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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朝,凌越首当其冲,奏道:“启禀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皇上道:“说。”
凌越道:“父皇,赵宇和将军一事,儿臣已经彻底查明,赵将军实在是被冤枉,如今正在宫外候旨,等候父皇召见。”
皇上道:“皇儿,赵宇和不是畏罪潜逃了吗?”
皇上开口了,其他大臣也跟着说话了:“是啊太子殿下,赵将军谋逆之罪,大家有目共睹,如今畏罪潜逃,更是铁证如山,又何来冤枉之说?”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个大臣开口,那些和赵宇和唱反调的大臣也都参合进来了:“是啊皇上,谋逆之罪,不能饶恕啊!”
“赵宇和虽然有功于社稷,但其心不正,不能轻饶啊!”
“皇上明察啊!”
一人一句,几乎有三分之一的大臣都开口了,无非都是说一些抨击赵宇和的话。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些肯定是不满赵宇和的。
“父皇,”凌越又开口了:“儿臣认为,赵将军一事颇有蹊跷,若赵将军真是畏罪潜逃,他又怎么会回来呢?”
太子这样开口了,支持他的人也纷纷说话了:“启奏皇上,臣认为太子所言有理。赵将军乃是国之重臣,又曾立下不世之功,断然不是谋逆之贼。”
“太子所言极是,既然赵将军来了,那就不妨让他进来,当堂审问。若真是冤枉,则还他一个公道,留我朝一大忠臣;若是事实,再问斩也不迟。”
“正是。如果连伸冤的机会都不给,传出去,对我朝影响极坏啊!”
又是一群人替赵宇和求情。一言一语,朝廷上倒也热闹起来了。
皇上道:“众位爱卿说得都有道理。”然后皇上转向欧阳震:“欧阳爱卿,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这个问题抛给欧阳震,那就不是简单的问题了。欧阳震与赵宇和的微妙关系,虽然还没摆上来,但朝中尽人皆知,就连皇上,也是心知肚明。
欧阳震自然是心里有数的,他也知道皇上这么问,自己绝对不能敷衍了事,不过这个问题他可不好回答。
若是说给赵宇和平反的机会,那对自己绝对是莫大的威胁。不能平反倒算了,要是真的被他洗脱罪名,那自己所经营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可是,如果在朝廷上说不行,那对自己也是大大的不利。如果真的能直接把赵宇和平冤的机会抹杀,那倒是最好不过的了。但是他的一句话,根本没用,因为这里有个皇上。他若是猜中了皇上的心思那还好,若是跟皇上所想的截然相反,那可就不太好了。
欧阳震在脑中快速的把思绪整理了一下,然后道:“皇上,依老臣之见,应该给赵将军这个机会。”
皇上表情依然平静:“欧阳爱卿,这是为何啊?”
欧阳震道:“启禀皇上,赵将军乃国之重臣,替我朝立下过无数战功,臣一直都不相信他是有二心之人。如今赵将军既然回来了,那说明他是有绝对的证据洗清自己的冤屈,当然要给赵将军辩白的机会。”
欧阳震这么说,也是出于无奈。他早就恨不得赵宇和在他眼里消失了,可是当着皇上的面,他却不能把这种想法暴露出来。权衡之下,他只能装作帮助赵宇和。这个说辞,对他是最有利的。
如果赵宇和不能平反,那对他没有任何害处。即便他平反了,也没有证据说是自己做的,也对自己没有影响,只不过浪费了一些心思罢了。
皇上转向凌翼:“皇儿,你怎么看?”
凌翼似乎知道皇上会问他,马上开口道:“父皇,儿臣认为,欧阳大人说得有理。赵将军如此国之重臣,不能轻率断定。”
凌翼这个回答也很是不错,他把欧阳震顶上去,第一就是告诉众人,这是欧阳震的意思;第二就是告诉欧阳震,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到时候即便赵宇和洗清了罪名,也只能怪你欧阳震,怪不得我。
凌翼虽然不是太子,但是皇上对他的宠爱,也不下于凌越,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凌翼有着出色的能力。毫无疑问,如果凌越不是长子,太子之位就肯定是凌翼的了。支持凌翼的人,都是因为他有着过人的能力。
皇上道:“可是,当时他已经认罪伏法了。现在,不但畏罪潜逃,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这不是明显挑战皇权吗?”
凌翼道:“父皇,正是如此,事情才不简单。如果赵宇和真的是畏罪潜逃,那么他就不会有胆量出现了。他敢来,更加证明了他很可能是无辜的。”
听到凌翼这么一说,欧阳震心中暗暗道:好厉害的凌翼,比凌越要可怕得多了。还好你不是太子,否则岂有我们这些大臣的容身之地?
皇上道:“既然是无辜的,那他当日为何要认罪伏法?”
凌翼道:“父皇,依儿臣猜测,当日赵将军,很可是无奈之举。”
皇上疑惑的道:“无奈?什么无奈?”
凌翼道:“儿臣也只是猜测。不过这事情的原委,父皇大可召赵宇和进来,当堂对证,那就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凌翼的说辞,让欧阳震很是不解:这家伙,已经跟我们说好要先除去赵宇和了,此刻为何处处替赵宇和辩白呢?就算是不想落下话柄,也不该如此维护。凌翼啊凌翼,本座还真是小看你了。
不仅是欧阳震不解,就连凌越,也是大吃一惊:二弟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虽然柳大夫说过他不会参杂进来这件事,但是他这么极力维护赵将军,似乎跟自己的目的完全相反,他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此刻,或许只有凌翼自己知道自己的想法了。虽然他平时不如欧阳震那样锋芒毕露,但是对于太子之位,他却似乎有着自己的想法。虽然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过,但是麾下的人都很清楚,因为他几乎不和凌越有交集。
他这么维护赵宇和,人们只能认为他是想拉拢赵宇和。但是这样一来,无异于得罪了欧阳震,也绝对触碰到了凌越的利益,这很显然是得不偿失的。所以他此刻的举动,让所有的人都猜不透。
皇上道:“既然诸位爱卿都认为可以给赵宇和这个机会,那朕就给他这个机会。传令,召赵宇和立刻上殿。”
“皇上有旨,赵宇和立刻上殿。”
响彻皇宫的声音传出,等在皇宫外的赵宇和等人,马上朝大殿走去。此次来的,有柳如风、赵宇和、妙风和老顽童,老顽童肩上,还扛着一具尸体,这就是那个死了的假赵宇和的尸体。其他的人,则是留在太子府。
柳如风本想让妙风留在太子府保护众人的,可是妙风就是不肯离开柳如风,他也只能妥协了。当然,他也相信,太子府还是很安全的。
到了大殿之上,除了妙风,其余三个人立刻跪下。
“罪臣赵宇和参见皇上。”
“草民柳如风见过皇上。”
“老顽童见过皇上。”
没等皇上开口,妙风就先说话了:“哥哥,你们怎么跪下了?”
妙风根本不懂什么礼节,自然不会给人下跪。柳如风心里一慌,他才想起忘了跟妙风说了,然后低声道:“妙风,跪下。”
这时候,一个大臣开口了:“大胆女子,见了皇上居然不跪。”
“无知女子,居然敢触犯龙颜,罪不容恕。”
妙风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他又没死,干嘛要跪他啊?”
如果面对的不是皇上,这话倒是没错。不过她刚说出这话,柳如风就在心里暗暗叫急了,就连一旁看着的凌越,也都冒冷汗了。
欧阳震一声大喝:“来人啊,把这个目无圣上的女子拉下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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