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尉迟慕赶来时,葛御医正替池小满把完脉。
“回王爷,可以先将王妃移回内室休息,这样的阵痛还要一阵子。”葛御医说道。
“一阵子是多久?总不会要疼上好几日吧?”尉迟慕上前将小满抱在怀里看着她痛到纠结的小脸,满是心疼。
“这……微臣不好说,有人疼个一两时辰便生,有人却要疼上一天一夜,端看个人了。”看王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葛御医连忙说道:“若王爷想让王妃减少些疼痛时辰,倒是可以让微臣试试催生之法。”
“可有危险?”他只担心这点。
“请王爷放心,臣可担保安全无虞。”葛御医相当自信。
尉迟慕闻言有些心动,不过还是看向小满让她自己决定。
“好!”小满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快快把孩子生下来她也轻松。
尉迟慕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便让葛御医为小满催生了。
很快将小满移到内室,稳婆也已在一旁待命,葛御医让人熬药。药材影阁总坛里很多,虽然针对孕妇的药并没有,但葛御医却在一住进这里时,便让人准备了,而且连催生用的药物也有先见之明的早早备下。
小ㄚ鬟们被支使出去烧水,葛御医就已经拿出他随身携带的银针,准备要替小满针灸了。
“王妃,微臣要先向您禀明,这针灸不会减轻您的痛楚,但能让您顺产,所以还得请您耐住疼痛。”
池小满已经痛到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勉力点了点头。
葛御医飞快地下了针,然后等人将熬好的催生药拿来给王妃服下。
药才喝下不到半个时辰,小满便感觉阵痛更加密集了,而且像是一次比一次痛得厉害。
她将尉迟慕的手抓得很紧,紧到尉迟慕可以强烈的感受到她痛得全身颤抖。
他不知该如何减轻她的疼痛。恨不能将那疼痛转移到自己身上。可这当然是没有办法的,他只能不断柔声的安抚她。
“王爷,王妃怕是随时要生了,还请王爷、娘娘回避。”葛御医对靖安王和连太妃说道。
“慕儿。出去吧。”不说他们在这里什么忙也帮不上,自古产房男人就是不能进的连太妃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当年她生尉迟慕的时候,皇上甚至都没到她的文心殿,仍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
“母妃。您先出去吧,孩儿想再陪陪小满。”尉迟慕不是迂腐之人,更不迷信,所以并不相信男人陪产会不吉利这种事。小满曾和他说过,在她生活的时空,男人是可以在产房陪妻子的,他也想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
连文心嘴动了动,但直到离开,却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你……你出去吧!”小满是抖着唇将这句话说出口的。虽然她很希望他留下来陪着她,但她也明白。这时空的男人对这是有忌讳的。
“不,我留下来陪妳,怎能让妳一人辛苦。”尉迟慕用衣袖替她拂去额上的汗,一脸温柔。
葛御医对王爷的留下有些诧异,又有些了然,他又为王妃把了次脉,觉得差不多了,便让稳婆接生。
“用力啊,王妃。”
“王妃,坚持住。再用力啊!”
好痛!池小满只有这个感觉,不知道用力了多少次,她觉得自己痛到都快没法思考了,稳婆的声音好吵。她也知道要用力,但她真的快没力气了。
“王妃,不能睡啊,一定要保持清醒,再用力几下,已经可以摸到孩子的头了!”
小满强撑着一口气。拼命地想要用力,但却觉得自己的力气泄得很快,想用力却力不从心,而且她真的好想睡觉。
“王爷,这样下去不行的,孩子就要出来了,王妃要是没了力,孩子在里面待久了,会……”稳婆不敢再说下去。
“本王可以做些什么?”看小满这样,他既心疼又焦心,但这生孩子的事,他也是第一次面对。
“让王妃保持清醒,如果能让她恢复体力就更好了。”
小满隐隐约约可以听见他们说的话,很想对他们说她不要生了,但她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尉迟慕想了想,冒险地握紧小满的手,徐徐地输了些内力过去。
他不知道这样做究竟行不行,但看小满已经疲累不堪,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他只能这么做。
“小满,孩子在等着见我们了。”他弯下身,轻轻地在她耳边说着。
孩子……
是啊,她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期待了这么久,怎么可以放弃!
小满忽然又觉得自己有力气了,她不知道是尉迟慕灌输了内力给她,这时也不容她多想,她唯一的念头就只有赶紧用力将孩子给生出来。
这一次,她下了狠心,随着稳婆的声音,用了两次力,终于觉得身下一松,孩子滑了出来,被稳婆稳稳地拖在手上,接着便听到孩子响亮的啼哭声。
小满心情一放松,就昏了过去。
“恭喜王爷,是个小王爷。”稳婆高兴地对靖安王道着喜。
“赏!”尉迟慕看着刚出生的儿子,自然是高兴的,无论小满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他都欢喜。
奶娘是早就请来了的,但因为小满想亲自喂养孩子,所以奶娘只是备而不用,这会儿也没请奶娘过来。
稳婆用备好的温水给孩子清洗干净了,用棉布包裹起来,外头连太妃也听到稳婆说生了个小王爷,高兴坏了,稳婆才刚包好孩子,她就迫不急待的进来接手抱过了孩子。
“慕儿,小家伙长得可真像你小时候。”连太妃喜孜孜地看着小孙子,对尉迟慕说道。
尉迟慕笑着看儿子细致的眉眼和圆润的小脸,倒觉得和小满好像更像些,只不过才刚出生的孩子,又哪里看得出什么了,脸都还没长开呢!小孩儿是一天一个样,周岁过后再看,也许才更准些。
傍晚时小满才醒了过来,还好刚出生的孩子也不会饿,这几个时辰倒也没因为肚子饿而哭闹。
尉迟慕将孩子抱过来给她看时,小满又哭又笑的,轻轻的亲了下孩子幼嫩的脸颊,轻声说道:“嗨,儿子,妈咪终于和你见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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