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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救过你命的人,一个你爱也爱你的人,如果两个人之中,只能选择一个,你会怎么选择呢?
这是个艰难的选择,而且很少人会做这样的选择,因为这样的事很难发生。可是现在,在柳如风身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夜叉的身后,是万丈悬崖,而夕颜就在悬崖上空。夜叉用一根头发丝缠着夕颜的腰间,就这样把她吊在空中。只要夜叉解开束缚,夕颜就会坠入万丈深渊,死无全尸。柳如风想救夕颜,可是他无法越过夜叉。
夜叉的面纱已经解下来了,那张脸,美到无法用任何语言修饰。柳如风纵然只深爱着碧瑶,也只对夕颜动心。可是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他自己都惊呆了。只要是男人,看到这样的一张脸,谁又能无动于衷呢?
“你还真来了。”夜叉的声音,依旧好听。可是你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高兴,还是愤怒,亦或者意外。似乎,她不希望他来。
夜叉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柳如风会来,证明在他心里,夕颜比眼下的一切都要重要。神界大军被困,疯狂人王即将被释放出来,可是他还是选择了夕颜。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是魔族的圣女。”
是的,柳如风完全没有想到,而且根本没想过。这个结果,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他虽然知道夜叉身上有着秘密,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
“放了她好吗?”
“不可能。”夜叉一口回绝,她的声音,带着些许怒气。
“为什么要这么做?”
“神魔不同道,难道还要我跟你解释吗?”
真的只是神魔不同道吗?柳如风看着夜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藏着太多太多的东西了。他至少还相信着,夜叉是个善良的姑娘。
柳如风道:“我有些事情想不通。”
“说。”
“在东海逃出来的时候,你本可以杀了我和妙风,可是你却阻止了青衣和雷神救了我们。按理来说,你跟他们应该是盟友吧,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难道柳如风自己还不清楚吗?也许他清楚,只不过不敢确定罢了。不过夕颜,却已经完全明白了:原来,她喜欢如风。
夜叉沉默,没有回答他。难道,真的要她亲口说出来,他才会懂吗?
夜叉头发丝飘起,如尖刀一般在地上画了条线。
“你能踏过这条线,我就放了她。不过,我不会只看着。”
这个条件,并不苛刻。但是现在的柳如风,不可能在夜叉的面前越过这条线。夜叉表面上给了他机会,实际上却等于判了他死刑。
“你要杀我们,我们根本无路可走。”
“我的确有足够的理由杀你,但我又不想杀你。”
“所以你要折磨我们?”
“我要看着你痛苦。”
“为什么?”柳如风不懂。女人的心,没人能懂。
“我救过你,是吧?”
柳如风没有否认:“是的。”
“那你的命,也算是我的,是吧?”
柳如风笑笑:“这个道理,可就说不通了。我在天都的时候,救过无数人的命,可我从不觉得他们的命就是我的。”
“那这份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偿还我?”
“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我,救了妙风,我欠你的,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你要我还你,你可以随时来杀了我。但是夕颜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无需要把她牵扯进来。算我求你了,放了她。”
夜叉道:“你欠我的,我一定会让你还的,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然后她指着夕颜道:“她是你最爱的人,是吗?”
柳如风安静了一会,然后点点头:“是的。”
“那碧瑶呢?”
碧瑶。听到这个名字,柳如风心中又是一阵刺痛。碧瑶的死,已经过了大半年了,可是每每想起,柳如风都心如刀绞。只有和夕颜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不会去想这些痛苦的事。
柳如风没有说话,他也根本不懂怎么回答。他对碧瑶的爱,三界尽知,他只爱碧瑶一个人。所有人都这么认为,连他自己都这么认为。没有人会想过,除了碧瑶他还会喜欢第二个人,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可是,他就是爱了,爱上了夕颜。也许,是因为夕颜和碧瑶长得一模一样吧;也许,是因为碧瑶再也回不来了吧。不管出于任何原因,反正,他是爱了。
夜叉再问:“那妙风呢?那个心里只有你这个哥哥的小孩子。”
一说到妙风,柳如风立刻就急了:“妙风怎么样了?”
“她没事,她很好。为了碧瑶,你不惜离开神界;为了夕颜,你置神界大军和疯狂人王于不顾;为了妙风,你更是瞒了整个三界,留下了一个大祸害。碧瑶已经死了,我就不多说了。我只是想知道,如果夕颜和妙风一起有生命危险,你会救谁呢?当然,你只能救一个。”
听到夜叉这么说,柳如风感到事情愈发的不对劲,急问道:“妙风呢?”
夜叉道:“你一心想着,救下所有人,可是你却不知道,到头来你一个也救不了。从你离开东海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正在靠近了。负屃能从东海出来,傲天君的其他儿子自然也能从里面出来。负屃能找到这里来,他们自然也能找到这里来。现在,他们应该去杀乐园的人了。”
柳如风怒道:“他们全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以为我想吗?可是我有选择吗?人王大人,我是一定要救出来的。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关心我的人,我把你看得比我自己还重要。可是你呢?你心里只有你爱的夕颜,只有你疼的妙风,只有那些所谓的无辜的凡人。你何曾替我想过?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甚至想为了你,连人王大人都不去救。”
爱得越深,恨得也就越深。这一下,柳如风总算明白了。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夜叉居然会喜欢上自己。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说话也只有几句而已,难道这仅有的交集,也能产生感情吗?
女人的心,终究难懂。如果他了解夜叉的过去,知道夜叉经历的是什么,也许他就懂了。有时候,一点点的温暖,是可以融化一颗心的。
夜叉开口了:“我给你最后一条路。”
“你想怎么样?”
“我可以放了夕颜,也可以去帮你救妙风,甚至可以帮你解了目前神界的危机,但是你要答应我,这件事结束,你要留在我身边,不可以再见她们一眼。”
“对不起,做不到。”柳如风的回答虽然很干脆,可是言语中带着满满的愧意。是的,他惭愧。如果不是他,也许,事情就不会这样子了。
可是,柳如风别无选择。这一步,他必须要迈过去。只见柳如风身形一闪,想从旁边过去。可是他的速度,又怎赶得上夜叉。夜叉身形都还未动,一缕发丝飘起,朝柳如风胸口割下去,一道数尺长的伤口,鲜血直流。
柳如风被逼回原地,虽然伤口在流血,但他似乎一点也不痛。实际上,夜叉下手也很轻,虽然伤口很长,但是很浅,根本没有大问题。
“如风,不要管我了,你快走。”夕颜用力挣扎撕扯,可是无论她怎么做,却是撼动不了夜叉那根细细的头发丝。
夜叉怒道:“她对你就那么重要吗?好,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这所有的一切灰飞烟灭。记住,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又是一根头发丝飞出,卷起柳如风,把他吊到空中。而后夜叉拔下这两根头发,用力一扔。两根头发就像两根铁棍,深深的扎进了土里。夜叉不多说一话,纵身飞走了,只留下被悬挂在空中的柳如风和夕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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