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两江会馆。【≤八【≤八【≤读【≤书,.▽.o√平汉线警防队的第三纵队司令部。会馆从东到西分为主院区、花园区、客房区。宋延裕司令的官邸在主院区。也叫联谊区。联谊区本身又由七个院子组成。多为五上六厢前廊后厦、连廊相环的四合院。房屋为建在半米台基上高大的徽式建筑。有两个大院原是奉祀文昌帝君、关圣帝君的庙堂和乡贤的祠堂。后来都被改成了大礼堂。
日军警备司令部占了主院一大半的地盘。日军主力增援天津之后,只有少量留守人员。留守人员撤入淮军公所后,这里暂时空了下来。宋延裕占了两个四合院,一个当前宅办公用,一个当后宅住家属。宋延裕的警卫中队有一个排住在这两个院。其它两个排驻在会馆大门附近。
日本人的伏兵将埋伏在后宅,招待警防队高级军官的筵席将摆在前宅。前后宅院落之间除了有月亮门相连,还有回廊直通房间。宋延裕已经将他的家小秘密转移到了会馆的客房区。酒筵开始后,伏兵将逼近前宅,虽时准备冲出去。宋延裕也有自己的计划,想趁机撤换一批军官,真正的掌握部队。
和前宅相连的大院儿里,主建筑是一座雕梁画栋金壁辉煌的大礼堂。多数宾客将在大礼堂会餐。婚礼仪式也将在此举行。宴会期间还有戏班子助兴。这时配殿里有“咿…咿…呀…呀…”“啊…啊…”的吊嗓子声。
戏班子里有一大半是铁血同志会的别动队员。他们装备的手抢经过了百花岭的改装,拧上了消声器。比二战中各方大量使用*超前了几年。他们的任务是伺机提前干掉一切有威胁的目标。
把守两江会馆大门的是第六区队的官兵和宋司令的警卫,结果敌对双方的暗中力量都潜伏进来了。双方都认为自己占了先手。
现在大礼堂和宋司令的前后宅张灯结彩披红挂绿,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各类服务人员来回的穿梭奔走,也不知都忙些什么。各路宾客也都到了,除了工商学各界的头面人物,主要是各区队的大小军官和帮会分子。客人们很自然的分成许多圈子喝茶散步聊天。
李学文李副官有维护治安保证婚礼安全之责。带着一个班的警卫到处转悠,一边欣赏着古园林建筑。在花园区的一处殿宇前,李学文轻声念着一副对联:“地接皇州,须知半亩芳园,二分来太液秋光,上林春色;人怀乡国,且尽四时佳兴,权当作苏台问柳,皖水看花”。
走到一处亭台前,又念:“把酒涤烦襟,任天涯草绿,世界尘红,此心澄似双江水;凭栏舒画眼,看远浦帆樯,夕阳楼阁,胜慨多于六岭春。”
在宋司令前宅的一间密室里,王福正和李允声借着等待迎亲队伍的时间,进行最后的摊牌谈判。王福知道李允声是个重利轻义的人。便主要从利害入手,指出保定府现在是我方强日方弱,起义势在必行。而且马上就要发动,是敌是友请老兄一言而决。李允声的几个部下也纷纷叫道:“干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轰轰烈烈的干一回,也不算白活!”
王福又道:“已经联络上了八路军,起义后将编成一个纵队。愿意奉老兄为纵队司令,小弟我为副司令。如何?”七区队的几个干部一齐叫道:“还等什么?干了!”
其实编成纵队是李学文的推测。吕正操部最早就编成了纵队。王福为什么不行?而且纵队可大可小,本质上是个临时编制。至于请示上级,现在的局势千钧一发,根本来不及。
李允声也明白,现在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眼前这几个部下都不会放过自己。只好慨然应诺。马上李允声的副官要李允声立刻写了几份起义手令。几个军官拿了手令出城,去发动第七区队城外的部队。其实起义的准备工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有了手令将更加的顺利。这时外面响起了鞭炮声,娶亲的队伍回来了。
铁甲列车上,前面的一节车厢装的是特务队和指挥机关。后面一节车厢是宪兵中队。在一间单独的隔间里,塔尾用漏风的嘴宣布了此行的目的,就是镇压警防队的造反。最后总结道:“我们的后面还有一列火车,装载了一个精锐的皇军大队。从天津也出发了一个大队逼近了保定。只要我们及时赶到,警防队就掀不起大浪。正规军负责把他们全体缴械。宪兵队负责甄别出其中的反叛分子。特务队负责抓捕暗藏的抗日分子。主要是g党分子和所谓的铁血同志会。特别的,那个在天津暗杀了近万皇军勇士的李学文,此刻就可能藏在警防队里!”
塔尾话音一落,下面耸动惊呼乱作一团。塔尾对造成的轰动效果早有预料,得意的四下看了看道:“胡桑,你的勇武之名已经威震保定。保定最大的两个帮会,红枪会和黑旗会都需要重新整合。拜托了!希望胡桑领导的帮会成为皇军建立*共荣圈的重要助力!”
保定两江会馆,随着:“大日本皇军保定警防队总顾问官渡边大佐到…”的高声唱名。渡边领着一帮宪兵和特务威风凛凛的进了大礼堂,亲自为新郎新娘主持婚礼。礼成,一对新人送进洞房。宣布宴会开始。
大礼堂里顿时热闹了起来。一众高级军官则进入前宅小宴会厅。小宴会厅把桌子拼成了一个大长条。渡边坐了主位,宋延裕从洞房出来坐了主陪。各区队大队以上干部和副官还有渡边的随员散坐于四周。
渡边作为主宾,自然是第一个发表祝酒词。渡边先是表扬了一通在坐的各位军官,为稳定保定局势作出了贡献。然后高声宣布:“报告诸君一个好消息,再有两个小时,从天津和北平出发的两个大队的精锐皇军,加上宪兵队一部,合计数千人将开进保定。届时,所有的宵小势力都将摄服,所有的反叛都将平定。各位只要衷心耿耿的为皇军服务,前途将一片光明!”
渡边话音一落,宋延裕和几个日本人带头故掌。渡边这一招先声夺人,惊的警防队这边的军官们面色如土。李允声更是吓的拿不住筷子。众人为掩饰自己,都跟着鼓掌。看来渡边多年的积威还在,伪军怕日军的心里阴影犹存。这样下去,起义的第一枪是打不响的。
“必须压倒渡边的气势”李学文暗想。见会场上冷了下来,李学文站起来道:“难得各位长官在此聚会。我作词一首,愿为各位佐酒。”王福道:“好!不知是何词牌!”李学文道:“无原词牌。我自命为‘铁血男儿’”
渡边插嘴道:“铁血男儿好!我大日本皇军都是铁血男儿。”李学文把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想起后世今生,万般思绪涌上心头。朗声道:,o
“酹酒望江山,是男儿英雄气冲霄!忍看遍地豺狗笑,千村万户尽蓬蒿。父老乡音绝。梦里几回繁华,有红颜童稚,楼台歌舞。却翻作衰草寒烟,累累白骨。一灯如豆,拭泪扪心问。血未冷,恨难平。低眉买醉,仰天长啸。将军何日拔剑起,敢以颈血溅敌酋?叹人生苦短,长夜难消。三军带甲齐沥血,烈士弹铗独悲歌。有风雨同呼,山河作证。男儿志气,铁血报国在今朝!”
这首词悲愤高亢,第一句“是男儿……”一个字比一个字音调高,必须吼出来才行。一下子把情绪推向了"gaochao",中间低沉宛转处,却是男儿的锥心泣血,动人心魄。结尾处又是高调,催人奋起。整首词,李学文带着百年国仇万千家恨吟颂而出。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会场静了足足有十几秒。许多人气血翻涌眼含热泪。“好!好!”一众军官同时吼了起来。“将军何日拔剑起?”王福感慨道:“是啊!我们等的太久了!忍的太久了!国仇家恨,我们今天就报!”一众军官也一齐大喊:“今天就报!今天就报!”一时间声震屋瓦。
“哈!哈!哈!”一阵尖利干涩有如刀划玻璃的强笑声破空而起。众人看去,强笑的是渡边。渡边见暂时压住了气场,咬牙切齿道:“李副官是吧?你才来几天?敢挟持皇军的是你!敢藐视宪兵队的是你!今天,大庭广众之下敢题反诗的还是你!你到底是何人?真视我大日本皇军如无物吗?”
李学文喝道:“渡边!今天就是摆明了车马和你决战!告诉你也无妨。我是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战士李学文”。李学文话音一落,满屋子“嗡”的一下,全是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什么!”渡边浑身发颤,手指哆嗦着指着李学文道:“你!你就是闹天津的那个……”
“没错!”李学文打断渡边的话:“正是在天津,我和我的战友们,干掉了上万的小鬼子!”“啊……!”会场上一片惊呼。“今天!”李学文继续道:“轮到你们保定的小鬼子了!”“好!”王福带头叫好,登时掌声如潮。警防队的军官们这时从心底觉得,小鬼子也不过如此。
“啪!”这是宋延裕把酒杯往地上狠狠地摔去。接着宋延裕撕着嗓子大声尖叫:“卫兵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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