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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风站在山门前等,长生也在陪着他。柳如风没有说什么,长生则是明白了:原来大师兄上山只是为了天地灵境。
这时候,山门之内,一阵打斗声传来,一个男声道:“妙风,你知道女子不得进入山门的,为何今日硬闯进来?”
妙风怒道:“别拦着我,我要去见我哥哥。”
即便是发怒,妙风的声音都非常的好听。这是一种特别有吸引力的天真之声,似乎被骂的人,听了也都会开心。
妙风和那道士打斗直到出了山门,长生马上上前去,分开两人,然后对那道士道:“长岐,不得无礼。”
这个叫长岐的道士道:“大师兄,是她先闯入山门的。”
长生道:“我知道了,不关你事了,你退下吧!”
虽然有点不服气,长岐还是憋着一口气退下了。妙风一看到柳如风,一把扑上来,像孩子抱着大人一样,又蹦又跳:“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可能是太过用力了,柳如风直咳嗽:“妙风,轻点。”
妙风像个知错的孩子,马上松开手缩起来,后退了两步:“哥哥,对不起,是妙风的错,哥哥不要生妙风的气。”
柳如风笑笑:“傻丫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妙风还是一脸惶恐:“可是,妙风把哥哥抱疼了。”
柳如风道:“这个不关你的事。”
妙风道:“不关妙风的事,那是谁把哥哥弄伤的,哥哥告诉妙风,妙风替哥哥出气。”
妙风哥哥长哥哥短的,叫得柳如风很是欣慰,听起来似乎比碧瑶叫丈夫和不懂叫哥哥还要舒服很多。柳如风笑道:“不懂长大了,懂得心疼我了。”
妙风站过去,和柳如风比起了身高:“哥哥太久不见妙风了,妙风都从哥哥的胸口,长到哥哥的耳朵了。”
长生上前道:“妙风师妹,今晚你找个房间给大师兄住吧!”
妙风大喜:“哥哥要留下来?哥哥不走了?好啊,妙风又可以和哥哥在一起了。”然后她马上拉起柳如风的手:“哥哥,妙风带你到燕子林去玩。”
柳如风动了两步又停下来:“哥哥也很想去,可是……”
妙风马上就明白了:“妙风知道了,哥哥不想进山门。哥哥别担心,妙风知道有一条路,不用进入山门也可以去到燕子林的。”然后不由分说就把柳如风拉走了。
长生在后面大声道:“妙风师妹,照顾好大师兄啊!”
妙风带着柳如风从一条小路绕过去,这一路上,妙风滔滔不绝的说着这说着那,柳如风连开口应答的机会都没有。
“哥哥记得吧,这条小路,就是妙风失踪的时候,你在这里找到妙风的。”
“你看那块石头,哥哥总是和妙风来这里看日出的。”
“你看你看,那个山洞,妙风捉迷藏的时候,总躲在那里的。”
这一路上,每一个有关于他们的回忆的地方,妙风都一一介绍了。一山一石,一草一木,妙风全都讲得一点不差。连柳如风都不相信,她记得那么清楚。
终于到了燕子林。燕子林,还是那个燕子林,只不过,更加茂盛了。妙风拉着柳如风的手从没放开过:“哥哥,哥哥,你看,你看,这里比以前更茂盛了吧!我在这里种了更多的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柳如风清楚的记得,燕子林原本只是一片很小的林子,后来,柳如风带着妙风每天来这里种一棵树,久而久之,才渐渐有了林子的样子。只是没想到,他离开那么久了,妙风还一直在坚持。
柳如风看着这片林子,若有所思,但是,他只是发愣,什么都没想。
“哥哥,哥哥。”妙风叫了几声,才把柳如风拉回来。
柳如风道:“怎么了?”
妙风道:“哥哥没听妙风说话,是不是生妙风的气了?”
柳如风摇摇头:“没有,不管怎么样,哥哥都不会生妙风的气的。”
妙风道:“那是谁让哥哥生气了,是谁哥哥受伤了,妙风替哥哥报仇。”
柳如风道:“没有,妙风不必担心。”
妙风有点生气了:“哥哥变了,哥哥不疼妙风了。”
柳如风道:“妙风怎么这样说呢?”
妙风道:“哥哥明明有心事,却不和妙风说;哥哥明明受了伤,却不告诉妙风。哥哥从来不会这样的,哥哥最疼妙风的了,一定是有人欺负哥哥了。哥哥告诉妙风,他让哥哥生气,妙风就让他哭泣;他让哥哥受伤,妙风就打他两次……”
妙风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快,情绪也越来越激动,然后她的眼睛,开始变了形状。她黑色的瞳孔,似乎集中了许多怒气,她的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力量。
柳如风大惊:幽灵之力?
柳如风立刻上前去,把妙风抱在怀里:“妙风别担心,哥哥在这里,哥哥一直都很疼爱妙风的,妙风不要生气……”
柳如风的不断安慰,逐渐把妙风的情绪稳定下来。妙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微妙变化,柳如风这么一说,她立刻又变成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子:“妙风就知道,哥哥还是疼妙风的。”
柳如风道:“哥哥当然疼妙风。”不过柳如风的心里,却开始担忧起来:妙风体内的幽灵之力已经蠢蠢欲动,要是被蓬莱山的人发现,那可对妙风更加的不利,我得想个办法保护她。
妙风又拉着柳如风:“哥哥,我们来练剑吧!妙风记得,以前哥哥每天都来教妙风武功的,哥哥不会忘了吧?”
柳如风笑道:“哥哥当然记得。只是哥哥现在已经没有法力了,不能陪你练剑了。”
妙风道:“那正好,以前都是哥哥保护妙风,现在到妙风保护哥哥了。”
柳如风道:“好啊!”
妙风拉着柳如风继续往前走:“哥哥一定肚子饿了吧,妙风自己学会做饭了,妙风这就去做饭给哥哥吃。”
柳如风道:“看来,妙风学会了很多东西啊!”
妙风道:“当然了,哥哥教给妙风的东西,妙风全都学会了。反正哥哥也在这里住,吃了饭之后,妙风再告诉哥哥妙风学会的东西。”
燕子林,在蓬莱山的后山,妙风的竹屋,就在燕子林。小竹屋不大,不过完全融入了燕子林,甚是温馨和谐。
妙风站在竹屋前,一手牵着柳如风,一手指着竹屋:“哥哥你看,妙风把竹屋打扫得很干净,妙风知道,哥哥一定会回来的。”
柳如风没有忘记,这个竹屋,是他亲手搭建给妙风的。不过,除了旧一点之外,这个竹屋,没有任何的破烂,可见妙风非常精心保护着它。
柳如风心里甚是感动:“辛苦妹妹了。”
妙风笑得很灿烂:“不辛苦,哥哥说过,这是妙风的家,妙风要爱自己的家。”
柳如风更加的欣慰了,妙风不但保存了柳如风给她的一切,还把柳如风说过的话一字不漏的记了下来。
饭桌很小,妙风所谓的学会做饭,不过就是把饭煮开了,她做的菜,也只是几个野菜,还是在山上采的。
妙风满脸的幸福状:“妙风记得,哥哥最喜欢吃这些菜了,所以妙风一直都在学,希望哥哥喜欢吃。”
柳如风当然也记得,那时候他还在蓬莱修炼。蓬莱山上除了野菜,也只有野菜了。有时候他很为妙风叹息:一个女孩子,虽然得道成仙了,但是一生都呆在这个地方,这种无聊的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
妙风夹了一点菜给柳如风:“哥哥,好吃吗?”
柳如风连连点头:“好吃,最好吃了。”
妙风道:“那哥哥就多吃一点,晚上我们看星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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