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慕打发了左将军后,从御书房出来便直往凤仪宫,在凤仪宫前见着太后轿辇,心中略感不安,他身边欲高呼皇上驾到的裴公公,也被他打手势制止了呼声。
自小满生辰之后,虽与太后关系日渐和缓,貌似回到当初相处那般和乐,但他始终觉得母后已经不一样了。
不一样的原因不必说,他明白得很,就是那解决不了……或许说只有方七才能解决的问题。
所以如今在这节骨眼上,侯媛秀毒害小满,其频繁出宫皆经过太后的同意,故下毒一事太后是否参与其中难免引人疑窦,因此太后此刻出现在凤仪宫便显然不是件好事。至少对他对小满都不是件好事。
让身边的裴公公先进去通知凤仪宫一干人等不必问安后,尉迟慕这才踏入凤仪宫中,直入池小满寝房。
房门一开,见到的便是池小满跪在地上,而太后正将之扶起的景象。
“母后,您来这里做什么?”尉迟慕剑眉一蹙,不悦的神情展露无疑。虽然看起来太后没有为难小满,可谁知道是甚么原因才让小满下跪的呢!
他很清楚小满的性格,是不轻易跪人的,就算当初面对靖烈帝时也是一样。
“皇上这是什么话?莫非凤仪宫哀家来不得?”自己儿子对自己这态度,就算贵为皇上,太后也是不会高兴的。
“母后,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池小满亲昵地挽着太后的手,关切地说道。
太后这才缓下脸色。
尉迟慕看着有些蒙了,她们这关系有点好得太不寻常,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皇上,母后已经知道对臣妾下毒者,是侯家千金侯媛秀,正准备请皇上为臣妾作主呢!”池小满笑瞇瞇地说道。
“哦?”尉迟慕凝视太后,似是想看出太后是真心还是假意。虽然太后是其生母,他原该是最为信任的,但最近的行为却实在令他太过失望。
“嗯……哀家很遗憾侯家那妮子竟会做出这种事。”太后抿了抿唇,说道:“皇上,侯媛秀心思过于歹毒,放任她在宫里生出这些事,哀家责无旁贷,但念在小满无碍的份上,是否能对侯媛秀从轻发落?”
尉迟慕沉声说道:“如此恶毒之人,岂能轻饶,这已非小满中毒与否之事,扰乱后宫,又诬陷左将军之女,侯尚书和左将军皆朝中重臣,若饶了侯媛秀,岂非顾了东隅却失了西隅?”
他知道太后在顾虑什么,无非就是侯尚书在朝中的地位。可左将军有功勋在身,他要对此事处理不公,一样会遭到反弹。而太后似乎忘了,她当初让侯左两女入宫,不正是看上她们的背景么?既然两者都是需要拉拢的,如今得罪任何一方,都有违了初衷。
“可侯尚书在朝中颇有声望……”太后显然还在纠结着。
尉迟慕沉吟一会,微笑道:“母后,这事还得秉公处理,尽管小满并未中毒,但谋害皇室成员,这罪名可也不小,况乎她还诬陷朝臣之女,就算免除她的死罪,活罪亦在所难逃,否则无法对左将军有所交代。朕不想成为一名一意孤行的君王,更不想因此失了臣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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