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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做,赵玉儿又怎么知道呢?这个真相,无异于晴天霹雳,她早已经六神无主了。赵玉儿失落的来到大堂,大堂里,早已挤满了病人。柳如风突然道:“碧瑶,研墨。”
可是,碧瑶早已不在了。柳如风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马上催道:“碧瑶……”他扭过头看去的时候,一双熟悉的手,正在为他研墨。可是,这双手不是碧瑶的,而是赵玉儿的。
以前,他在这里开药方,她总是在一边为他研墨,替他抓药。可是现在,碧瑶已经不在了,那时候的生活,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柳大哥,我帮你吧!”赵玉儿虽然面带微笑,可是心里已经苦到了几点。
柳如风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淡淡的道:“多谢。”
这两个字,让赵玉儿突然间觉得,他们的距离好远好远。他可曾会对碧瑶说过谢谢?如果他把自己当成一个知心人,他还会说这句话吗?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是,赵玉儿不想听到这两个字,她更希望,柳如风会说一句‘辛苦了’。
柳如风专心致志的给一个又一个病人看病,赵玉儿则是忍着泪水在研墨,半面花妖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在迷情结界的时候,她就完全明白了赵玉儿的心。可是,她一样无能为力,一样帮不了她。
过了一个多时辰,神医堂外一辆马车停了下来,几个下人扶着赵老夫人走了进来。她似乎比前几个月又老了一点,但是精神依旧焕发。
赵玉儿看见赵老夫人来了,马上上前去:“奶奶,您怎么来了?”
赵老夫人呵呵笑道:“来看看我的乖孙女啊!都说女大不中留,没想到孙女大了,更是不中留啊!这跟着柳大夫,连奶奶都不回去看了。”
赵玉儿故意撒娇道:“奶奶,玉儿不是让人带话回去了吗,晚点就回去看你嘛。你看现在神医堂,柳大哥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啊!”
“你啊,是心疼他了吧!”
“奶奶……”
“好了,我的宝贝孙女,奶奶就不逗你了。”
“奶奶,你怎么来了?”
“奶奶来,有几件事找柳大夫商量一下。”
“柳大哥正忙着呢,您还是先等一下吧!”
“嗯,奶奶懂得,你先去忙你的吧。”
病人真是挤满了整个神医堂,直到日落西山,柳如风才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忙完自己的事,柳如风上前去:“老夫人大驾光临,如风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赵老夫人道:“柳大夫,客气了,都是自己人,就不要说客套话了。京城的事,老身也听说了。老身此次来,一来,是感谢你对我们赵家的大恩大德;二来嘛,是有一件是想跟你商量一下。”
柳如风道:“老夫人客气了,略尽绵薄之力而已,不足挂齿。如风不在的这段时间,多谢老夫人对神医堂的照顾,如风感激不尽。”
赵老夫人道:“老身设下宴席,不知柳大夫可否赏脸赴会?”
“老夫人盛情款待,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赵老夫人笑道:“老身知道柳大夫刚回来,一切都不方便。老身已经把家里的厨子和食材也一并带来了,柳大夫不介意的话,就借贵厅设宴吧!而且,赶脚不如碰巧,就现在吧!”
柳如风笑笑:“那正好,多谢老夫人。”
整一顿饭,需要一点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柳如风则是和赵老夫人闲谈,无非都是些客套话。半面花妖则是趁着这空档,把赵玉儿拉到一旁:“你说,你奶奶专程过来,不会就为了吃顿饭吧?”
赵玉儿道:“那还能有什么事?”
“要我说啊,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吃饭是假,后面的事,才是真。”
赵玉儿不解:“奶奶还能有什么事啊?”
半面花妖嘿嘿一笑:“她是没事,不过你有事啊!”
“我?我有什么事啊?”
“如果我没猜错,你奶奶啊,是来给你提亲了。”
“啊?”半面花妖的话,让赵玉儿闹了个大红脸,她一下子又无比尴尬:“不……不可能吧?奶奶她……”
半面花妖突然问道:“说起来,你真的爱风哥哥吗?”
“我……”赵玉儿欲言又止。半面花妖这句话,可算是问到她内心深处了。她爱柳如风吗?毫无疑问,这是肯定的。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在某些时候,在某些场景,她的这份爱,也曾经动摇过。
当凌越信誓旦旦非她不娶时,她动摇过;当凌越舍身救她时,她也动摇过。会被外界而干扰的爱,算是真爱吗?这一点,有时候她自己都不懂。
半面花妖说道:“依我看啊,你的确是爱风哥哥。但是嘛,又说不上是爱。”
“是爱,又不是爱,那是什么?”
半面花妖道:“你们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了,我也说不准。不过我觉得,你对风哥哥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崇拜、一种爱慕、一种敬仰,而你所谓的爱,就是由这些演化而来的。”
赵玉儿一下子没有了主意:“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这就看你的选择了。你要是真的爱他,就把自己的性命也赌上去爱,如果你真的能打动他的心,不管结局如何,至少,你们在一起的时光,那肯定是你千百世来最美的一段旅程。如果你不爱他,亦或者你害怕,那就把他当自己的亲哥哥对待,他也会把你当亲妹妹去爱护的。我也曾经跟你一样迷茫过,所以我深知这里面的痛楚。做一个选择,千万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
赵玉儿的心,更加凌乱了。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羡煞多少人间女子啊!而她,就遇到了这样的一个神,可是,她却不知道该不该去爱。
饭菜做好了,饭桌上,只有四个人。宴席上,只有赵老夫人和柳如风侃侃而谈,赵玉儿心里七上八下,脑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自然是一话不说。半面花妖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吃饭一边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饭局快结束时,赵老夫人道:“玉儿,奶奶和柳大夫还有要事相商,你先出去一下吧!”然后又对半面花妖道:“这位姑娘,可否也回避一下呢?”
半面花妖笑笑:“好啊,反正我也吃饱了。”可是赵玉儿脑子已经乱成一团了,她根本就没有留心赵老夫人的话。
“玉儿,玉儿……”
“噢,奶奶,怎么了?”赵玉儿回过神来,还有点慌乱。
柳如风关切一问:“玉儿姑娘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有,我没事。”
赵老夫人道:“那你先出去一下,我和柳大夫有事要说。”
“是,奶奶。”然后就和半面花妖出去了。
两人出去后,柳如风问道:“不知赵老夫人有何要事?”
赵老夫人道:“柳大夫,你看我家玉儿如何?”
柳如风问道:“玉儿姑娘怎么了?”
“老身是想问柳大夫,我家玉儿的样貌和品性,在柳大夫眼里,可还行?”
柳如风笑笑:“玉儿姑娘美若天仙,又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实乃世间少见。只是不知老夫人所问何意?”
赵老夫人道:“既然如此,那老身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老身欲把玉儿许配给你,不知柳大夫意下如何?”
赵老夫人这么一问,也大出柳如风的预料,他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赵老夫人,这……”
赵老夫人继续说道:“柳大夫,玉儿对你的心意,想必你比老身还要清楚。而且,老身也不觉得玉儿有什么地方配不上你,你能给老身一个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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