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日,方七迟迟未曾出现,而无论皇宫之内亦或太子府也都风平浪静。
但越是平静,就越显得不寻常。毕竟在池小满和尉迟慕的认知里,萧妃被打入天牢尉迟鑫也被禁足在自己的宫殿之中,方七不可能没有动作。
这种风雨前的平静最是令人难耐。
尉迟慕已经向父皇禀报疑心方七便是刺客,靖烈帝大为震惊,方七的武功有多高强他自然清楚,否则当年也不会让他来教自己几位皇子武功了。
而靖烈帝也采纳尉迟慕的建议,放出萧妃已经亲口承认买通方七毒害太子,并即将被处刑的消息,希望藉以引出方七。
虽然靖烈帝怀疑以方七的身分和能耐,不应该为萧妃所买通,不过尉迟慕却隐瞒了萧妃和方七私通,而尉迟鑫是他们的私生子这件事,只含糊地说也许他们之间有某种利害关系存在,才达成对付太子的共识。
不敢说实话不仅因为他在父皇面前难以启齿,何况这件事也不过是他和小满的猜测,就像小满说的,无论事实如何,这种皇室丑闻还是不要由他来揭开比较好。
可让他们意外的是,消息放出已过三日,方七就是不出现。莫非他一点都不在意萧妃的死活?还是他已经识破他们的计谋?
尉迟慕和池小满想不透,但不能否认方七是他们所遇到最难对付的敌人。
这日,尉迟慕和池小满再次造访太子府,一方面是探望已经清醒的成茵,另方面则是来找太子配合他们计划。方七不出现,他们不可能一直不动作,因为他们在明方七在暗,不引方七现身对他们着实不利。
而成茵虽然醒来,却尚未从小产的阴霾中脱离,整个人看上去虚弱憔悴,精神状态也相当不好。
尉迟慕和池小满看了很难过,劝慰了一番后便和太子尉迟皓到书房密谈。
“你们怀疑刺客便是方七的事,我听父皇说了。三弟,方七是你师父,你……想要怎么做?”尉迟皓知道尉迟慕在这件事情上肯定也是内心相当煎熬的,他们师徒情同父子他自小看在眼里,且自从尉迟慕被父皇疏远后,和师父方七的感情,恐怕要比与父皇还要深,现在却要与之为敌。
他不怀疑尉迟慕是真心要帮助自己对付方七,或许也不该说帮助自己,而是受了父皇之命,必须找出刺客,但依他对尉迟慕的了解,虽然以前表现得相当浪荡不羁,可内心却是相当刚正的,所以即便面对的是自己的师父,当师父做了错事,他是不会徇私枉法的。
只不过,说实在话,他猜不透方七的用意,且对于方七竟会受萧妃的买通感到相当不可思议,不过就连父皇都看不透的事情,他就是想破脑袋也不能明白的了。
“如今我们在明,他在暗,势必要将他引出,对我们才有利。可惜虽然父皇已放出萧妃供出他便是刺客,并要处死萧妃的消息,他却始终未曾出面。”尉迟慕顿了一下,说道:“所以,我想请皇兄配合演一出戏。”
“哦?说来听听。”尉迟皓来了兴趣。
池小满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边细细观察太子的神色。就连她这个半点医术不懂得人,都看得出来太子体内的毒性越来越深,他脸色看上去较之从前灰暗不少,恐怕……没有多少日子了。
“皇兄体内的毒……葛御医应该已经压制不住了吧?”尉迟慕小心地开口。
“不用这么忌讳。”尉迟皓笑笑说道:“我的情况我很清楚,你说得不错,所以要我怎么配合?”
尉迟慕和池小满相当意外,没想到太子的心态这么好啊……
“怎么,你们那个表情,是觉得我不像我了,是么?”尉迟皓看着他们,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我知道自己从前在你们眼里是甚么样,但经历这么多事,如今我已想开了,在得知下毒之人便是方七后,我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得救,以往我做了太多错事,三弟,为兄……对不起你,望你能看在我已时日无多的份上,原谅为兄,并在为兄去后,好好照顾成茵,我欠她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她……还不知道皇兄中毒?”尉迟慕讶异地问道。
尉迟皓摇了摇头,“我没有告诉她,她身子再经不起打击,所以我希望你们过些时日能将她带走,就让我再陪她几日就好。”
池小满心下感叹,果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总算他在死前大彻大悟,也不枉成茵后来爱了他这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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