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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蓝色妖姬分开之后,半面花妖和石牛等人继续前行。石牛道:“花妖姑娘,刚才那个妖怪,是什么人啊?”
“没什么,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对了,我们要是找不到人,什么时候回去啊?”半面花妖本来是不急的,可是现在从蓝色妖姬口中得知这么紧急的事情,她不急也不行了。至少,要先把这个消息告诉柳如风才行。
石牛道:“看看现在的天色,我们今天估计是回不去了,只能在这外面过一夜了。要是明天还追不上,我们就只能先回去了。”
“嗯,那就在天黑之前找个地方过夜吧!”
夜黑如墨,月色却如水清冽。在这样的地方过夜,总是很危险的。不过石牛等人生于此长于此,对他们来说,倒没什么奇怪的。
乐园内,柳如风迟迟无法入睡。辗转反则之后,他不由自主的起身往外走去。夜,比之前更加有凉意了。柳如风来到那个狭小的后院,夕颜竟然也在这里。
“你也睡不着吗?”夕颜率先开口了。她的语气,变得很温柔,还带着一丝关心。和之前认识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心里有些事情,想着想着,就睡不着了。”
夕颜道:“我看你不是个会被外界事情轻易影响的人,既然能让你如此牵挂,想必是很重要的事吧,不介意的话,我乐意倾听。”
柳如风道:“既然姑娘如此赏脸,在下又怎能拒绝呢!”然后柳如风走到一张椅子上:“若是夕颜姑娘不嫌弃,不妨坐下来聊聊吧!”
夕颜在柳如风的旁边坐下去:“对不起,对你还有你朋友的做法,我的确是有点过分了。不过,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
柳如风道:“夕颜姑娘,在下有些事情不解,不知夕颜姑娘可否告知?”
夕颜道:“问吧,知道的,我半点都不隐瞒。”
柳如风道:“据我所知,夕颜姑娘并不是乐园本地之人,为何夕颜姑娘会到这里来呢?”
夕颜道:“我本是东盛天都的人,前几年,父母相继去世,只剩下我一人。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个充满死亡的地方来,更是没想过,会成为这里的女王。不过,事情已经这样子了,我是不会丢下这里的人的。”
“你也是天都的人?”
“是的。”
一提到天都,柳如风仍旧不免有点伤感,毕竟,那是他和碧瑶最后生活的地方。所有的回忆,似乎都留在那里了。
夕颜问道:“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救那个太子吗?”
柳如风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个中缘由,很难说得清楚。”
“是不是和那个碧瑶有关?”
“是的,可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可是到头来,我却没能好好的保护她。想想,自己真是个没用的丈夫。”
夕颜颇有感概的道:“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子。不是说你努力了,就一定能如愿。很多时候,我们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
柳如风道:“命运,不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吗?”
夕颜道:“可怜你还是天上的神仙,居然连这个都不懂。岂不闻人的命,神定;神的命,天定。”
柳如风道:“你说的,未尝没有道理。可是,若真的听天由命,那未免太可悲了。那样子,活着都没有意义了啊!”
“那你认为呢?”
“如果老天爷安排的命运,是自己想要的,那么跟着命运走,也未必不是好事。可是,如若天不遂我愿,逆天而行,也未必不可以。”
柳如风说这话的时候,两眼带着丝丝怒火。碧瑶的死,让他开始恨,恨这个天。他本以为,早已改写了碧瑶的命运,可是到头来,却还是敌不过所谓的天意。
安静了一会,夕颜又开口问道:“你很爱她,是吗?”
柳如风也安静下来了:“是的。”
“那无心呢?她又是谁?”
“她也是碧瑶。”
夕颜很是不解:“两个人,是一个人?”
柳如风道:“此事说来话长。一千多年前,碧瑶还是天上的无心仙子。她冷酷,无情,是一个完完全全没有感情的人。后来,一次偶遇,我们彼此相爱,走到了一起。然后,神魔之战爆发,神界为了彻底封印六道魔君,牺牲了无心。我不甘心,启动了外道轮回之阵,助无心重生,就成了现在大家口中说的碧瑶。不过,那样子,封印六道魔君的封印,就会遭到破坏。所以现在,六道魔君随时都有可能冲破封印,再次乱世。”
夕颜道:“看来,你做了个不明智的选择啊!”
柳如风道:“那怎样才算是明智?无心与世无争,为了封印六道魔君,就一定要牺牲她吗?我为神界尽职尽责,差点连命都搭上。可是神界做了什么?他们在我最虚弱的时候,夺走了我最爱的人,这就是对的吗?”
夕颜无言以对。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她很清楚柳如风对碧瑶的感情,所以,她知道柳如风的恨。换做自己,估计也一样吧!
“所以,你离开了神界?”
“是的。我本以为,可以安安静静的陪着碧瑶,没想到,神魔之间的战争,还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夕颜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柳如风道:“等帮你度过眼前乐园的危机,我就去忙我自己的事。人间的事一了,我要上天一趟,再见碧瑶一眼。”
“碧瑶不是死了吗?”
柳如风道:“是死了,不过,也没死。碧瑶的前生是无心,她这次的死,只是没有了留在人间的能力。如果不出意外,她的魂魄,应该是回到了天庭,又成为了那个无心仙子。”
“那她,应该不记得你了吧?”
“那些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夕颜道:“你对碧瑶的感情,的确很执着。但是,我绝不会因此而改变对你的看法。你辜负了夕颜六千年,这一点,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
柳如风道:“夕颜姑娘,你说的这一点,我到现在都还想不明白。当然,我并不是怀疑你在骗我。而是,我的的确确只活了五千年,至于六千年前的事,我实在是一无所知。还有,为什么六千年前的夕颜,会和碧瑶一模一样;为什么你,也和碧瑶一模一样;还有那间小屋留下的各种各样,我也是想不出来。”
夕颜道:“会不会,你也和无心一样,死过一次了?”
夕颜这无意的一句话,立刻让柳如风茅塞顿开。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如果真如夕颜所说的,那么这一切的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不过,柳如风马上就否认了:“应该不可能。我在神界几千年,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如果真的是那样,不可能密不透风的。”
夕颜道:“也是,毕竟,偌大的一个天庭,不可能把这些事完全封死。”
柳如风道:“所以……”
可是,没等柳如风把话说下去,突然间,他一口鲜血吐出来,手捂着心窝,样子很是痛苦。
夕颜大惊道:“如风,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柳如风喘着大气,好不容易才吐出两个字:“没事。”然后道:“你先出去,记住,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我有些事要做。”
“可是你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你……”
柳如风咳嗽了两声,带着丝丝血迹,然后道:“我没事,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了。”然后一个闪身,早已经在地上盘膝打坐。
柳如风一边运功一边暗道:诛仙剑魂被触发,妙风必有生命危险,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她有事。然后立刻运功,似乎在操纵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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