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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裂缝的事,还有神界的行动,柳如风一无所知,他也完全不关心。因为他现在,要赶到天外村去,见天翁地媪。
天外村,在天外,在三界外。那并不是一个村,而是一个世界,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是神人魔三界的力量汇聚处,打开的一个墟洞。这样的地方,绝不止天外村一个,可是知道这种地方的人并不多,被发现的这种地方也不多。
用马车赶了五天的路,也就等于是休息了五天。再加上妙风寸步不移的调理,柳如风的伤势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更值得欣慰的是,这一路上,居然没有再遇到任何阻拦。蒲牢和赑屃没有再追来,妖魔两界的人也都没有出现。虽然有点出乎预料,但是一路平安,总是好事。
五天之后,柳如风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召出万里云团,一行人腾云而去。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这个地方,并不能算是一个地方,上没有天,下没有地;这个地方,也处处透着诡异。柳如风几个有法力的人,明显的感觉到几股力量在这里交汇流动。
半面花妖道:“风哥哥,这里就是天外村了?”
柳如风道:“还不是,这是入口。”
罗志清道:“那我们怎么进去?”
柳如风道:“会有人来接我们的。”然后他对着空中大声叫道:“天翁,地媪,柳如风有事求见。”
没有人出现,空中只有回音不断传来。紧接着,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吹得所有人都无法睁眼。等到风停之后,他们睁开眼,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了。
这个世界,的确是世外桃源。这里的画境,绝不比百花谷要差。远处,两个老人相互搀扶而来,还夹杂着阵阵和蔼的笑声。
老翁白头发,黑胡子,老态龙钟,却又精神抖擞;老妇一头银发,可是她的脸,却和十几岁的孩子一样,十足的一个小美人样子。这便是天翁和地媪。
柳如风上前去行礼问候:“见过两位上仙。”
天翁突然间大笑起来:“臭小子师傅,原来是你啊!”
地媪也蹦起来道:“哈哈,小师傅,是你啊!”
然后他们两人目光一偏,看到了身后的妙风。两人眼光透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而后一同低声道:“幽灵圣女?”
柳如风立刻上前去,低声对两人道:“两位上仙,此事我们待会再说。”
两人会意,一起笑道:“好好好,待会说,待会说,先到里面去吧!”
两人一样是相互搀扶着往里走,柳如风等人跟在后面。半面花妖简直有点不敢相信:“风哥哥,这两个就是天翁和地媪?”
柳如风笑笑摇头:“是,但也不是。”
“这什么意思啊?”
“天翁地媪两人最擅长分身之术,整个天外村,都有他们幻化的分身。现在这两个,只是其中的一对。所以我们到入口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我们来了。”然后柳如风指向几个地方道:“你们看看,那边浇花的,那边看日出的,那边在睡觉的,那边在下棋的,都是他们的分身。”
柳如风这么一说,他们才注意到这周围的情况。这个天外村里面,真的到处都是这两个人的身影。光是在这里看到的,就不下上百人。能同时幻化出这么多分身的人,世界上绝对没有几个。
罗志清看得眼睛都花了:“到处都是啊!”
妙风则是完全一个孩子:“好多他们啊!”
柳如风继续说道:“世界上,会分身之术的人数不胜数,但是能随心所欲同时幻化出这么多分身的人,则是屈指可数了。而且这些分身,和普通的分身还不一样。一般人幻化出来的分身,都是需要本体操控才能行动。可是天翁和地媪幻化出来的分身,就像是一个全新的个体,即便是本尊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都能够活动自如。而且分身的消失,对本尊也没有任何的影响。不仅如此,本尊还能随意把这些分身收回去,同时知道这些分身发生的所有事情。”
半面花妖道:“疯狂人王的造生之术也是这样子的吗?”
“这和疯狂人王的造生之术不一样。疯狂人王的造生之术,造出来的是真正的生命。可是幻化分身之术,只是虚幻的生命。从某种方面来说,疯狂人王的造生之术更适于对战之用,分身之术,则更适于刺探情报等。”
罗志清道:“那他们的本尊在哪里?”
柳如风笑笑:“我也不知道。有可能,在某个地方睡觉;也有可能,在某个地方比武;又或者,在某个地方喝茶。”
罗志清道:“那我们怎么知道哪一对是本尊啊?”
半面花妖道:“就是啊,而且这两个老家伙,根本就不像传说的那样。”
柳如风笑笑:“你们啊,还没见到本尊呢!等你们见到了,就知道什么叫难缠了。还有,最好别让本尊喜欢上你们,否则可就摊上麻烦了。”
半面花妖一脸疑惑:“被他们喜欢还会摊上麻烦?”
罗志清也否认:“是啊,被他们两个看上,那得多好啊!”
半面花妖继续道:“哈哈,那我可一定要讨好他们两个。说不定到时候传我一些法术什么的,遇到谁我都不用害怕了。”
柳如风哈哈一笑:“那就祝你们好运咯。”
半面花妖道:“我说风哥哥,你怎么会觉得被他们喜欢是麻烦啊?”
柳如风道:“他们两个,本来就是麻烦制造者。我跟你说吧,他们两个人在这天外村,已经斗来斗去上万年了。我上次来的时候,一人看上我的医术,一个人则是让我教他一些小计谋,所以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徒弟。现在天翁整天就耍一些小计谋来欺骗地媪,地媪则是利用我教给她的医术,每天下着各种各样奇怪的药折腾天翁,两人却是谁都不肯先认输。”
半面花妖道:“那他们两个谁的法力高一点啊?”
柳如风道:“半斤八两,伯仲之间吧!问这个干嘛?”
“我是想啊,谁的法力高,我就帮谁捉弄另外一个人,然后让他把法力教我一些,那不是很好吗?”
罗志清也点头:“对对。”然后问妙风道:“妙风妹妹,你想学么?”
妙风摇摇头:“妙风不想。”然后她牵起柳如风的手:“妙风只要哥哥。”
柳如风安慰她道:“哥哥会一直在你身边的。”然后轻叹一口气对半面花妖两人道:“希望你们的如意算盘能打得响吧!”
一行人跟着两个分身一直走,到了一个拐弯处,前面带路的两个分身就消失了。然后又钻出两个分身,带着他们继续走。就这样,每到一个拐弯处,或者走了一些距离之后,就会更换两个带路的人。
半面花妖更奇怪了:“风哥哥,他们这是吃饱了撑的,还是走路走累了?带个路都还得不断换人。”
柳如风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天外村里面,只有天翁和地媪两个人。可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整天斗来斗去的,这天外村,就变成了两个国家了。”
罗志清不解:“两个国家?”
柳如风解释道:“就是两股势力的意思。这所有的分身,都只能负责管理自己的那一小块地方。但是每一个地方呢,都有天翁和地媪的一个分身。在这个地方里面,两个分身也是斗来斗去的。输的那一个呢,就要把地盘让出来。所以有时候,你们会看到两个分身在一起活动,有时候看到的,又只是一个分身。”
半面花妖顿悟:“就是说,天翁的分身占的,就是天翁的地盘;地媪的分身占的,就是地媪的地盘;两个人一起的,就是还在争来争去的。”
“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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