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有二三十平米大,冲南有两扇三开的大窗户。室内光线明亮,摆放着桌椅文件柜等,典型的办公室布置。付蓉蓉蜷缩着坐在墙角的地上,像个布娃娃。胳膊被反绑着,脚腕子也被捆着。一块头巾勒住嘴,在脑后系个节。脸上脏兮兮的,歪头看着李学文,一双眼睛圆圆的亮亮的。
两个绑匪一个在前,一个在侧后。一身劲装像军装又不是军装,无军衔。房门半开着,门外至少两个绑匪。为首的正是大金牙。此时对方戒备最低,周边兵力最少。又处在封闭的空间,打好了不会引起更多人的警觉。这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怎么样?见到人了。交待藏钱的地方吧”。大金牙开口了。李学文道:“到了你们的地盘儿,应该给我松绑”。“少费话!先把钱交出来!”侧后的绑匪嚷道。李学文道:“我看你们不像一般的绑匪,这里像个机关。你们是个什么单位?”大金牙笑道:“你看我们象什么?”
李学文道:“你们是党务调查科的吧?”“聪明”大金牙赞道:“一进院子就看出来了。”李学文道:“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了区区20万你们就让黄先生家破人亡?”大金牙道:“好!我就让你明白明白,我们看上他的商行了。在里面设个特务据点正合适。就这么简单!把钱交出来吧。”
“交出来我还有命吗?”李学文道。“哈!哈!哈!”大金牙仰天大笑。“嘎!嘎!嘎!砰!呃!”身后的家伙也笑的岔气,最后两声却是身体撞墙和咽气的声音。
李学文趁绑匪不备,用肩膀狠撞对方胸口。因为是博命一击用了全力,而且肌肉绷的像铁一样硬。对方的胸口相当于被十八磅的铁锤抡了一下,身体一下子飞了起来狠狠地撞在墙上,李学文的身体又狠狠地顶了上去。这三次打击一瞬间完成,在旁人看来就好像李学文和绑匪一起撞在墙上。
李学文靠在绑匪身上的同时,右腿向上踢出。此时有左脚和后背作为支点,右脚跟用全力踢在大金牙的下巴上。大金牙倒飞了出去,一头撞在办公桌上,随着一声闷响,大金牙软倒在地。整*作一气呵成,不到两秒钟就解决了两个绑匪。
紧接着一步窜到门边,在门外的绑匪反应过来之前把门撞上。李学文早就观察好了撞锁的位置,此时反手拨动开关把撞锁从里面锁死。然后一个鱼跃扑在蓉蓉身边,一口叼住蓉蓉手腕上的麻绳连咬带磨。此时已经听到了撞门声,只咬住一根绳子用牙齿狠搓,终于咬断了。用嘴当手解绳子,蓉蓉的双手终于解脱了。
蓉蓉双脚蹦到靠墙坐着的绑匪身边,从绑匪腰间的刀鞘里抽出刺刀。李学文背过身去,蓉蓉用刺刀割断了李学文手腕上的麻绳。李学文抢过刺刀,三两下挑断了蓉蓉脚腕上的绳子。此时撞门的声越来越响,李学文轻轻地走到门边,猛地打开门,一个绑匪一头撞了进来,踉踉跄跄地收不住脚,被李学文抓住后脖领顺势往对面墙上一丢。
外面的绑匪见同伴用身体一下一下地撞门,忽然眼一花,同伴不见了,只觉刀光一闪,见李学文站在跟前,有心端枪,却喘不上气来。这时嘭的一声,里面绑匪的天灵盖撞在墙上。外面的这位慢慢软倒,喉咙上插着刺刀。李学文拽住双脚,把外面这位拖进屋里。顺手把门关上。
蓉蓉在那收集武器弹药,李学文蹿到窗边往外看。楼门口有一个岗哨。外面是操场和林荫道,人好像不多。西南角是个碉楼。南边是来时的水泥路,东边是层层叠叠的建筑群,不知院子有多大。西边是围墙,墙外是玉米地,可看到郁郁葱葱的远山。应该是条生路。但从楼的正面出去肯定不行。
回身解下四具尸体上的绑腿,蓉蓉过来帮忙。武器有三枝步枪一把手枪。李学文拿了一枝步枪,手枪让蓉蓉拿了。又取两*弹袋交叉着挎在肩上,让蓉蓉把绑腿结成绳子,蓉蓉点点头。此时蓉蓉嘴上还勒着头巾。
李学文拉开门,见楼道里空无一人。一步蹿到对门,门上有明暗两把锁。枪托一挥砸掉挂锁。一脚踹开了门。一个崩坏的弹子锁在门上摇晃着。招呼蓉蓉过来,蓉蓉还不忘关上第一现场的房门。
蓉蓉跑进来后,李学文关上门,又推一个铁皮文件柜挡在门后。这间屋子可能是放文件档案的,有不少铁皮柜。有一个单人床,可能晚上有人住。打开窗户向外看,是个小花园。对面不远处是堵砖墙,墙外是另一个院子。大l形的三层楼围住了对面院子的西北两面。如果从窗户爬出去,对面冲南和冲东的窗户都可以看到。往西看,可见墙头插满了闪闪发光的碎玻璃。翻墙前后,进入玉米地之前,将曝露在本院西南角碉楼的火力之下。
至于对面楼上若有人发现自己爬窗,估计不会马上开火,但会触发报警机制,所以动作必须要快。李学文不知道,对面那个大l形的楼是宿舍楼。上班时间宿舍楼里人就不多,这会儿都被吸引到北面窗户看热闹了。其实在那个宿舍楼的三层,有向北和向西的秘密火力点。但从没有曝露过,连炊事班都不知道。平时武器都封存着,只是有人值班。但向东向南面向院子的内部,没有监视哨和火力点。
这时在l形楼上,冲北的秘密火力点的值班警卫,看着一帮学生孩子收拾那帮炊事兵,都在兴灾乐祸。这些警卫兵在士兵食堂就餐,而下面是军官食堂。供基地的学员、教官和各级长官用餐。看那群炊事兵一个个吃的肥头大耳,本来就心中不忿。而且没有上级的命令,也不能曝露火力点。听到下面打的沸反盈天,顶多就事论事的向上汇报现场情况。
此时学生们已控制了炊事班的小院,炊事兵都被捆起来关*房宿舍或者烧火间,朱多弯曲着趴在地上没人管。主要战斗发生在餐厅大堂通向厨房的小门。此时学生们都知道援兵就要到了,各个干劲儿十足。而且事关自己家族的兴衰,没有退路,只能斗到底。
和学生们对峙的是特务的一个学员中队。特务培训基地的编制是大队、中队、区队、班。一个中队一百多人。这会儿特工学员们十分憋屈,空学了一身擒拿格斗的本事,本来想拿学生们试试手,可惜隔着门无法施展。先是政策攻心,什么杀头坐牢的一通吓唬。见不吃这一套,就开始强攻。先是徒手上,结果门里有四五个通条铁锨连捅带劈。特务们一次只能上一个人,就算眼明手快的抓住一件凶器,马上就有三四件招呼到身上。连换几个人都被捅的惨叫而退。
见空手吃亏,几个特务抡着圆凳大呼而上。学生这边换上几个手持铁锨棍棒重武器的守住门口,后面几个人站在椅子上把碟碗乱砸。攻在前面的特务防棍棒防不住暗器,防暗器就要被铁锨捅。连换几个人都是杀羽而归。学生们也是轮流而上,还不忘政治攻心:“当兵的弟兄们!我们的援兵就要到了。你们就要完蛋了!”“炊事兵私设公堂,绑架学生,你们就不要卖命了!”“你们胡作非为!草菅人命,就等着坐牢吧!”“我们要求和平谈判!继续进攻!后果自负!”也有在后面喊口号的:“打倒狗特务!”“打倒法西斯!”
特务们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几个人把方桌竖起来抬着往前攻,倒也攻到门口了。不过桌子堵住门,自己也进不去。有学生把椅子挪到门口,站上去从上往下用碗砸。特务们又运来桌子顶在头上。有同学从里面运来桌子顶住门,双方僵持住了。只是“小兔崽子!”“狗特务!”“日你姥姥!”的相互乱骂。
忽然一阵稀里哗啦玻璃被砸碎的声音,原来特务们使了一招声东击西,突然从取餐的窗口杀进来了。取餐的窗口**米长一人多高,窗台到成人腰部。窗棂由木头组成,镶嵌着一尺见方的玻璃。开饭时,下部打开一排小窗口。窗内摆着一排桌子。
特务们组成两队,先是用长条凳猛砸木窗棂,砸开两个大洞。接着一左一右挥着圆凳钻了进来。学生们反应过来时,已有两条大汉蹲在窗内的桌子上,作势要往里跳。洞口还有人往里钻。
“打呀!”不知谁喊了句。只见锅碗盘勺油壶酒瓶子如雨点般地砸了过去。一时间,屋子里全是和着各种酒香的油盐酱醋的味道。那两个大汉也不含糊,一手挥舞圆凳护住头部,一手接过后面的同伴递过来的圆凳大喊着冲学生甩去。有学生惨叫着被砸倒在地。两个大汉继续甩出凳子,取餐的小窗口有源源不断地凳子供应。破洞中又有两个人要钻进来了。学生这边一时到了危急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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