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指挥使推着吴老,一步步朝着囚室走去。心中忐忑不安,猜想不断。
幸好!幸好那小子嘴甜,聪明,自己未曾痛下狠手!也未曾刁难!可瞧着吴老一脸的怒气,自己毕竟已经传令用刑,若吴老看到遍体鳞伤的秦雅,记恨上自己可怎么办?
“吴老,奴才发誓!那小子虽然被施了刑,但绝未伤及筋骨!奴才保证!”赵指挥使还是下定决心,在吴老没见到秦雅之前,先给吴老打一打预防针!
吴老听到施了刑,心脏一疼,双手青筋暴起,一回头,一伸手,原本在吴老身后推着轮椅的赵指挥使就被高高抛起,跌落在三米之外!
赵指挥使四脚八叉的摔在地上,脑子晕晕腾腾。自己的功夫谈不上这东厂最好的一个,却也是拔尖!
莫说寻常之人,就算是武林高手,也不见得是自己的对手,怎就被吴老莫名其妙的甩飞了出去!还甚至连吴老如何出手都没瞧清楚!
赵指挥使吓得浑身哆嗦,也不敢爬起来,就那么远远的趴在地上磕着头。自己竟在吴老手下连一招都过不了,若吴老真一气之下,削了自己的的脑袋,可如何是好!
“狗奴才,爬起来!你的脑袋老夫记下了,等老夫见到她再说!”吴老胸口起伏,声音也如同万年冰渣一般,砸向赵指挥使。
“是!”赵指挥使也顾不得自己狼狈的样子,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推着吴老的轮椅向秦珊的囚室走去。
东厂里,站岗值夜的太监齐刷刷跪了一地。而他们的头头赵指挥使,每往前走一步,心头就哆嗦一下。
终于,来到了秦珊被关押的牢房。
秦珊倒是心宽,本就失血,虚弱的很,头晕难受,身上也疼得厉害。因此,小麟子一走,她便倒在软绵绵的稻草上,呼呼睡去。
刚走到囚禁秦珊的牢房前,吴老就瞧见了秦珊的身影,一袭白衫变成了血红,身子蜷缩成一团,倒在铺了茅草的地上,房外如此大的动静,她却动也没动!不知是睡着,还是晕着!
吴老全身哆嗦着,吃人的目光直射赵指挥使!
“吴老饶命!奴才知罪!奴才发誓,秦雅绝对无大碍!如若不然,奴才自己割了项上人头,双手奉上,以求赎罪!”赵指挥使倒是反应的快,语速飞快的请罪。恐怕慢上片刻,自己的人头就会被削落下来。
其实,秦珊虽然睡得迷糊,但外面的动静也不是一点也没觉察到。只是秦珊根本懒得管外面怎么回事儿,只想饱饱的睡上一觉,睡着了,身上也就不那么疼了。因此,虽然听到了动静,连翻个身,睁个眼,都懒得做。
可听到“吴老”两个字,秦珊虽然睡得迷迷糊糊,却猛然睁开了眼睛,而且眼睛还睁得如铜铃一般大。顺势驴打滚一般,跳蹦起来。
吴老瞧着秦珊没有昏迷,蹦了起来,紧张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狠狠瞪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赵指挥使,自己双手抓着轮椅轮子,向秦珊移去。
赵指挥使根本不敢爬起来,只想着能离吴老远一点!不由得还向后爬了几步。
赵指挥使清楚,虽然自己吩咐了,不要重伤秦珊,但重伤没有,轻伤定然不轻。心里七上八下,真怕吴老看到秦珊受刑后的模样,一巴掌拍死自己。
吴老急切的朝着关押秦珊的牢房移动着。秦珊跳起来后,自然的转过身来,欢心极了,却撅着嘴巴,委屈的喊了一声:“吴老!”
吴老原本挤出的笑脸僵住了!眼前这位,哪里还是平日里漂亮、讨喜的秦珊?浑身血肉淋漓,脸上肌肉翻卷,远远瞧着,就如同恶鬼一般。
“丫头!你是我的丫头吗?”吴老情绪失控,泪水哗啦啦流了下来,梗咽的问道。
“吴老!是我!丫头没事儿!真没事!你莫担心!”秦珊隔着铁笼门,安慰着吴老。
丫头?女的?赵指挥使心中一惊,自己怎么如此大意,男女都没搞清楚?幸好扔进了单间,若是关进了男牢房,怕是自己今夜,就没命走出这东厂的大门了吧!
“丫头,你受苦了!”吴老把手伸进铁栏杆,本想摸一摸秦珊的脸,可看着满满的伤口,却不敢碰触,转而拉住了秦珊的手腕,查探秦珊的伤势。
“呼!”吴老长长出了一口气。
“丫头没事儿吧!吴老你就别瞎紧张了!”秦珊笑了,可笑起来,更显得诡异惨兮。
“爬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吴老这才回头瞪着赵指挥使,问道。
“回吴老,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赵指挥使瞧着吴老探查过秦珊的伤情,这才敢爬着来到吴老身边,伏在地上回话。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丫头折磨成这个样子!”吴老气恼伸手抓住了跪在地上的赵指挥使的领口,怒问。
“小的只是遵命行事!傍晚时分,太子殿下同锦衣卫的冯将军,将姑娘押送到东厂,说姑娘犯了死罪,交代奴才要连夜行刑,小的看姑娘清秀正气,也不忍心姑娘受苦,什么也没问,只不过,小的不敢得罪太子殿下,只得做了些表面的功夫,以求明日糊弄过去!”赵指挥使吓得,说话都磕磕巴巴起来。
“吴老,你就放了赵大人吧,他没未难为丫头!还处处照顾丫头!”秦珊开口替赵指挥使说话。不是因为秦珊觉得他是好人,而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该示好的时候,就必须示好!
秦珊的话,听在赵指挥使耳中,简直是天籁之音!
“你这丫头,这群狗奴才,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你还替他们讲话!”吴老嘴上依旧气恼,但抓着赵指挥使衣领的手却松开了。
“谢吴老!谢姑娘!”赵指挥使重归自由,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忙磕头谢恩。
“赵大人,吴老脾气很好的,你就别磕头了,快站起来吧!他不会对你怎样的!”秦珊甜甜的说道。
“姑娘折煞奴才了!什么大人,奴才不敢!”赵指挥使依旧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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