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平内一区日本特务机关秘密据点的一间和室内,董途平和老那正在进行一场谈话。老那道:“现在保定周围几个县,全是村民的抗日组织。要是到了山区,更是和铁筒相似。外人什么都打探不到。弄不好就喂了狼。逮回咱们族里在保定还有亲戚,侧面打听着,也知道了些情况。那些个日本人应该是被抗日组织干掉了。没有土匪什么事儿。就连土匪也被干掉了”。
董途平问道:“这些组织具体驻在那儿,领头的是谁?”老那道:“各村各庄都有,遇到事儿各村联防。叫什么的都有,有叫民兵队的,有叫村民自卫队的。各村领导有叫抗日救国会的,有叫抗日同志会的,有叫铁血同志会的。遇事协商”。董途平追道:“就没个总头?”老那道:“好像没有,各村都是经费自筹,自支自花,也不上交”。
董途平道:“是不是和义和拳一样,谁都能搞?”老那道:“有点儿像,也不全是。必须与抗日为宗旨,不能强迫百姓参加。到是有一个情况,听说是北平和保定来的一帮学生点的火,为首的一个人称二表兄。更多的就打听不到了”。董途平道:“能不能在那里设些暗桩,今后为我们提供情报?”老那道:“应该没问题,只是人为财死,鸟为食……”董途平递过一张支票道:“拿去!”老那双手接了,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满脸堆笑道:“谢谢董爷!谢谢董爷!”
送走老那,董途平闭目沉思:“二表兄?那个李学文叫二少爷。都是行二,难道是一个人?”自从查明李学文是土生土长的,董途平就不再但心。天下重名重姓的人何其多也。但一句二表兄又莫名地想起了李学文,不行!还要查!否则睡觉都不安稳。
蓝衣社在北平有两个特务站,在二站的一处秘密据点里,一帮外围重点培训人员正在唱领袖歌:“大哉中华,代出贤能,虽有变乱,均能复兴,蒋公中正,今日救星,我们跟他前进,前进,复兴,复兴”。歌毕,站长乔家才发表讲话,主要是鼓励打气。
会后,乔站长单独留下付蓉蓉谈话。两人对面坐下,乔站长翻着一摞纸道:“你的报告我看了。这么说天津事件和北平广播台的战斗,其核心人物是李学文?”付蓉蓉答道:“是!”乔站长抬起眼皮责怪道:“如此人才,何不发展入组织?”“本来是要加入的,后来又放弃了。可能是因为家族的生意在海外做的风生水起,他要帮着家里做生意”。付蓉蓉的语调波澜不惊。
乔站长略带严肃:“这不是理由,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要拉入组织。他和g党有无瓜葛?”乔站长说到后来,两只小眼睛紧盯着对方。“没有!”付蓉蓉回答的十分干脆。“嗯……”乔站长拖长音想了想:“有无左倾思想?”付蓉蓉道:“也不能简单的说左倾右倾。他是个民族主义者。主张一致对外”。乔站长转了转眼珠子:“嗯……不奇怪。如今这样想的人越来越多。这个,你们的班主任孙老师就是个g党。会不会……”“不会!”付蓉蓉断然道:“孙老师确实很欣赏李学文。当时全体同学都喜欢孙老师。孙老师对大家都很好,我认为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乔站长哼哼道:“嗯!嗯!另外有几桩悬案,如丰台突袭叛军,潘毓桂失踪。上峰都归功于我们。咱们关起门来说话,实在不是咱们干的。你有什么线索吗?”付蓉蓉低头道:“学生能力有限”。乔站长摆手:“这不怨你。我就是随口一问。这个李学文到底能否拉入组织?”
付蓉蓉道:“没有把握,但合作抗敌没有问题”。乔站长的小眼睛又开始聚焦:“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能否从感情入手?”付蓉蓉一口回绝:“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为一谈”。乔站长脸色一板:“干我们这一行的,不能动情。但要能以情动人。你是知道的”。付蓉蓉坚持道:“李学文是我们的同志,不是工作对象。我尊重他的选择”。乔站长无奈:“嗯!嗯!我看好你!好好努力吧”。付蓉蓉心中暗叹:“李学文,我前辈子欠你的”。
李学文忙着往海外送理工人才,一些努力学习,但拿不到官费的大学生得到了华侨财团的资助,到海外深造。但要和财团签工作合同。一些学习优秀但家境不好的高中生也被送到海外上大学。这些人都是日后国家建设的栋梁之才,如果一两年后牺牲在北平就太可惜了。
因为23中离北师大很近,冯小琳常到北师大找李学文散步。两人的交往要超过别人。不过谈论的话题都是天南海北古今中外,不涉及个人感情。两人都有年龄还小的默契,李学文还有20岁前不谈情的师训。
眨眼间,寒假又到了。这一日,在天津国民饭店三层一间高级套房的会客室里,平津保地区铁血同志会的代表正在进行密会。此时作报告的是一位青年,28岁上下,名叫高志远。此人精明强干,曾在家乡组织民团,打土匪除汉奸。刺杀了滦县伪保安队长刘佐周,在当地很有名望。因队伍被打散,流亡到天津联络各派的抗日力量,意图东山再起。通过漕帮,辗转联络上了铁血同志会。双方理念相同,决定合作抗日。
这时正在介绍冀东的基本情况:“塘沽协定,规定冀东为非武装中立区。这为殷汝耕控制冀东创造了条件,他在日本人的扶持下,搞了五个相当于师级单位的保安总队。宣布独立后,先是成立“冀东防共自治委员会”,自任委员长。后又改称政府,殷任政务长官。说是实行会议制,有八个委员,其实是一人独裁。看看这八个委员就知道了,张庆余、张砚田、李海天、李允声、赵雷五人是保安总队长,池宗墨是秘书长,王夏材是秘书,殷体新是他侄子。
政府架构为4厅3处2局,辖22个县,2800平方公里,五、六百万人口。财政收入占河北省的两成二。日本人已经开始了殖民化的过程,军队各级是日本教官说了算。政府各部门各县是日本顾问说了算。各类学校都要学日语,教科书都被修改,不能有换起民族意识的内容。
经济上大肆略夺,还利用港口肆无忌惮地走私日货和*。*的海关形同虚设。苛捐杂税多如牛毛,为防民众反抗,设立了五家联保制度。收买土匪、恶霸、兵痞、二流子、白面客等为其爪牙。百姓受着日本人和汉奸的双重欺负。
民众不堪被奴役,多处爆发抗捐抗税的爆动。还有组织“反殷自治军”、“反殷人民自卫军”名目的。但多数人是敢怒不敢言,表现的麻木不仁,逆来顺受。国民政府宣布“冀东防共自治政府”为非法,并通辑殷汝耕,但都是一纸空文”。
高志远说完,房间里嗡嗡的议论声响成一片。郭峰的大嗓门道:“姓殷的一独立,非武装中立区就不存在了。密云、昌平、顺义、怀柔、延庆、平谷几个县顶住了北平的胸腹。加上北有*,南有华北驻屯军,29军的战略态势真是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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