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不是有小满在么?就朕所知,她可是发明了不少好玩的东西。”尉迟慕说着,还朝小满笑了一下。
太后似是微微有些尴尬,心虚地看了小满一眼,说道:“哀家也是很喜欢小满的,但总不能让她老陪着我这个老太婆……”
“母后,小满可喜欢和母后待在一块儿了。”池小满挽住太后手臂,撒娇地说道。
太后就是喜欢她这个性子,在宫里活了大半辈子,阿谀奉承的人见多了,但敢和自己如此亲近的却没有一个。
人老了更怕孤独,如今身为太后的她,到了这种高度,更不例外。且谁对自己亲近是有目的,谁没有目的,人老成精,更是一目了然。
虽然她知道身边那两位大臣家的千金,讨好自己是有目的的,可这也是她找来的……
“好好。”她笑着拍了拍小满手背,然后说道:“小满那些个东西也是要人多才好玩,就让她们二人留下,小满抽个空来教了她们吧,这事就这么定了,哀家累了,你们先回吧。”
小满神色一僵,转头看了看尉迟慕,尉迟慕却也是一脸愕然。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难道还要赖着不走么?
尉迟慕只好起身,小满也跟着起身离去。而那两名大臣千金心下别提多高兴了,在他们离开慈惠宫后,立马向太后拜谢道:“臣女拜谢太后娘娘。”
“起来吧。”太后看着她们,面上微微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又道:“路,哀家替妳们铺好了,之后该如何做才能得到皇上的心,这哀家可帮不了妳们。”
“臣女明白。”左家千金夕姚起身后,点头说道,一张精致而温婉的面容上流露出一股势在必得的决心。
而侯尚书的千金侯媛秀相较之下就比较木讷一些,娇憨地笑了一下,跟着说了声明白。
太后这么做心中虽称不上愧疚,但对小满也是感到相当不忍,她是明白小满性子的,更知道她不愿与人共侍一夫,只是如今尉迟慕身为皇帝,又岂是她一个女子想如何便如何的?
招了宫女吩咐下去收拾两间房出来,太后便一副疲态说道:“妳们也下去歇着吧。”说完就让陪侍在侧的姑姑扶着走了,二女自然也不可能再留。
另一头,小满跟着尉迟慕出了慈惠宫,有气无力地开口道:“慕,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她很不想说是不是他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但心里明白肯定是这样的……
“哪有什么事。”尉迟慕脚步顿了一下。
“你不用骗我,肯定有事的,否则太后不会这样。那些大臣逼你纳妃不成,去和太后说什么了?可即便这样,太后是明白我的,又怎会答应让那两个大臣将女儿送入宫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
尉迟慕停下脚步,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在她倔强的面容下,叹了口气,妥协地说道:“方七对朕释出一个消息,用以威胁朕释放尉迟鑫。没想到他竟也对母后放出这个消息……”
“和我有关?”池小满柳眉一皱,“什么消息。”
“妳……无法生育的消息。”见小满瞬间苍白了脸色,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他抓住她担忧地说道:“这件事我会和母后说的,我不可能纳妃,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我怎么可能……当初他替我看病时也没提过这事,而且他都将我的病治好了……我怎么可能不能生育,我可以生的,对不?”她拉着他的衣袖,激动地想寻求他肯定的答案。
尉迟慕安抚地说道:“当然,当然,我会让御医想尽一切办法──”
“不不,我不相信!”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小满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彻底崩溃了,她抱着头嘶吼着,“你骗我,你骗我!方七说除了他之外,我不可能有救了对不对,若你不答应他的要求,我便永远不可能怀有你的孩子了对不对?”
至此,她算是明白了,明白太后忽然变得如此古怪的原因。太后还期待着抱孙子呢,怎能容忍自己的儿子守着无法生育的她?
方七医术的高明她是见识过的,下毒的高明她更是清楚,前太子尉迟皓不就是一个例子么?御医想尽了办法,也没能控制住毒性,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子毒气攻心,那么她又怎能将希望放在御医的身上?
尉迟慕抱住了疯狂的她,将她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小满,妳别这样,我会想办法的,我会想到办法的。”
小满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他不可能为了她放过尉迟鑫和方七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一瞬间像落入了冰窖,心冻结成冰一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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