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第一缕微风吹过松竹居,带着竹叶与松脂的清香,吹入亭中少年的梦,沐羽从熟睡中醒来。
拂去发丝上的露珠,元气运转,被露水打湿的衣裳瞬间烘干。沐羽伸了一个懒腰,将墨问剑纳入腰间剑鞘,这是他这些年来睡得最舒坦的一晚。
洗漱完毕,沐羽刚走到演武场,院外便传来景儿的嬉笑声。她昨天一直想着找沐羽玩,但听说沐羽在修炼便没去打扰,今天一大早就高兴的跑来了松竹居。
族中那些哥哥姐姐每天都忙于修炼,唯一跟会和自己玩的冯斌也被林岳打残,至今卧床不起。景儿一时间在家中甚感无趣,所以才会随商队出行。如今终于有人肯陪自己玩了,景儿高兴得一夜未眠。
看着门外顶着淡淡黑眼圈的景儿,沐羽不禁轻笑一声。
“沐羽哥哥,我脸上有什么好看的吗,你怎么看着我傻笑?”景儿挠了挠小脑袋走了进来。
“没什么,只是看到景儿妹妹觉得高兴罢了。”沐羽忍笑道。
景儿嘿嘿一笑:“沐羽哥哥,你答应教景儿练剑的。你看我多努力,这么一大早就跑来了。”说着边握了握小拳头,显得极其认真的样子。
然而一只蝴蝶飞过,景儿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但又极力保持着认真的神情,眼睛却随着蝴蝶的飞舞转来转去。再加上那小黑眼圈,显得极其可爱。
沐羽见此,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知为何,一看到景儿,他的心情便会自然而然的愉悦。沐羽这一笑,景儿哼一声,追着蝴蝶就跑。
这一追不要紧,景儿随着蝴蝶跑到水塘边,透过水面看到了自己的黑眼圈。回想到刚才沐羽见到自己的笑声,顿时小脸一红:“沐羽哥哥是大坏蛋,还笑我。我就说刚才在路上遇到的人怎么都神色古怪,哼哼。”
沐羽抱歉一声:“景儿妹妹,对不起。”
“那沐羽哥哥陪我玩,我就原谅你了。”景儿马上笑了起来,哪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那是自然,只要景儿妹妹高兴就好。”沐羽神色一松。
景儿一听,立马拉着沐羽往外面跑,嘴里边说道:“沐羽哥哥,我们去广场上跟他们晨练去。”
冯家主殿前建有一片广场,可同时容纳上千人晨练。所谓一朝之计在于晨,清晨练功效果极佳。冯家族规要求每位冯家后辈武者每日清晨在此练武,设在主殿前也是为了方便家主及各长老能随时监督,更能及时指点。
景儿学的是丹道,并不在要求之列,以往她只是偶尔路过广场便跑去二长老那里学习炼丹。趁着沐羽要教自己剑法的机会,她正想再体验一回晨练。
由于经常路过广场,景儿早已轻车熟路,不多时便到了主殿前。此时冯烈正与几名长老议事,并不时对着广场上练武的冯家子弟评论一番。
看到景儿走过,冯烈问道:“今日怎么没去二长老那修习丹道?”
不等沐羽问候一声,景儿便拉着他跑,嘴里喊道:“二爷爷布置给我的功课昨天就做完了,我要跟沐羽哥哥学练剑去。”
冯烈欣然一笑,对自己这女儿甚是满意。
景儿的出现瞬间成为广场上的焦点,她虽顶着冯家第一天才的称号,但极少在众人面前出现,上次参加晨练还是一年前的事。
此刻一群冯家武者正簇拥着观看冯一凡练习掌法,并时不时发出赞叹和恭维声。远远的看到景儿走来,冯一凡脸色一变,神色有些不自然。
广场上有一座座石台,就如景儿的就餐位置排在冯一凡前面一样,在广场晨练的位置也有前后之分。景儿身为冯家第一天才,自然是排在首位。
只不过景儿一年多没来晨练,排在第一的石台长期空缺。久而久之,冯一凡便在他那些追随者的怂恿下站在了景儿的石台上。起初冯一凡还觉得不安,但见没人反对,便心安理得了。
景儿的突然到来,让冯一凡不知所措。簇拥着冯一凡的武者见其脸色变化,顺着目光看到朝广场都来的景儿,瞬间尴尬。
冯一凡满脸通红,脸部肌肉扭曲,退回属于他的石台,看向远处的沐羽露出怨恨的眼神:“冯景从不来广场晨练,一定是这小子怂恿她过来的。这小子先是占了我的座位,而后又让我在此出丑,我冯一凡定要教训他一番!”冯一凡心中恨恨道。
沐羽感到前方传来一道不友善的目光,与冯一凡对视一眼,不知所以。很快,景儿便拉着沐羽到了广场,一起踏上属于她的石台。
无视他人好奇的目光,景儿兴奋道:“好了,沐羽哥哥就在这教我练剑吧,果然在广场上更有练武的感觉。”
沐羽点头正色道:“景儿,先把你的佩剑取出来。”
“是!”景儿认真道,随后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柄晶莹长剑。
这柄剑名曰“玉璃剑”,乃是由寒玉所铸的二阶冰属性灵器。
沐羽见此,同时拔出腰间墨问剑说道:“身为剑者,剑不离身。日后将你的剑佩在腰间或是背后,如此才能使自己的气息与剑相融。”
景儿认真的点头,沐羽不知道,今天的话会让未来的天玄大陆多了一个剑不离身的丹道宗师。曾有很多人问她为何一直佩着一柄低阶长剑,她只是默默不语,望着长剑出神。
沐羽接着说道:“所谓剑法,无不是由基础剑招组成。”而后演示了钩,挂,点,挑,刺,撩,劈几个基础剑招。
“剑随身走,以身带剑。辅以步法,做到剑与身合,身与气合,气与神合。而后才有武技。”沐羽神色一正,剑者气质散发。
很多武者,一开始便直接练习高级剑技,忽视了最基础的剑招。殊不知再强大的剑技也是由一招招基础剑招构成,从而导致根基不稳,剑技破绽百出。强大的剑者,在基础剑招的造诣上必定不低。
景儿对沐羽教她基础剑招也很是困惑,但听到沐羽的教诲,立马认真起来。照着沐羽的动作练习,显得格外入神。
原本好奇观望的冯家武者一片唏嘘,对沐羽投来不屑的眼神。
“切,我道是什么高手。就这种水平还来教大小姐,基础剑招还好意思教,我都看不下去了。”
“这小子是谁啊,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竟跑到我冯家坑蒙拐骗,大小姐一定是被他迷惑了。”
那日就餐之人只有冯家的几位长老和冯家主脉的天才子弟,广场上大部分人都没见过沐羽。听到众人的评论,知道沐羽底细的人也沉默不语,显然乐意看到这一幕。
此时,附近石台上一名高个少年一动,向冯一凡点头示意后径直走向沐羽,叫嚣道:“小子,就你这剑法。去骗骗三岁小儿还可以,别在我冯家丢人现眼!”
高个少年名为冯杰,中级武士修为。乃是冯家支脉的天才,冯一凡的追随者之一,也是一名剑客。
景儿正跟着沐羽练习基础剑招,听到冯杰的话顿时不悦,对沐羽说道:“沐羽哥哥,别理他,我们继续练习。”
冯杰听到更加叫嚣:“真是小白脸,要不是大小姐护着你,我一招就可以把你打趴下。”说着嘴角一扬,对沐羽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
其他看热闹的冯家武者见此纷纷摇头,对沐羽充满鄙夷。在主殿的众长老见此,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聊有兴致的看向广场。
景儿怒视冯杰,刚想反驳却被沐羽拦下:“景儿妹妹,在实战中才能更快的学会剑招。你且看好,我给你演示基础剑招。”
“恩,沐羽哥哥帮我教训下那家伙,让他知道你的厉害。”见沐羽要出手,景儿兴奋道。
沐羽听到冯杰的话也甚感不悦,虽不想惹事,却不代表他好欺负,剑指冯杰道:“既然如此,那便让我以基础剑法一会阁下高招。”
冯杰见此,面部青筋直冒:“好狂妄的小子,你也未免把我冯杰看的太低了。就凭基础剑招也想跟我斗,小爷我定要让你败得体无完肤!”
“废话少说,直接一战吧!”被莫名其妙的打搅了心情,沐羽也颇有火气,不客气道。
广场中央有一座专供武者切磋交流的擂台,此时正有两名武者在比斗。看到以景儿和冯一凡为首的众人走来,立马从擂台上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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