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文道:“侨长官不就是想收编他们嘛,干嘛说得这样大义凛然。先把奖金给我兑现了。说好了,我可不签字。而且出了这个门儿我就不认账!满意了,我可以交出关系”。“哼……!”乔家才无奈:“钱!就认钱!”说着话拉开抽屉取出两根大金条,“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道:“拿去!”李学文把金条拿在手中掂了掂道:“就这点儿?加倍!”侨家才又取出一根金条和一捆法币拍在桌子上咬牙道:“撑死你!”
李学文收了钱道:“听我慢慢道来。伪保安队主要来自两个部分,其中张庆余、张砚田的一、二总队是于学忠的旧部。第三、四、五总队是伪军李际春的部下。长城抗战时,李际春一万多人跟在日军后面为虎作怅。塘沽协定后,中日两军退出冀东。由李际春和于学忠各抽一部分兵力组成保安队维持治安。其中李际春部挑选4000人留下,其余6000人给资遣散。
实际上,这六千多人是移交给国民政府送到江西剿g前线。结果在唐山火车站,发生了大规模的跳车逃跑事件。当时日军用机枪射杀了大批逃兵。这件事伪军们看在眼里,不寒心是不可能的。雪上加霜的是,殷汝耕并不信任李部。因为李部多为东北人,而殷汝耕信任本地人和山东人。目前第一、二总队都扩充到了3000人,且装备齐全,还配有重武器。而其余总队并不满编,不仅没有重武器,就连轻武器都严格控制,有的中队上岗时拿一下枪,平时就完全徒手。
殷汝耕还常常找借口撤换军官,还策划成立教导总队,想着将来把军官全换成自己培养的。所以原李部官兵感觉没有出路。我们正是利用这一点,联系上了第四总队的赵雷。赵雷有几百个死忠,还暗中掌握了社会上一批力量。发起通州事变,一来是杀日本人替当年的袍泽报仇。二来抢一笔财富壮大自己。三来杀殷汝耕,陷害张庆余,有可能取而代之”。
侨家才疑道:“这就是你说的抗日志士?”李学文道:“正是。不过请侨长官向上级报告时,不要提及具体的人名。我怀疑国民政府里有日本间谍”。侨家才道:“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就告诉我如何联络上这个赵雷”。李学文道:“没有问题,不过不能直接联系赵雷。必须通过他的代表”。侨家才道:“这个自然”。李学文写出了人名地址联络暗号等交给了侨家才。
侨家才小心奕奕的藏好,李学文告辞,付蓉蓉陪着出来。到了没人处,蓉蓉小声道:“怎么又出来个赵雷?”李学文笑道:“我编的”。“你……!”见蓉蓉要急,李学文赶紧道:“殷汝耕和赵雷等人互不信任,这个故事都是真的,不过结局是假的。我料想通州事变瞒不过*,把赵雷抛出来,就是为了保住张庆余这支抗日武装”。蓉蓉道:“那你连长官也骗?”李学文道:“不骗他?他能配合演出吗?你当日本间谍是吃素的?我料姓侨的一定向上锋汇报,丑表功。我到要看看*如何破这个局!”蓉蓉道:“那你干嘛告诉我?”李学文道:“你又坏不了我的事”。蓉蓉:“你……你让我怎么面对长官?”李学文笑道:“你自己问的,不怨我”。蓉蓉咬牙道:“好你个……那赵雷的代表从何而来?”李学文道:“山人自有妙计”。
过两日,接到常杰从西安发来的密语电报。主要内容为,北平学生一二.九运动宣讲团在西安大受欢迎。已经在部队、政府机关、大中学校演讲了多场,目前西安的抗日情绪高涨。少帅张学良邀请宣讲团的学生留下,在东北军中组织学兵队,担任政治教官。学生领袖马绍周、韩永赞等人已经决定留下,宋黎更是被聘为张学良的私人秘书。常杰有心留在西安,故来电商量。
李学文回电:“安心留下,家人随后探望”。找来臧玉书,派出一个三人小组带上电台经费潜入西安。争取通过当地的商业伙伴取得合法身份,建立西安站长期潜伏。同时作为常杰的后援。
李学文写了封密信,让潜伏小组带给了常杰。信中分析了目前西安错宗复杂的政治形式。东北军、17路军、晋绥军、中央军和红军的战略态势。省政府、省党部的宪兵特务和学生运动及东北军、西北军之间的矛盾。东北军内部元老派和少壮派的矛盾。南京政府对西安学生运动高涨的态度。所有这些矛盾的焦点目前都集中在张学良身上。
信中又分析了张学良的性格特点和目前的政治倾向。信中建议与全民抗战为纲领,辅佐张学良,交好各派势力,提防省党部。具体作法是不要站到学生运动的潮头上去,多作学兵队和东北军西北军官兵的工作。如果西安发生了大事,要静观其变。也许在关键时刻能起到关键作用。
唐山比临天津,靠山面海,地理气候资源交通条件优越,是北洋时期中国近代工业的摇篮之一。如今更是冀东地区的经济中心,有着开滦煤矿、启新洋灰、华新纺织、德成面粉为代表的一大批工矿企业。更有一批采用现代机器,首创卫生陶瓷的企业,有北方瓷都之称。
此时在唐山无数纵横交错的大街小巷中,有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叫仁德胡同。在这条胡同口,新开了一家小饭馆,就叫仁德饭馆。这一日星期天,仁德饭馆的里间,几个保安队员在一起吃饭。坐主位的就是原第一总队的谷乐平,而这个饭馆的老板是前保安队员李实。
盘山会议后,谷乐平带出的人都有去处。而谷乐平和李实被安排到唐山潜伏。原来谷乐平搞的“穷人会”在唐山也有些基础。在保安第四总队中就有“穷人会”的人。谷乐平已经通过关系混入第四总队当兵。此时冀东也成立起了铁血同志会,谷乐平是唐山分会的负责人之一。
在谷乐平的宣传下,第四总队的弟兄们都知道铁血同志会在通州打的如何如何通快。大伙听的是热血沸腾,恨不得也大干一场。今天来的都是核心骨干,大家一交流,已经串联了二三百人。都想着马上起事。谷乐平却说时机未到,并带来一项奇怪的任务,要冒充赵雷的代表和自称是南京方面的特务接头。
众人虽然不知道内幕,但也知道蒋干盗书一类的故事。估计是要坑赵雷。大伙都是保安队的下层,要起事第一个反的就是总队长赵雷。这会儿先坑坑他没有任何意见。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了一个如何把戏演好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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