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谁先开火的问题,双方各执一词。因为先开火一方责任重大,一但开火,是非之战就变成了生死之战。两方面当然都说是对方先开的火,自己一边不过是被迫还击而已。复兴社方面报告,基地方面首先开火确凿无疑。只不过目标另有其人。蒋委员长道:“等等,这个另有其人是怎么回事?”
戴笠道:“报告校长,学生也是刚刚查明此事,未及报告。起因是市党务调查科下属部门诈骗南京商人黄某20万法币。被北平学生赈灾团的付小姐得知,付小姐是我复兴社的人员,欲向上级报告。被秘训基地绑架,并索要20万法币的赎金。付小姐的同学带钱赎人,也被绑入基地准备灭口。恰好发生火事件,二人趁乱逃出,基地为追杀二人开火”。戴笠说完拿出了一大摞侦讯材料。
蒋委员长大怒!冲徐增恩瞪眼道:“你们干的好事!”徐增恩拭汗道:“属下确实不知,一定严查!严查!”旁边的戴笠面无表情,心中却乐翻了天。案情基本搞清,蒋委员长拍着桌子把有关部门和人员痛骂一顿。最后总结道:“你们这个样子,只有自己的利益!没有*的利益!你们不是革命军人!不是革命党!你们是反革命!这样下去,你们是要亡党亡国地!亡党亡国!”
会后军委会给出了处理意见,党务调查科涉嫌诈骗和绑架等犯罪人员移交军事法庭审判。秘训基地的主官和一批干部涉嫌渎职移交军法审判。死亡人员则不再追究责任。参与火的几个单位的主官给予记大过处分。其下属根据情节给予撤职、降级、降衔、褫夺勋章奖章、行政记过、警告等处罚。涉案的学生交与父母严加管束,有负伤的则积极治疗。学生赈灾团为国分忧,且事涉华侨,要好好抚慰。
从处理结果看,军二代一方其实大获全胜。闫小陵本来文静懦弱,闫父常说老二不肖自己。经此一役,闫小陵手黑之名声大噪。闫父得意,一次酒后吹牛道:“小日本儿算啥?我家就养了三个耍枪杆子的”。其时闫家老三才七岁。
朱多没有死,被判刑十年。伤好后进南京第一陆军监狱服刑。
对有关部门的抚慰,李学文表示不接受空话。必须退还全部涉案银两,还要给予加倍精神抚恤金。有关部门害怕此事件闹的国内外皆知,经过一番折冲,最后退给黄先生20万。退给赈灾团10万。给赈灾团精神赔偿10万。有关部门长官暗骂李学文不愧乃小商人之子,小人喻于利也。
黄先生拿到钱后,退了借款,卖了商行,在赈灾团的帮助下,趁夜搬离了南京。李学文等完成了南下任务,又诈了10万块钱,一路游玩的返回了北平。
窥探特务大院的始作俑者吕小林联系上北平铁血同志会。经协商,吕小林组建南京的铁血同志会。但只搞秘密组织,为抗战积蓄力量。北平方面给予一切可能的帮助。复兴社方面让付蓉蓉把李学文吸收进组织。蓉蓉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答应下来。目的是保护李学文。
蒋委员长此时最头痛的还是华北问题。日本人步步紧逼不说,宋哲元也趁机要价。既要扩军十万,还狮子大张口的要华北五省两市的行政大权。一但得逞,岂不又是个大军阀?现在宋哲元的代表已经到了南京候见,蒋委员长连日来和自己的心腹幕僚密会。“这个宋哲元,调他南下他不来。让他参加围剿所谓的抗日同盟军,他说不忍对老长官下手。现在有了平津的地盘儿,就像困龙遇水。这个冯焕章假装在泰山读书,岂能不蠢蠢欲动?一但宋哲元坐大,以冯的号招力,只怕华北不再为中央所有”,蒋委员长恨恨地道。
杨永泰道:“委员长不必但心,只要萧振赢在,宋明轩和冯焕章就勾结不到一起。当年冯总司令清g,滥肆捕杀。萧振赢是军法处长,私放了三千青年。冯总大怒,要杀了萧振瀛。幸亏宋哲元等一干将领下跪求情,萧振赢才免于一死。冯箫二人从此结怨。后来冯焕章不听萧的建言,‘联苏反苏’、‘联蒋倒蒋’、‘联闫打闫’,一误再误。冯对部下刻薄,都当了军长师长了,还动辄打骂罚站。中原大战,冯的部下纷纷倒戈。西北军解体,冯焕章垮台。萧振瀛重组军队后,对冯焕章推荐的人一个不用。冯脑羞成怒,竟使出暗杀手段。两个人现在势同水火。我看二十九军诸将,也就明轩还给冯点面子,其他人都是国事重于私恩。况且冯焕章那一套封建家长式的带兵手段已经拢不住人心。委员长只需给萧振赢修书一封,29军自安”。
蒋委员长笑道:“畅卿真是我的子房”。当下手书:“倭寇侵略,逼此城下之盟。今后华北危难方殷,明轩此次拒绝内调,不肯相商,更以日方联系等事态,实甚隐忧;今后二十九军居华北前线,全军动向,关系大局,切望兄肩此重任,不负所托;我与日寇终将一战,谓努力与日周旋,在维护主权之下,为我国备战尽力争取时间”。
何应钦道:“委员长,二十九路军要求扩军八个团,然后是八个旅,达到十万人。理由是*可用于南下的部队有六个师团十二万人。而且他们截留中央税收,说是购买武器装备”。蒋委员长道:“嗯,答应他们。嗯,他们的代表是谁?”何应钦道:“三十七师参谋长张樾亭”。蒋委员长道:“不是张维藩吗?”何应钦道:“张维藩调任平绥铁路局长。宋哲元有意让张樾亭出任二十九路军参谋长”。蒋委员长道:“唔,过两天我见一下这个张樾亭。这个,这个这个辖五省两市不现实。二十九路军不过占了冀察两省,我看撤销行政院驻平政务整理委员会。搞个冀察政务委员会,让宋哲元当委员长兼河北省主席,秦德纯为北平市长,萧振赢为天津市长,张自忠为察哈尔省主席。敬之去趟北平,先和他们谈谈”。何应钦道:“是”。
过两日,蒋委员长接见张樾亭道:“明轩替中央在华北撑持危局,他的困难很多。明轩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一切我完全谅解。关于军队扩编和经费问题,我已告之何部长孔部长好好研究解决。中央一定会全力支持他的。还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说”。
张樾亭道:“谢谢委员长。在委员长的大力支持下,没有什么困难。只是觉得任重力薄。虽然如此,还是要对中央,对国家负责。日前何部长已经批准了四个旅的扩军计划,保安旅经费自筹。还请委员长核发四个旅的装备和军饷”。
蒋委员长道:“应该地”,大笔一挥,批给湖北造步枪2000枝、步兵炮八门、子弹400万发,每月补助军饷80万元。并发给从国外购买武器的牌照。有了委员长的支持和中央的认可,后来宋哲元购回捷克造步枪10000支,高射炮12门,手枪400枝。张樾亭南京之行不辱使命,回北平后调升二十九路军参谋长。
北平,萧振赢看了蒋委员长的手令道:“中央还有什么要求?”何应钦道:“第一,不屈服于人。第二,绝对听命中央。第三,对外毫无秘密协定”。萧振赢道:“中央如果真的信任我们,我们绝对可以替中央分劳分忧撑持这个局面,保证一切都听命中央”。何应钦道:“如此,可在保持中央体面的范围内建立适合地方环境的政治组织”。
之后何应钦奔走于北平和南京两地协调,搞出的冀察政务委员会名义上隶属南京,用人行政的权力则完全掌握在宋哲元等军人手中,实质上是个半独立的政权。为拉拢各方和敷衍日本人,一些西北军、东北军的人物和著名的*派人物齐燮元、张允荣、陈觉生之流也进入了委员会。白坚武、潘毓桂这样的大小汉奸也担任了大大小小的行政职务。
中央为拢络二十九路军,特别加授秦德纯、张自忠、冯治安、刘汝明四人青天白日勋章。加上喜峰口抗战中宋哲元和赵登禹获得的青天白日勋章。二十九路军的高级带兵官全部获得代表国家最高荣誉的勋章,在全**级单位中是独一份。最后决定,1935年12月9日正式成立冀察政务委员会,由何应钦代表中央指定17个委员,并任命宋哲元为委员长。
自从占据平津后,29路军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多年来29路军从没有按时足额的发过军饷。武器装备破烂不堪,弹药不足。拿大刀和鬼子拼命也是无奈之举。如今有了一块比较富庶的地盘,还是自己说了算。中央也全力支持。马上就要成立的冀察政务委员会,就是手中的玩偶。今后就是大发展的时期,大家的前途也水涨船高。
但世上的事情往往是福祸相依的,困难的时候,大家都能艰苦奋斗。现在日子好过了,有些干部渐渐滋生了享乐的思想。29路军的高级干部都在北平置了大宅子。宋哲元以下不少人产生了长期苟安下去的思想。殊不知,一场风暴就要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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