大侍卫,也是付出不少代价的,宗族关系最多是个引子而已。萧冷枝故意把宗族突出点明,讥讽之意甚明。
看一群人在那勾心斗角,叶苏深感无聊。瞅了一会,注意力便转到别处,打量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入境强者,心里盘算着,上哪里弄一份名单,这样也方便他找人挑战切磋。
叶苏在这无所事事,顿时有人看不爽了。
萧冷枝与王文礼跟俩斗鸡似的在那互掐,一时也顾不上别人。不过王文生方才群嘲失败,一直憋着在想找人集个火。在苏无涯和叶苏身上打量了几个来回,最后确定了叶苏。
此时在城里入境强者众多,每个人都相当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很难打的起来。但十三剑司出身的,就没有不敢挑事的人。
顾云清前不久扫荡北域十八宗,名声响亮,让黑水殿的人都很不爽。这次王文生能来霸州城,也是殿主周千水默认的,就是想来刷刷存在感。大街上与顾云清的人偶遇,不做点什么,王文生也就不配做黑水殿殿前指挥使了。
既然想打压对方,自然要挑软柿子。与凝神境的苏无涯相比,叶苏无疑软的多。
而且,叶苏的名气虽然看似大了,但基本是近几个月的事,范围也基本限于西北几大剑府。十三剑司的人,又有哪个没点光辉战绩。在王文生这个层次的人看来,叶苏自然就是雏。
王文生给一名侍卫打了个眼色,那侍卫会意,催马靠向叶苏。
之前言语挑衅,是想刺激对方出手。可既然对方那么“怂”,王文生也不介意用更直接的方式去刺激一下。
“别离我太近。”叶苏察觉了那侍卫要靠近的意图。
擦肩而过的入境强者已经碰上了不少,叶苏没什么可介意的。但是,有敌意的例外。
一听叶苏说这话,萧冷枝顿时一激灵,顾不上和王文礼吵吵,忙回头道:“十三先生,莫冲动。”
叶苏与陈庆东的交手,萧冷枝可是亲眼目睹。深知叶苏不出剑则已,出剑必是杀招。可现在这个时候,却不能任由叶苏胡来。
“若是在城内杀了人,先生怕是在城中就待不得了。”萧冷枝又忙补充了句:“难道先生,不想和其他人交手了吗?”
叶苏迟疑了下,微微点头:“知道了。”
要是萧冷枝不补充后面那句,叶苏真不一定听。
萧冷枝松了口气,可黑水殿一行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杀人?杀谁啊,这不是明摆着是嘲弄他们么。
王文生表情一冷:“老七,既然人家看不上你,就放开手脚试试他好了。”
黑水殿殿前侍卫也如顾云清的剑卫一般,排有编号。第七侍卫是一名黑壮中年,眼中尽是戾气。听得王文生说话,一阵狞笑,直接唤出剑灵。层层剑气,毫无顾忌的释放出来。
附近的入境强者见有人放出剑灵,纷纷驻足。结伴而来的,更是交头接耳。
这些天霸州城来的入境强者实在太多,之间时有冲突。不过就算双方恼了,也都是跑到城外去约战。在城里之间祭出剑灵的,还是头一次。
叶苏瞅了那黑汉子一眼,扭头问萧冷枝:“只要不杀他就行,是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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