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七也听见池小满的喊声,拳风不减,眼看尉迟慕就要死于自己拳下,脸上挂起胜利的笑意。
池小满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谁知,说时迟那时快,蓦地里忽然窜出一道人影,飞身而至,在千钧一发之际推开了尉迟慕。
方七的拳头砸在那人身上,那人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道血弧,染红了礼部外洒扫得光洁的地面。
“你……你……怎么会是你……”方七简直要疯了,眼看目的就要达成,却突然窜出这么一个人打乱他的计划,而且这个人竟然还是明明就应该已经死了的人!
“三弟,快……杀了他……替父皇报仇!”
那人一开口,尉迟慕才从愕然中惊醒,眼下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方七被他刺了那一剑,虽不至于致命,但也伤得不轻,内力大减。
他忍着胸前的掌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方七劈出一掌。
“呃……”方七闷哼了一声,倒退了几步。
尉迟慕才欲上前再补一掌,方七却快了一步,提气纵跃,一下子便失去踪影。他没打算亲自去追,因为眼下他也受了内伤,刚才又用尽了内力击出那一掌,根本没办法再施展轻功追去。
不过他看到御林军也赶到这里,追着方七逃跑的方向而去。他相信那一剑加上那一掌,已经对方七造成重创,至少减去其七成之功力,如今的方七,御林军的人足可将之斩杀。
“可惜了……”
听到身后的叹息声,尉迟慕转身走到那人身边,扶起了他,说道:“御林军去追了,方七逃不掉的。大哥,你怎么……你现在怎么样了?”他也很意外尉迟皓会突然出现,这个时候尉迟皓应该在东宫继续演着一具尸体才是。
那日传出太子毒发身亡消息之后,太子的“尸身”便在靖烈帝的密令下被送回东宫。倒不是靖烈帝想亲眼证实太子的死,而是出于对儿子的愧疚。
生为皇帝,竟然没能在儿子生前将毒害他的凶手给揪出来,这让他情何以堪?
所以靖烈帝只是想送尉迟皓最后一程,让他从皇宫之中,被送入太子陵。这事是在尉迟慕的主导下秘密进行,只有几人知晓,方七自是无法得知。
也正因为靖烈帝这个决定,让尉迟皓躲过了一劫。因为方七在前来皇宫之前,确实先去了一趟太子府,确认太子的死讯。
太子府内的棺木是空的,只放有太子衣冠,但灵堂是真的,太子妃成茵等人守灵是真的,且所有人都真的认为太子已然死亡,因此整个氛围让方七不疑有他,加之以他急着让靖烈帝改立尉迟鑫为太子,所以并未查证棺木里是否真有太子尸身,而让尉迟皓逃过一劫。
而也因为尉迟皓在东宫之故,靖烈帝驾崩的消息他才能这么快知晓。
“我这身子是不行了,咳咳……毒已攻心,活不了几日的。”尉迟皓一面喘着气一面说道:“本以为可以在死之前看到你先灭了方七,没想到……没想到……咳咳咳……”他赶来,就是为了帮助尉迟慕手刃方七,为父皇报仇。
他说着吐出一大口黑血。
“大哥……我……”尉迟慕心里闷得慌,他想都没想过尉迟皓会为他挡那一掌,若不是尉迟皓那一挡,如今气若游丝的就是自己。
“我为你挡一掌,你别往心里去,当是我还了从前欠你的。”尉迟皓喘了几口气候,紧握住尉迟慕的手续道:“你一定要杀了方七,一定要──替我……替我照顾好……茵……儿……”
说完最后一个字,尉迟皓的手无力地垂下,双眼仍看着尉迟慕。
“大哥大哥──”尉迟慕悲痛地大喊,虽然自小他们的关系就不亲厚,但他始终是自己的大哥。
池小满缓缓地走近,在他身旁蹲下,轻轻还住他的肩头。接连失去父皇和兄弟,她知道此刻的他内心肯定相当难受,而她能做的,就只有这样在他身边默默地陪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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