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王府,周昊顿时叹为观止,光从一个迎接樊风的接风宴,便能够个王府还不仅仅只是自己从外面想的那般。
接风宴是早就安排好的,王府的内堂上,此时容纳接近百来号人,却显得一点都没有拥挤的感觉。
整个内堂宽敞的程度,在周昊估计,容纳五百人的宴会都没问题,眼前区区不过两百多人,刀显得这里空旷来。
正中条案后,居首坐着樊风,周昊是樊风的门客,没有地位,但是身份超然,在府中近侍的安排下,也坐在了樊风身后。而在内堂左右两侧条案上,信阳城的官员们稀稀落落坐入自己的席位,按照各自官衔大小,远近亲疏落座。
周昊随意扫了下自己眼前的条案,这是一张长有五尺,宽两尺有多的条案,是什么材质做的,但是淡淡的木香味道,一闻便知绝对不是凡品,而在那条案包边漆面上的金丝银线跟细密的花纹,更是让这条案的规格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光是这条案,周昊预计,没有个大几十金都不可能制作的出来,而在这里宴会上所用的条案,大多都是如自己这等,而像樊风所用的,比自己这条案更加奢华,也就是说,光是这宴会上所用的条案至少没有大几千金是操持不下来的。
内堂的地板全都是大周最名贵的特有木材珊香木铺成,堂内两排大柱都是用包裹着鎏金的巨木,上面龙凤呈祥的图案,全都是真金镶嵌而成,显得流光溢彩,富丽堂皇!
天花板上面也都是巨木吊顶,上面镶嵌着数排夜明珠,一用特殊符箓阵法制作,整个大厅里面因而被照得纤尘可见,四周的角落里,矗立着四尊足有常人手臂粗细的蜡烛,也不知道这蜡烛使用什么材质制作而成,烧了好半天也没见少分毫,而且蜡烛燃烧的火焰带出丝丝明烟,并非一般的蜡烛燃烧所冒的黑烟,而是青色带白的烟气,烟气里带有淡淡的香味,整个内堂里面流动充斥着的,都是这种沁人心脾的香气。
周昊坐着的条案下,垫着的都是厚厚的羊皮褥子,在大厅里面,所有人都是如此,半坐半躺在上面,整个人都觉得舒服到了骨子里,闻着这暖香,更是感觉人精神醺醺然,好似醉酒,就差没睡过去了。
这才叫气派!这才叫奢华,这才叫王府!虽然对安排在樊风今后居所的王府中设接风宴,樊风与周昊都觉得有些不解,可是见如此场面,两人心里大概都有些清楚。
这里的一切,都是姬宏安排的,那么这里安排布置的东西,应该都是出自姬宏的手笔,在王府设宴,虽然略有些不合规矩,可是如此置办,倒也是能够显出樊风的大气。
毕竟今后这里便是樊风的王府,樊风今后便是这信阳城真正的主人,姬宏这个城守,说白了,就是替樊风院的一条狗,这信阳城的一切,都是樊风说了算。
姬宏将接风宴设在王府,不光是彰显一下王府的气派跟他布置的周到,更是让所有在信阳城的人都知道,信阳城现在开始,就是樊风说了算了,在信阳城里面,别人有的,樊风都有,而樊风有的,信阳城的人,却不一定有!
周昊四下打量下,眼神飞快的扫过在内堂宴会上每个条案上,所有人此时的表情,此时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樊风身上,除了少数几个人观察着四周内堂的动静外,倒也没有谁注意周昊。
姬宏就位了,朝门口的人使了个眼色,顿时内堂外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群殷殷艳艳,手里端着美食的侍女们轻快的从外面走进内堂,开始飞快的给每个条案上布菜。
品种繁多的山珍海味很快布满宴会上每个人面前的条案,每样菜肴所用的碗都是银质的,虽然碗都不大,可是量却很多,很快所有人都闻到自己案前美食异香扑鼻而来,让人闻之不由得食指大动。
周昊舟车劳顿好些天,路上都没有怎么用过正经饭食,这时候见眼前如此美酒佳肴,压根没有想许多,便直接上筷子,架起一块肥厚的牛肉便开始大块朵硕起来。
但却没想到自己刚刚咬下汁水四溢,美味的肉食,还没来得及下咽时,一声厉喝骤然在内堂炸响,“大人们都还没开始,你便吃上了,就算你是王爷的门客,这点规矩,也是要懂得吧!还不赶紧给王爷赔罪?”
说话那人是谁,周昊没注意到,但是周昊却注意到满座的人的目光,此时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一个个面露鄙夷的神情,己好似白痴一般。
周昊眉头一皱,樊风更是面色难,自己都没说什么,居然有人开始挑自己身边人的刺起来,而且本来恭顺的姬宏也是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樊风便知道,前面那些东西什么都是铺垫,眼前随便一个逾矩的东西,便都是他们拿来利用的借口。
们都是早就准备好了,想要在这里给自己脸原来自己想的,在王府给自己设宴款待的想法,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樊风顿时眼神凌冽起来,前所有人的目光中,毫不掩饰充满杀气。
樊风直接取了自己面前的一碗肉食,连筷子都不用,直接用手就着,三口两口便吃进嘴里,随意胡乱嚼了几下,咽了下去,然后直接将银碗丢到案前下面,银碗顿时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砸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刚刚还闹哄哄的内堂,顿时满堂寂静。
樊风把油腻的大手就着在座下的毛毯上用力搓了两下,把手上的肥油就这么擦在价值不菲的羊毛褥子上,随即整个人施施然站起来,冷眼瞪着下面的官员们,冷哼道:“本王设的酒宴,没那么多规矩,本王的人,也容不得你们教训,刚刚是谁嘴巴犯贱,自己掌嘴二十,滚出去!”
一语出,满堂皆惊,内堂所有人都带着震惊的眼神风,原本以为樊风会因此掉面子,毕竟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樊风好歹是个异姓王爷,信阳城的官员本想在姬宏的唆使下试探樊风的底线,却没想到刚刚找的借口,樊风居然直接用如此粗暴的行为直接给打断了,而且连带着那个开口试探的人,也不放过。
一时间,内堂的气氛凝重起来,没有一个人吭声,刚刚出言说话的那个官员,此时正脸色发青,心中暗悔,不该出头。
“哟呵!”见没人应自己,樊风邪笑一声,端起面前一碗菜,直接将这一碗乘着滚汤的菜朝早已认准,刚刚发言的那个官员砸去,顿时一声惨叫下,满堂再次目瞪口呆,个官员气急败坏的滚到一边,浑身到底还是被肉汤溅了一身,可是却惧于樊风地位,敢怒不敢言,只敢瞪视着周昊那个始作俑者,气的浑身颤抖。
周昊倒是好笑这些官员居然拿自己开刀,樊风的行为,周昊也不置可否,冷笑着敢朝自己瞪眼的官员,摇头嗤笑一声,再度抓起筷子,朝自己面前条案上的佳肴伸了过去,压根没有把眼前发生的一切当回事。
“掌嘴二十,然后滚蛋!”樊风直接又是一尊酒直接砸了过去,猝不及防的官员被樊风直接砸了个满脸开花,两道鼻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得条案前到处都是。
樊风冷笑的环顾内堂里,己一脸震惊的官员们,道:“本王的话,刚刚没人听清楚吗?姬大人,刚刚你还说过,这里是本王的王府,如果本王没说错,这信阳城,本王想处置个人,应该没人敢说什么吧?”
姬宏脸色顿时难堪起来,可是眼前樊风说的确实没错,这信阳城,是樊风的封地,刚刚出言的那个官员,本就不是信阳城编制中的官员,只是一个自己本家,在自己授意下安插在城守府的一名书记官,此刻樊风针对他,自己可以说一点办法都没有。
心思电转下,姬宏一脸肥肉笑的发颤,恭敬朝樊风一鞠到底,道:“王爷开恩,不过是下面的人都不懂规矩罢了,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姬佳,刚刚王爷说什么,你聋了不成?还不赶紧谢王爷恩,自己掌嘴,然后滚出去!”
后面的话,姬宏的语气阴冷的让内堂上除了樊风与周昊外所有人都心中发颤,姬佳那个倒霉鬼更是哭丧着脸赶紧双手左右开弓,二十个巴掌赶紧打完,然后屁颠跑到樊风面前磕了个头谢恩然后屁滚尿流的逃之夭夭。
这些事都是在几乎一瞬间完成的,樊风都几乎没反应过来,那姬佳便已经只剩一个背影在自己眼前,樊风反应过来,冷眼还是一脸恭顺站在一边朝自己媚笑的姬宏,心中已经把这个顺的胖子,视作自己在这信阳城里面最大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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