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的结论尽管荒唐,但论据很有迷惑性。其中披露了一些后世解密的苏俄档案。引起了克里姆林宫的震动,斯大林大发雷霆。认为*的间谍已经钻进了我们的心脏,渗透进了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恐怖的大清洗运动开始了。
在国内,思想界自然又是一片混乱。*派们趁机煽动仇苏情绪。就连铁血同志会内部,都有人相信皇姑屯事件是苏联特工所为。李学文在内部会议上解释道:“日本政府确实压迫张作霖出卖更多的利益。但*不满意,认为用政治家的方法侵略中国太慢。杀掉张作霖可以制造混乱,一举拿下东北。日本激进军人,连自己的首相都杀,何况张作霖了”。
众人想想,确有道理。李学文进一步说:“现在想灭亡中国的,唯有日本。国父所言,联合世界上所有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奋斗。具体到今天,所有反对日本的国家,都是我们的朋友”。
针对舆论围剿,董孝贤又出新招。他推出了下两期的文章题目:《前后三杰,战斗在国府心脏的g党间谍》、《“蓝衣社”和“cc系”的前世今生》。单看标题,杀伤力就极大。对国g两党来说,就是悬在头上的两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两党的特情部门则一片混乱甚至惊恐。
对围观的各党派和喜欢扎堆侃大山的闲人来说,这两个标题充满了无穷的悬念和想象力。一些小报抢先发表了一堆道听途说加胡编乱造的国g谍战故事,越编越离谱。偏偏普通大众就爱听这个,一些说书的趁机编成段子,连带着酒楼茶肆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一些*的文人兴乐祸到处发声,国g两党桌面上谈判,桌下面互踹。面上一团火,心里一把刀。若真有诚意,何不公布打入对方内部的卧底名单?等到董先生公布出来,面上须不好看。还有汉奸进一步挑唆道,各地方实力派,与中央之间、和中g之间、相互之间能不用间吗?统一战线就象战国时合纵抗秦,三国时联合抗曹,最终成不了。
有些日伪文人,也跟风写了些模仿文章发表在“戏说讲坛”。但全无杀伤力,他们那里知道,董孝贤的“瞎编”可是掺杂了不少真事儿。一时间,董孝贤的“大才”在日伪圈子里名声大躁。在一次日伪高层的聚会中,*贤二哈哈大笑道:“董桑一枝笔,可抵百万兵!”
李学文当然知道这个董孝贤就是董途平。而且猜到,姓董的只要出点儿创意,泄露点后世资讯,自有枪手替他查资料,补充完善。但无法告诉大家,董途平和董孝贤是一个人,因为没法解释。也不能发表文章反驳,因为这样只能曝露自己还于事无补。也不能让铁血除奸团去查这个董孝贤。因为此人根本就不存在。事实上,多方势力都派出特工,企图通过《顺天时报》查出董孝贤,结果都中了日本人的埋伏,损失惨重。
这一日,铁血同志会的骨干在一起密会。先是臧玉书通报情况:“日本特务机关和黑龙会最近十分猖獗。他们大肆抓捕抗日人士,前儿个公然绑架了29军的政训处长宣介溪。此举终于惹毛了宋哲元。宋哲元带兵找到松室孝良,扬言要抓捕北平的所有日本人。松室孝良口称‘误会’,放了宣介溪等人”。
郭峰插嘴道:“这日本人怎么想的,少将处长他也绑?”李学文分析道:“宣介溪是南京政府的人,日本人绑他,一来试探宋哲元忍耐的底线。二来离间29军和中央的关系。日本人放了他,也不是服软儿,而是大战前麻痹29军的上层。在正式开战前,日本人会不断地挑衅,不断地制造危机。中国人退一步,他们就进一步,永不餍足。一但中国人硬起来,他们就假装友好,直到他们认为准备好了,战争就爆发了”。
众人听了,一阵忿忿不平的议论声。臧玉书继续道:“宣介溪刚到29军时,宋哲元并不信任他,认为是将介石派来的监军。经过几年的合作,宋哲元发现宣介溪教育部队要有国家民族观念,提高了战斗力。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宋哲元这次为了宣介溪和日本人翻脸,其实也符合宋哲元念旧情,讲义气的性格特点。日本人提出要弥合两军关系,要搞联谊会。宋哲元同意了。已经定在元宵节的晚上,在长安大剧院举办联欢会。届时29军和日本华北驻屯军高层、冀察政务委员会成员、北平的各界名流都会参加。我们是不是趁机搞它一下子?”
李学文接口道:“先不搞日本人,虽然说中日间难免一战,但不能衅自我开。这道义的制高点不能送给日本人。我的意见,杀个有名的汉奸,提振一下民心就可以了。而且不干则以,干就要干的漂亮。不但要一击而中,还要全身而退。事后还要让日本人报复不成”。
众人先是听到不能衅自我开,有点泄气。李学文一惯反对铁血除奸团轻易出手,这种说法也不奇怪。后面听到要杀汉奸都是精神一振。都争先恐后的发言,先是争论拿那位汉奸开刀,又提出了各式各样的行动方案。有提出方案的,就有反驳的。一个个困难和限制条件被提了出来,又被七嘴八舌的被一个个主意所化解。
*作为书记员,一时间忙的焦头烂额。连说:“慢些,慢些,一个一个来,一……”这边又争夺起各个行动岗位,犹其是几个男生,都想当主枪手。其间有个小插曲,众人争的热火朝天,有个女声在“呵呵”冷笑。大伙一看,是于金花。高芸芳道:“有意见就提,冷笑什么?”
于金花道:“杀个汉奸而以,至于这么复杂么?又要化装,又要替换工作人员。还要一人动手,多人配合。然后集体撤离,外围掩护。只要一着不慎,就满盘皆输。其实只要一个人埋伏在汉奸家门口,逮着机会冲上去‘邦邦’两枪撒腿就跑,岂不干脆利索?”
众人一听,有理啊,一时愣住。李学文道:“我们不是为了单纯杀个汉奸,而是为了振奋全国人心,打击敌伪气焰。所以选这么个特殊的场合,就是要在重重保护当中,众目睽睽之下,取奸佞的首级,造成轰动效应。还要让敌人抓不到我们,让日伪丧胆,让人民开心”。李学文言罢,大家激动的一齐鼓掌。
张乃君道:“我想到一个办法,十五那天,巴特尔家肯定热闹。我们都去王府聚会,譬如搞演出或化妆舞会什么的。中途去长安剧院,完事了再回王府。这样,我们都有不在刺杀现场的证明”。李学文道:“好主意。不过我们都要作好撤离的准备,一但曝露,马上撤出北平”。众人齐道:“好!”
会议最后确定,第一刺杀对象是王克敏,后补对象是王揖唐。这两人都是冀察政务委员会的委员,是著名的*派。王克敏和日方的联系人是“黑龙会”的浪人山本荣治。王揖唐暗中和*中将旅团长佐藤三郎经常秘密接触,还参加了“正义社”。
当初*策动搞“华北国”,在北平包围中南海,占领广播电台,同时在丰台发动铁甲队叛乱,联合石友三进军北平。这一系列的行动,在行政院驻平政务整理委员会内部都有汉奸策应。汉奸中就有这二王。
郭峰为第一枪手,其他各个岗位也都有了人选。计划元宵之夜,在王府办一场晚会。其中有京剧折子戏,众人在其中客串角色,趁机溜出来。各个角色自有戏班子中可靠的人顶替,方法是一人两角。但总要留一个人应酬各方。可是留守王府的任务没人愿意干。大伙都想上第一线,最后李学文自告奋勇的报名留守才作罢。
其实这正是李学文想要的。因为在长安剧院的贵宾名单里,有董途平的名字。董途平住在黑龙会兼日本特务机关驻北平的秘密据点,出门都有特务的严密保护。他常去的电影秘密拍摄据点,外人也混不进去。
如果强攻这两处据点,似乎也不是时机。但董途平活一天就祸害国家民族一天,偏偏李学文还不能跟大伙说,必须杀这个董途平。人家不过是搞你的照片,你就要人家的命?至于和日本人作生意,按这个标准要杀多少人?所以只能自己一个人干。而在剧院里趁乱动手,利用一个刺杀掩护另一个刺杀,是短期内干掉董途平的唯一机会。这也是李学文坚持在长安剧院动手的真实原因。
同是穿越者,李学文能猜到董途平的心理,身体瘫痪,与世隔绝。在元宵晚会上,能见到历史风云人物,还有中日斗法的好戏。董途平一定会去。至于李学文自己,早就想好了脱身之计。在王府的晚会上,就让李学武顶替自己。反正画个大花脸,外人如何认的。李学武会全力支持自己,自己不说的事,他会认为是铁血同志会的秘密,绝不会问。
而元宵节过后,全家移民美国。自己曾经离开过王府的线索也就不存在了。干掉董途平后,唯一有想法的可能是臧玉书,但他已经把自己定位成特工。只管执行,不该问的不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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