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大厅里“噼噼啪啪”的响成一片。这是藏在二楼的几个配合行动的队员点燃了几串大头鞭,从几个方向甩到了大厅里。李学文一手搂住一个日本保镖的后脑勺往一起*!有撞碎头骨的手感,两具身体往下分开软倒。
一种危险的感觉袭来,李学文猛地一个铁板桥向后仰去。这时两具软倒在途中的尸体露出了中间的董途平,手里攥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李学文后仰的同时,用脚猛的一掀轮椅的腿,董途平同时扣动了板机。
在董途平从食指运动到子弹击发之前的n分之一秒里,轮椅已经开始了翻滚之旅。董途平一枪打到了天花板上。不过现在大厅里沸反盈天,没人会注意到这一枪。李学文掀翻轮椅的同时,已经后背着地。此时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董途平摔到了5米开外,轮椅翻倒在一边。手中的枪也被磕飞。李学文不知道对方已经赤手空拳,一个鱼跃扑了过去,按住董途平的两手。黑暗中,两个人的目光擦出了火花。此时董途平的一只手被李学文按在腹部,李学文顺势一个肘击打在董途平的下巴上,“噗”的一声是后脑撞地的闷响。董途平的目光暗淡了下去。
在大厅里,随着枪响和黑暗的降临,先是女人的各种尖叫声,接着是男人的喊叫声。有人要往桌子底下钻,有人要往心目中安全的地方逃跑。人体的冲撞、桌椅的翻倒、瓷器的碎裂、开水的迸溅加上哭喊咒骂和鞭炮爆炸,把几百人的大厅折腾成了一锅粥。
大多数人都往大门拥,也有走边上太平门的。黑暗中人挤人,最后谁也走不了。前几排坐的是中日双方的军官。“有刺客!”“抓凶手!”“开灯!”“敌袭!”“封锁现场!”……各种命令用中文或日文同时喊出。就是没有士兵执行。中日军官是混坐的,此时本能的要找组织,黑暗中不免相撞。双方本来就有新仇旧恨加上酒精作祟,很快由相互辱骂变成拳脚相加。黑暗中撞上了,只要语言不对,你不打过去,对方很可能打过来,所以先揍过去再说。
幸好双方的军官之前都交出了武器,刚才表演用的大刀也被收了。黑暗中的混战也就打个鼻青脸肿,出不了人命。铁血同志会的人都在二楼几个包间,扔出鞭炮的同时,有人挂出了“杀汉奸,除国贼!”的条幅,对面有人用相机打闪光灯拍了下来。做这一切不过两三分钟,做完就撤。
致于郭峰,手里掂着枪,没人敢拦。刺杀目标不是自己,就要感谢祖宗积德了。难到要往刺客的枪口上撞?屋子里一黑,郭峰自然就不见了。其实郭峰早就跑了,他第一时间往边上跑,一把抓住了包间抛下来的绳子。他自己倒了几次手,上面也有人拽,三两下就上了二层。然后和接应人员下楼梯走大楼的侧门。
那边混战的中日军官,凭借着语言不同渐渐的分成了两个团体。一边抱团自保,一边把手上摸到的茶壶茶碗什么的飞过去。
李学文结果了董途平后,第一时间提着董途平的身体挑上了戏台。戏台没有乐池,跳上去很容易。然后躲在一侧的大幕后面。此时戏台上逃的空无一人,大幕没有拉开,但藏两个人不成问题。李学文把董途平全身搜了个遍,一个纸片都不放过。全都放入随身携带的口袋里。然后把口袋捆在后腰上,弄利落了。跑到后台顺着搂梯上了二楼。
松室孝良拼着被人踩的腰背受伤,爬到大厅的侧门大喊:“快去合上电闸!”几个在走廊里不知所措的日本特务反应过来,摸索着往电源箱那边跑。路上被拌了一下,几个人收脚不住滚作一团。摸了半天,地上好像是个酒鬼。骂了一堆“八嘎”后,一个家伙摸到了电源箱,一合总闸,所有闸盒的保险丝被烧断不说,这个特务像离水的大虾似跳了起来。原来电源箱里浇上了水,一合闸造成了短路不说还漏电。看着闸刀上火花闪耀,一串串蓝光在混身抽搐的特务身上流蹿,没人敢上前营救。
高芸芳刚进剧院就赶上大乱,连忙跑到自己的岗位,离剧院大搂侧门最近的一段院墙。此时大搂里漆黑一团,这一带也是暗影重重人迹不到。高芸芳在墙下来回梭巡等待接应信号。
在剧院所有灯光熄灭的瞬间,正门外对着的胡同口突然有枪手冲大门射击。子弹“嗖嗖”地擦着头皮而过。大街上维持秩序的警察“妈呀!”一声抱头鼠蹿。29路军和日本华北驻屯军的警戒部队马上卧倒,并向对方射击。对方竟然“嘎嘎嘎”的打起了机枪。其实是鞭炮在铁皮桶里爆炸。
一个日本军曹见对方的机枪没什么准头,武士道精神大振。单腿跪地,挥出军刀大喊:“杀鸡给给!”就要发起冲锋!被一个日军少尉揪过去一顿老拳,边打边骂:“混蛋!你去冲锋!谁保证将军们的安全!”骂够了,见剧院里面大乱。日军摆出了防守阵形。一防旁边的29路军部队,二防剧院里有什么状况,三防远处的枪手。29路军的警卫部队其实和日军一个心里,也摆出了三防阵形。结果两军处于对峙状态。同时对远处的枪手进行威慑性射击。
剧院的其它几面围墙,在一段时间内成了不设防状态。高芸芳终于听到了联络暗号,赶紧拍手回应。一个男生出现在墙头。这时第一个撤离队员已经出了侧门,见高芸芳在,知道安全,小跑着过来,内穿和服外罩大衣,手里还拿着东西,是付蓉蓉。被那个男队员一把拉上了墙头。以后几分钟陆陆续续的有人到来。最后一个是郭峰,小跑着过来自己蹿了上墙。
高芸芳见人到齐,也被拉上了墙头。见墙外空荡荡的,众人已*。高芸芳跳下墙头,紧跑几步钻了胡同。不久胡同里升起一串烟花,远处马上有烟花响应。正面虚张声势的队员知道任务完成,也马上撤离。
其实暗中有一双眼睛看着众人的撤离行动,就是李学文。李学文从二楼卫生间窗户下来后,没有马上翻墙。而是绕过来伏在墙根看着大家都安全了,才翻墙而出。出来后躲在冬青树后看看没有异状,跳起来紧跑两步穿过马路进了胡同。
李学文取了自行车一路狂奔,到了王府外那棵大树底下,抛出绳索三两下爬上去翻过了墙。躲在暗处化好了妆,奔后台换下李学武。此时一台“失空斩”到了尾声,李学文演个老军乙,上台走一圈就完了戏。这时行动队员陆续返回,看上去一个个都很兴奋,不过按规定不能此时谈论今夜的行动。一起吃了宵夜,各自回家。
第二天,国内主要报纸都收到了匿名稿件和照片。顿时“杀汉奸,除国贼!”的报道铺天盖地。紧接着以《顺天时报》为首的日伪大小报纸开始了反击,指出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暗杀恐怖行为。是破坏日中友好,破坏*共荣的犯罪行为。要求北平当局必须查出凶手,给与严惩!否则大日本皇军将接管北平的治安!
冀察军政当局马上强硬表态,首先说明遇刺的王克敏是冀察政务委员会的委员。查缉凶手是中国的内政,外人无权指手画脚。并下令各部队一级战备,如有破坏当前军事平衡的一切挑衅行为,坚决给与回击。同时报章透露一条消息,宋哲元委员长已于日前赴天津探亲。
日伪报纸率先公布了一串刺杀当日的遇难者名单,指出不仅有*派人士,还有无辜的日本公民。国内各报则详细报道了事发当天中日斗法的详情。并深入分析了为什么日军要夺取卢沟桥地区。结果一下引发了全民热议,王冷斋,吴佩孚和29军的将校们成了民族英雄。
说书先生们又有了素材和无穷的想象空间,连带着刺客也被描述成飞沿走壁,除暴安良的江湖侠客。看着报纸上公布的死难者名单中有董途平,高芸芳暗暗吃惊,因为董途平要杀李学文的情报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本来还要提醒李学文注意的,现在似乎没有必要了。
李学文在安全屋里仔细地翻捡着从董途平那里搜来的东西,有几根金条,上万元法币的现钞,一张正金银行价值150万大洋的存单。其他一些零碎和一个巴掌大厚厚的记事本。
翻开记事本,里面的东西对后世一文不值。对现世可是无价之宝。董途平不愧是参加各种智力竞赛和辩论会的明星。记事本里的东西分门别类古今中外涉及面极广。就是对李学文都有帮助。
同为后世人,李学文能猜到董途平的心理,就是不能一次性的出卖自己,要一点一点的卖。这个本子里面的知识,就是董途平根据自己的记忆整理出来的。这些知识不见得多深,但很广。有些科技知识仅仅是一些观念,但对当代来说是革命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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