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没见过你啊?”谷云溪到了厕所说道,“更没听说过封大人有什么孩子。”
“我是他的养子。”封翰飞解释道,“其实我还在你手下当过兵。”
“哦?”谷云溪笑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谷云溪觉得他不简单,点了点头道:“洗耳恭听。”
“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若要活地长久,便只有长生……”
今天对我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我将在弑神陆军学院毕业,也预示着我正式成为一名军人,即将奔赴前线,保卫我的家园。我们对于生日这个词没什么概念,毕业典礼就代表着我们的成人礼,就好似我们的生日。
下午两点,我将房子打扫完毕。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一间屋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这是我所有的财产,还是奶奶生前给我留下的。我是个孤儿,从小便跟奶奶生活在一起,对于父母我没什么印象,有的或许就是他们生下了我。政府也是对我们很照顾的,给了奶奶两个选择,一是可以按期领到一笔救济金,二是让我免费上学。奶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个福利,以至于七岁的我只能眼瞅着奶奶被病魔折磨死,我最大的贡献就是在一旁为她流泪。
切断电源锁上门,不知道这一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或许是回不来……
“嗨,小天儿?”沈飞离老远就冲我喊。此时虽然离毕业典礼还有一个把你小时,但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
“哎,小飞!”我连忙向沈飞招手向他跑去。沈飞是我从小到大少有的几个好朋友。
沈飞搂住我的肩膀,“来,跟你介绍。这个,叫嫂子!”沈飞这一说我才注意到他身后有个穿黄衣的女孩子,看年龄也不大,很美。
“嫂子。”我老实叫了一句。
“哎。”女孩子红着脸答应了一声。
“小飞,不好意思啊。昨天你结婚我到不了……”我心里有点愧疚。好兄弟结婚我却去不了,不是我不想去,是因为昨天是奶奶的忌日。我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不知道何时才能再为她扫墓了……
话未说完就被小飞摇手打断,他冲媳妇说道:“媳妇儿,这是我小飞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他昨天没去呢,因为就一天的假期,还是他奶奶的忌日。恩?”女孩子点头回应。小飞又冲我道:“不用说了小天,咱俩什么关系,不用说这个。奶奶忌日,本来是我该去的。算了不提这个了,找机会好好请请你。”又转身对媳妇说道:“看,我弟弟帅不,是不是比我强多了。除了个头儿比我矮,哈哈……”
小飞就是个话唠,让我简直无语。是的,我个头才一米六二,从小体弱多病的我,对于个头儿是没有什么期望的。“呵呵……”我苦笑着。
“哎,媳妇,你还有未婚的姐妹没,给我兄弟说一个啊。他也是当兵的……”
“不不不,我不着急。”我连忙止住小飞的话,去前线本来就有生命危险,我可不想再找一个整天盼着我死的人。
先说一说我们的社会,从政府成立便分为三个阶级。下层阶级、中层阶级和上层阶级。起初三个阶级的划分是按照身份来进行评判,维持政府的领导阶级为上层阶级。军事人员为中层阶级,平民为下层阶级。可是一个社会不可能没有商业,有商业就会有规定的冲击。经过多年的商业冲击,现在的阶级也产生了变化。而如今,富豪贵族成为了上层阶级,有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一个大官是缺钱的。对政府社会有贡献的人,比如士官、科学家、高级医生、工程师、高级教师等成为了中层阶级。而下层阶级就成了贫民阶级,我就是个代表。
这三个阶级除了地域,生活环境等等一系列不平等外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寿命。生活在下层阶级地域的人,普遍比中层阶级活地寿命短。下层阶级活到五十岁就算长寿,但是在上层阶级,八十岁去世就算早夭,现如今元首的父亲就已经活到一百七十岁了。所以下层阶级的人们拼命的向上爬。而金钱成为了他们进阶的最好方式。只要你有钱能在中层阶级的地域买一处房子,并能在此地域维持生活,那么你就会可以得到第二阶级的认可,就属于第二阶级了,说简单也很简单。
再来说一下军队。相传在战争时期,几乎是全民皆兵。到战争结束,由于士兵太多,政府大量裁军。人们也是感觉到了在短时间内不会发生新的战争,当兵成了一份抢手的差事,无忧无虑熬几年还可以提升为第二阶级。以至于第二阶级的人口越来越多,几乎快影响制衡了。政府大幅度调整军队福利制度,削减军队补助。人们看到当兵没什么希望,便开始寻找其他出路。政府又面临一个征兵荒的难题,而此时恰巧边界又不太平,敌人似乎在蠢蠢欲动。于是政府重新修改了军队补助,凡是在军队做出贡献,获有战功的人将酌情给予奖励。这奖励包含很多,比如物质奖励,或者成为士官,甚至更高,这些足以让全家进入第二阶级,当然战功和贡献也不是很好拿的。军队里还有一个特殊补助,就是战死的抚恤金特别高,高到可以让你全家进入第二阶级很好的生存。
这就是我说的为什么不想有个人整天盼着我死。正式入军前会有好多单身的女孩子来找我们这样的学员相亲,他们就好像在下赌注一样。跟你结婚了然后你去当兵战死了,抚恤金会顺理成章交到你手上。然后你可以拿这笔钱去第二阶级过更好地生活。沈飞和她这个妻子从认识到结婚也就一星期,哪里来的什么感情。当然也刨除那种一见钟倩,在我心里是祝福他们两个的。在这之前邻居家的婶婶也给我介绍了好几个,都被我拒绝了,有的不甘心还来了好几次。这倒不是变相夸我自己是个抢手货,只是他们心里认为像我这种体弱多病的人在前线更容易死吧。
我们三个在学院门口闲聊等着毕业典礼的开始,突然间一个窈窕的身影扑了过来,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闻到她身上的清香我就知道是雅姐来了。王雅洁是我的邻居,比我大两岁是学医的,小时候没少照顾我。真没想到她会来送我!
“雅姐!你怎么来了!”我喜出望外。
雅姐依旧把我当小孩子看,揉着我的头,用亲切的目光看着说道:“我最亲爱的弟弟要成年礼了,我怎么能不来。”我一听眼中泛红,泪水就要留下来,“雅姐,真没想到你能来!”
“恩,本来打算昨天回来的,有事耽搁了,幸亏赶得上。”雅姐仔细的给我整理了下衣领,她一直就充当着我姐姐的角色,每当我受欺负她总能为我打抱不平。每次上班回来总是会给我带礼物。
“咳咳……”沈飞在旁边生咳,“我说雅姐,当我不存在啊,你倒是跟我拥抱下啊。我可吃错啦。”
“嘿——小飞,你又欠收拾了是不。”雅姐对沈飞这话唠可没那么客气。直接冲他晃了晃粉拳,“告诉你哦,在军队要是给我照顾不好小天,回来可有你好果子吃。”
“雅姐,我们还不知道分没分到一起呢。”我心里满是温暖。
“啧啧——就是偏心啊。”小飞撇了撇嘴,“就知道你家小天,就不知道关心关系我。哈哈,幸亏有我媳妇。”雅姐才注意到一直在旁边微笑的女孩。
“几天不见,媳妇都有啦啊”雅姐打量了一下对小飞道:“臭小子,结婚也不告诉我,都给你装备好大红包呢。”
“那不是怕雅姐你忙么。”小飞对他媳妇道:“这是王雅洁,我们都叫她雅姐。”
——
“所有参加典礼的学员请到广场集合,毕业典礼即将举行……”
“这么快呀。”雅姐有点失落。又看向我道:“在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好地。”看向小飞道:“你也是。”
“恩,雅姐。我知道了,你回吧。”我看向雅姐,突然间心里也是一丝酸楚。
“好的雅姐,等我们立功的好消息!”小飞充雅姐笑道。
“好了,进去吧。好好照顾自己。”雅姐拍拍我的肩膀,“争取回来再长高点啊。”
小飞跟他媳妇分了别,我们两人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学院。
弑神学院,当然就是杀神!
一进学院,便看到许多的光幕,上面写满了学员的名字。我们这些学员将被送到各种部队单位,我俩随意找了一个光幕墙,输上我的名字:洛天。光幕迅速滚动查找我的名字,终于在《玄武营》找到了我。
“卧x”小飞破口大骂,他重新输了我的学号,以为有重名。结果还是《玄武营》。我的心也凉了一下,突然有些后悔报军校了,但这种想法也就那一瞬间。我很快平静下来,当兵就是打仗嘛。
《玄武营》前线先锋部队中的最前线。与《青龙营》《白虎营》《朱雀营》可以说是在这和平年代,仅有的四只作战部队,负责看守封神关隘。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多部队,竟然会把我分配到作战部队。
“看看你在哪?”
小飞输上自己的名字,“我去!怎么也是作战营!《白虎营》!咱俩真是同命相连啊。”要按地理位置排,玄武营算是在作战部队的稍后方,白虎营就比较靠前。
毕业典礼无非就是听院长领导的一大堆一大堆的废话,马上就要上前线玩命了谁有功夫听你们废话啊。我现在满脑子都在想雅姐,她现在走没走,我如果战死了,她会收到那笔抚恤金吧。她知道我进入的是作战部队么?
时间过得好快,虽然我没有听,但是我第一次觉得领导们讲话快。
按照所属部队的编号,我们依次排队,进入所属列车。千名学员,大部分都被分到驻守军队,还有少许分配到警戒部队,只有我们二十几人被分到作战部队,连一节车厢都没有坐满。列车快速启动,一路向西,每行驶一段路程便会有几节车厢分离行驶他处。以至于到后来仅剩我们这一节车厢,还往西行驶了近四个钟头才到达目的地。一路上我与沈飞未说半句话,就是沉默着,愣着,期待着。从东胜神州驶离,横跨北俱芦洲,终于到达西牛贺洲的最西段,封神关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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