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第道:“还有一处,万字会。万字会是日本特务机关的外围组织,主要成员是随日军南下的高丽棒子和汉奸,也从本地招募了一些地痞流氓。来通州后占了三官庙作大本营。设了刑讯室和牢房,专门帮日本人干些敲诈勒索,欺男霸女的勾当。像付小姐这种情况,日本人暂时不好直接出面,让万字会干的可能性很大”。
三虎道:“实在不行,我们就同时突击宪兵队、特务机关和万字会。总能把人救出来”。郭二壮道:“如果日本人另有秘密据点呢?必须搞到确切情报”。三虎想了想道:“那咱就绑人,酷刑之下总能问出实情”。二壮道:“不能乱绑,绑多了就是打草惊蛇”。郭风海道:“还是要盯紧细木繁,他一定会亲自审讯。只要确定了范围,再绑不迟”。二壮道:“我们可以窃听特务机关的电话,在僻静处搭根线就行了,咱别动队有懂日语的人才”。众人道:“好!”
此时在蓝衣社北平第二特务站的密室里,乔家才站长正在大声嚷嚷:“不行!绝对不行!”在他的对面是李学文和付站长古锋。李学文正是通过古锋找到了乔站长,提出了营救付蓉蓉的方案。不想才一开口,乔站长就连连摇头说“不行”。李学文道:“乔长官,可否听我把话说完?”
乔站长不耐烦道:“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在南京匹马单枪的救过付小姐。但是!这一次的对手是日本人,不是闹着玩儿的!而且,一但出手,就坐实了付蓉蓉的特工身份。任务就算失败了”。李学文道:“细木繁绑了蓉蓉,不管有没有口供,他在心里已经认定蓉蓉是特工了。他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张庆余。要是我们坐视不理,任务一定失败”。
乔站长尖声道:“我认为恰恰相反,只要付蓉蓉不开口。日本人最多是怀疑,对张庆余更是没有证据。我们要做的,就是设法撇清张庆余和付小姐的关系。这个应该可以做到”。李学文道:“我听说搞特工的,都是宁可错杀不可错放。乔长官认为日本特务会特别仁慈吗?他们会讲证据吗?会搞什么呈堂证供吗?”
乔站长正色道:“干我们这一行的,都要有为国牺牲的思想准备。付小姐也不能例外”。李学文道:“长官说的不错。但是,如果,既不牺牲又完成了任务,岂不是更好?”乔站长不屑道:“当然好!不过是作梦!你说说,如果展开营救,怎么解释付小姐的身份!”李学文道:“不用解释,因为参与绑架的知"qingren"全都死了”。
“什么!”乔站长惊叫:“你!你!你说!有多少知"qingren"?你!你杀的完吗!”李学文道:“宪兵一个小队,特务一个班,加上高丽棒子和汉奸,一百多人吧”。“一……!”乔站长怒急而笑:“你说说,怎么解释这一百多人的命案?”李学文道:“殷汝耕杀的,他发动了叛乱。幸亏张庆余及时平叛,剿灭了殷汝耕及其党羽二百余人。张庆余接过了自治政府的大旗。日本人总要先敷衍着吧。否则就要退回到‘塘沽协定’,日本人也无权在非武装区驻兵”。
乔站长喝喝冷笑道:“那你说说!殷汝耕为什么要反?”李学文道:“细木繁乱搞女人,搞到殷汝耕的外宅头上了。不想被殷汝耕撞见,一言不和冲动杀人。殷汝耕害怕日本人报复,所幸一不作二不休,反了。对!这就是一个女人引发的血案。很符合我们中国人的性格特点”。
乔站长用讽刺的语调道:“那你说说,怎么细木繁恰恰就找到殷汝耕的外宅了”。李学文道:“全赖池宗墨这个小人。他帮着殷汝耕养外宅,又陪着日本人逛窑子,尽人皆知。这一日要拍细木的马屁,趁着殷汝耕不在,要玩一把刺激的。不想殷汝耕意外出现。事情闹大发了”。
乔站长再也忍不住,尖叫道:“疯了!我看你是疯了!你说!谁替你杀这么多人!我们蓝衣社可没这本事!别打29军的注意,谁也不想引发中日大战!”李学文道:“我已经联络好了冀东民众的抗敌组织,把这次事件整成日伪间的内哄,和*无关,不会造成中日间新的危机”。
乔站长怪声道:“你本事大啊!都准备好了还找我干嘛?”李学文道:“请长官联络29军高层,说服张庆余配合我们。我可不想一桌子菜做好了,端上去没人吃”。乔站长道:“这么说还有你不能的?”李学文道:“干了才知道行不行,总比不战而败的好。这次要是赢了,功劳全是长官的。败了算我的”。
乔站长心想:“看来这小子为了付蓉蓉,打算拼命了。我可不能陪着他玩儿。把他哄走了再说”,便道:“兹事体大,我做不了主,要请示上峰,听信儿吧”。心里想的却是:“我可不敢请示上峰,省的让人把我当成疯子”。李学文道:“麻烦长官了”,说毕躬身而退。古锋陪着出来道:“你的计划太离谱。依我看把人救出来就好。任务败就败了”。李学文道:“我也看出姓乔的不想管,找他不过是按顺序办事。下一步就看宋要武长官的了”。
三官庙座落在镇西大街,因供奉天官、地官、水官得名。不过百姓这会儿都把三官庙叫做万字会院。三官庙是个两进的大院,前后各五间正殿,东西各三间配殿。付蓉蓉坐在一间正殿改的刑讯室里,刑讯室不大,隔成了里外几间。付蓉蓉周围叉叉丫丫站着几个歪瓜裂枣,凶神恶煞之辈。
对面一个满脸横肉,眼露凶光的家伙开口道:“付小姐,知道为何请你过来不?”付蓉蓉道:“不知道,你们是谁?为何绑我?”“哈哈!喝喝!哼哼!……”各种怪笑在周围响起。一脸横肉淫邪的笑道:“小妞可以呀!寻常女子早就吓傻了。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说说吧,谁派你来的?任务是什么?”
付蓉蓉这时心里不紧张害怕是假的,忽然想起教官转述戴老板的话:“遇事不可胆小,无事不可胆大,以不变应万变”。事已至此,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乃正色道:“我是辅仁大学的学生,是张总队长家的客人。你们仗了谁的势,敢绑架我?”
“嘎嘎嘎!”一脸横肉怪笑道:“小妞还嘴硬!你还是赶紧招了的好。要是这一十八般刑具一上,啧啧啧,你这一身小嫩肉还真招人疼”。“哈哈哈!……”周围是一片淫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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