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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整整过了三天,无心仙子才完全活动自如。而柳如风,也的确在这里守了整整三天。看到无心仙子完全康复了,柳如风总算松了一口气。
无心树,随风而动,两人就在树下,望向前面的桃林。
无心仙子的脸上,似乎没有了之前的冰冷,但是,也看不出有什么平易近人之色,她依旧让人觉得不可靠近,语气依旧冷淡:“这几天,谢谢你。”
柳如风又是潇洒一笑:“不客气,只要仙子不杀我,那就是天恩了。”
无心仙子道:“你是在取笑我吗?”
“不敢。毕竟是我先闯入寒月宫,所以是我有错在先。”
“你也救了我一命,就算我们扯平了。不过你要是早说你是原始战神的儿子,我们就不会闹出这点误会了。”
柳如风道:“我的确很崇拜我父亲,但是,我不会拿他来当我的挡箭牌。”
“有志气。”
柳如风看着无心树,好奇的问道:“这树,为什么没有心呢?”
“这是无心树,是当年师父留下来的。无心树,开无心花。人无心不能活,但是树不一样。树没有心,也是可以活的。”
柳如风接着问道:“所以,主人也是无心的吗?”
无心仙子突然心窝一阵涌动,她暗暗摸了一下胸口,自言自语道:“我,没有心吗?可是,我为什么能活呢?”
柳如风道:“任何人,都是有心的,只是,你没有学会用心去感受而已。”
无心仙子的心,再次跳动。她感受到了心跳的脉动,她第一次知道,在她的体内,有着这么一颗会跳动的心。
无心仙子有点好奇:“我,感到,我的心,在跳动。”
柳如风道:“那自然,心若不动,人就死了。”
“心若不动,人就死了?”无心仙子喃喃自语,然后转过脸去,问柳如风道:“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柳如风大感意外:“喜欢?仙子连什么是喜欢都不知道吗?”
无心仙子两颗眸子闪动:“不知道,只记得师父跟我说,不要喜欢任何人,特别是男人。你能告诉我,什么是喜欢吗?”
“这个……”柳如风一下子也不懂怎么去解释这个词,他想了一会道:“这个,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喜欢,就是一种感觉。”
“感觉?什么感觉?”
“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就是,你感觉得好。举个例子吧,有很多种食物放在你面前,最后肯定有一种是你想吃的,这就是你对这食物的喜欢。”
“那很想见一个人,是不是喜欢他呢?”
柳如风道:“可能吧!不过无心仙子,无情无义,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想必仙子不会有喜欢的人。也许,那是一种错觉吧!”
无心仙子继续问道:“那什么是爱?”
柳如风开始好奇了,这个冷若冰霜的仙子,怎么会突然间问这种问题呢?他好奇的问道:“仙子有心事?”
无心仙子皱了皱眉头:“心事?”她莫非连心事也不懂?只见无心仙子道:“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什么是爱?”
“爱……也是一种感觉。”
“这又是什么感觉?”
“是一种,比喜欢更微妙的感觉。”
“那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就是,很喜欢,很喜欢的感觉。”
无心仙子似乎还不能理解,继续追问:“那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会怎么样?”
柳如风无奈一笑,然后道:“我也不知道,但我听我父亲说起过他和我母亲的事,应该和他的感觉差不多吧!”
“那你父亲是什么感觉?”
柳如风道:“这么说吧!爱,就是很深很深的喜欢。爱一个人,你就会时时刻刻都在想他,想他的一切。他不在的时候,你特别想见他;他在的时候,你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但是又很难开口。他的事情,即便再小,也是最重要最紧急的。总之,就是为了他,可以放弃一切,做任何事情。”
柳如风也实在不好解释,更何况,还是面对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他又怎么能说得清这种,只有用心感受才能明白的事呢?
无心仙子听柳如风说完,沉默了一下,然后看着柳如风道:“那,我爱你。”
柳如风听了这话,全身像被电了一下,大惊道:“仙子,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
无心仙子说这话的时候,和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样,她完全没有羞愧的神色,好像这句话,是很寻常的一句话。
柳如风道:“仙子,这种话,不可乱说。”
“我没有乱说,照你说的,我肯定是爱你了。”
柳如风一阵尴尬。虽说他是个男人,但是对这个不懂情爱为何物、却又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女孩子,他真是手足无措。
无心仙子继续说道:“我这两天,总是想你。越是不见你,就越是想你。这样,难道不是爱你吗?”
柳如风看着无心仙子面无表情的说这些话,心中很是无奈。如果真的是爱一个人,为何却没有一丝感情呢?
柳如风道:“仙子,你这不叫爱,你还不懂什么是爱。”
无心仙子的眼眸更亮了,水灵灵的看着柳如风:“如果这不是爱,那什么才是?你不也说了吗,刚才我说的,就是爱你啊!”
柳如风道:“仙子,如果是那样,就是我说错了。真的爱一个人,不是随便就可以说出来的。还有,你根本就没有用心去感受到所谓的爱。”
“用心感受?”无心仙子自言自语,然后抓起柳如风的手,按在自己的心窝道:“那你感受一下,这是不是爱?”
刚碰到无心仙子的胸口,柳如风就立刻把手缩了回来。无心仙子根本不懂男女有别,一脸疑惑的道:“怎么了?”
柳如风的脸似火烧般通红:“仙子,男女有别,不可。”
“那你爱我吗?”无心仙子问得更加露骨了。
爱吗?毫无疑问,看到这个完美的躯壳,任何人都会爱的。可是,真正的爱。却又怎么谈得上呢?这只不过是一种欲望罢了。
柳如风无奈的道:“仙子,等哪一天你明白什么是爱了,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现在我的答案,是不会让你满意的。”
无心仙子从头发上把那根衣袖的布条解下来,然后上前去,原模原样的束回柳如风的衣袖,一边束一边道:“我记得是这样子的,没错吧?”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那么无情,让人多了一分好感。柳如风颇为感动,但他只是很平静的道:“谢谢。”
“我的发簪……”
“我已经还给仙子了。”
“我记得你说过,你怎么拿下来,就怎么给我带上去的。”
柳如风有点无奈,从无心仙子手里拿过那个发簪,扎回她的头发上。笑了,无心仙子居然笑了。她的笑,虽然还很僵硬,但很明显,这是真心的笑。
柳如风道:“仙子,告辞了。”
“等一下。”无心仙子用满是渴求的眼睛看着他,眼里闪烁着泪光:“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她这是怎么了,是伤心吗?如果是伤心,那么为何没有动容;如果不是,那么为何眼里会有泪光。
无心仙子加了一句:“好奇怪,心好痛。”
柳如风看着这张绝美的脸,有点不知所措。她真的动情了吗?可是,她明明连什么是爱都不知道,又何来感情呢?
“会的。”柳如风虽然这么说,但也不敢确定,随后接着道:“如果你有什么事,就来战神宫找我。”
看着柳如风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无心花。无心仙子紧皱眉头:这就是爱吗?好奇怪的东西,让人很心痛却又很喜欢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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