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慕并不相信萧妃会说实话,冷淡地说道:“那就请萧妃娘娘快些告知吧。”
“刺客是五毒门的人,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和我见面的是他们的红衣使者,你们要抓人,就自己去五毒门找。”萧妃说得煞有介事。关于江湖上的一些门派她也略知一二,自然是方七素日里偶然提起的,不过知道的并不详尽。
淮安王前往调查,五毒门理所当然会否认到底,不过她并不怕五毒门中人前来报复,在她而言,自己这条命已经随时可以为成就儿子的大业而舍去,况且她并不认为五毒门人会甘冒风险潜入皇宫刺杀于她。
而她之所以选择五毒门,自然是为日后皇上和淮安王得知太子中毒做准备,届时五毒门的嫌疑便会加重。
“娘娘所言本王自会查证,另,纯佳殿的宫女们,本王要单独审问,还请娘娘暂且回避。”尉迟慕说道。
“王爷这是何意?莫非是不相信本宫所言?”萧妃怒道。她看不出淮安王相信亦或不信她说的话,但他仍要审问他殿中的宫女,恐怕不信她所言的成分要大些。
尉迟慕笑道:“娘娘多虑了,本王不过是做些例行的审问,父皇既将此事交办下来,本王自不能马虎行事,仔细盘问了,也好向父皇回禀。”
萧妃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这都把皇帝搬出来了,她还能不同意么?只好说道:“淮安王请自便吧!”
她说完,甩袖转身离开。在经过小秀身边时,微微顿下脚步,低声道:“别以为找着了靠山我就拿妳没办法了。”说完这番话,她便离开了厅堂。
小秀低垂了头,虽看不清面上神色,但从她反复交握的双手,可见其相当惊慌。
池小满深信小秀定然知道刺客是谁,且萧妃也必定掐住了小秀的软肋,便在萧妃离开后,走道小秀身边,一脸温和地说道:“小秀,我之前说会护妳周全可不是说假的,如今萧妃娘娘已然疑心妳背叛了她,如果你想要平安无事,最好实话告诉我们,前来纯佳殿和萧妃娘娘会面的刺客是何人?”
她故意不再自称本王妃,而用“我”来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就是希望小秀能因此信赖她,说出实话。
“奴婢……”小秀抬头看了小满一眼,欲言又止。
“妳有何难言之隐?萧妃娘娘方才要挟于妳了?”小满劝道:“妳要把话说出来我才知道如何帮妳,眼下妳不说实话,等我和淮安王离开,萧妃定不会放过妳。”她刚刚虽然没听见萧妃对小秀说了些什么,但可想而知无非是一些警告或要挟的话语。
小秀咬了咬下唇,满脸挣扎。池小满说的话她是相信的,只要能瞒住那个秘密,萧妃娘娘自然不会在乎杀了她。
可是……淮安王和王妃能救她一人,又能救得了她全家么?她说出了实情,或许可以到淮安王的庇护,可在宫外的家人又当如何?萧妃娘娘离去前那一番话,分明就是在告诉她,她宫外的家人,仍旧被拿捏着。
“萧妃娘娘可是以妳家人之性命要挟于妳?”见小秀犹豫万分,小满能想到的理由也就是这个了。这是以前看一些宫廷剧里经常出现的剧情,放在这时候,让小秀挣扎倒也合情合理。
小秀诧异地望着池小满,却仍旧没有开口。
池小满微微一笑,道:“看来我猜对了。这妳无需担忧,只要妳肯说出前来纯佳殿面见萧妃的刺客是谁,我便能保妳和妳的家人安全无忧,但这事儿要快,妳得赶紧跟我们说了妳家人在哪,我们好派人加以保护。”
“真的能保护好奴婢的家人么?”小秀一脸希冀地看了看池小满,又看了看尉迟慕。
“自然是真的。”小满郑重地点头,“快些说吧,如此王爷也好尽快派人去保护妳的家人。”
小秀心里明白,就算自己替萧妃娘娘隐瞒了下来,但以萧妃的多疑,肯定还是不会留下她的,那还不如现在便投靠淮安王和淮安王妃,或许还有机会活命,甚至保得家人的安全。
“好,奴婢愿意说出娘娘的秘密。”斟酌再三,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池小满和尉迟慕凝神注视着她,只听小秀说道:“奴婢只知道那名刺客其实就是娘娘的……的……情-夫……”
尉迟慕和池小满面面相觑,被她这番话惊了一跳。
小满旋即追问:“可知那人叫什么名字?”
“奴婢不知,但奴婢知道娘娘的贴身婢女,红袖姐经常出宫替娘娘送信,与那个人连系,想必红袖姐是知道那人名字的。”语罢,小秀有些紧张地说道:“奴婢就只知道这些了,王爷王妃……还会保护奴婢家人的安危么?”
小满点头说道:“那当然,妳快说妳家人在哪儿吧!”
小秀感激地频频道谢,说出了她家的位置。
尉迟慕在来纯佳殿之前,便以吩咐了暗影盯住萧妃和纯佳殿中的所有奴仆,因此并不怕此刻萧妃会有什么动作,一时半刻小秀家人的性命还无需担忧。
眼下最重要的,是问出刺客的底细。看来还得朝萧妃的贴身婢女红袖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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