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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京都市都被黑暗笼罩,朝阳路的办公区域,灯光随之熄灭,只有少数还在加班的地方亮着灯。
黄老板的餐厅,开始三三两两的有客人进进出出,而订餐的电话,也一个接着一个。
我和王进原本就是穿的便服,坐在一个靠近电话的位置,假装成吃饭的食客,等待着那服务员的出现。
为了节约成本,黄老板这个很精明的人,和普通的餐厅老板不同,他选择下班的时间,是晚上八点,而在这期间,夜班的人已经开始了上班。
这样在六点和八点这样客流量最多的时候,就能够保证店里的人也是足够应对的。
送餐服务,实际上也谈不上多赚钱,毕竟这些钱本身不多,还要给送餐服务员的车费,到老板这里所剩无几,所以黄老板只是安排了两名服务员。
罗文辉和王琪两人,就是负责送外餐的,每天都很忙碌的奔跑在附近的大街小巷,而那钱就是两个人手回来的,由于两个人都参与其中,因此很难确定谁有鬼。
“会打电话吗?”
我和王进的心中有些忐忑,我们隐藏起来,而不是上去直接询问,就是担心打草惊蛇,而我们同样很紧张,嫌疑人已经作案三次了,是否还会作案,真的是毫无把握。
但是好在我们进入店里的时候并没有声张,就是伪装成两名客人,因此应该不会引起凶手的警觉,根据犯罪心理学的分析,没有被发觉的案件,很有可能让嫌疑人具有极强的侥幸心理,从而开始第二次的犯罪。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那奇怪地方的订单并没有出现,我和王进相互看了一眼,都在迟疑,是不是我们的出现让对方警觉了,因此今晚要无功而返了。
就在我和王进想要起身,去别的地方调查的时候,突然那电话铃声再次的响起,我们两个只能够再次的坐下。
“好的!”
接电话的是罗文辉,在一段正规的询问之后,他就礼貌的把电话挂上,然后就拿着单子去了后厨。
“就是这个单子!”
黄老板小心翼翼的走到我们的座位,然后低声提醒了我们一句,就再次的走开。
“我先去目的地等着,你别跟丢了!”
我跟王进说了一声,就开始起身离开餐厅,跟踪一个人,两个人的目标太明显,而且既然知道了地址,我更喜欢守株待兔。
订单上的地址,属于商业区后面的一片老城区,由于近年的老城改造计划,这里虽然有很多人搬离,但也有不少农民工觉得这里的房租便宜,因此租住在这里,所以这里并没有因此荒废。
老城区的房子的确老旧不堪,好多墙皮脱落斑驳,这里的房子,最短的都已经有四十年的历史,而且在那个时候,整个街道规划的并不是很好,所以我在老城区绕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地址上的房子。
而且现在是冬天,路上的行人本就不多,我一看时间都已经接近十一点了,想要找个人问路,也有些不现实,至于打电话给王进,又担心破坏了他的跟踪,所以我索性退回了小区门口。
“咦?”
黑暗中,我看到小区外不远处的一家店铺还有着微弱的光,我快步的走过去想要问个路,却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脸色一变,楞在了原地。
这是一家寿衣店,门口贴着乱七八糟的黄色符纸,而里面则是在半空中悬挂着纸马纸人,在灯光的映照下,整个寿衣店,都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在寿衣店的柜台旁,一名上了年纪的老人,正带着老花镜低头穿着金元宝,这种工艺小时候经常见到母亲做,用来祭奠我那运气不好的父亲。
而如今随着母亲的身体越发不好,很难坚持,所以很多时候,都索性在寿衣店里买现成的,为了此事,我母亲经常说我没有诚意,这样烧下面的父亲收不到。
对此我总是笑着安慰,心中却是有些不满,我自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父亲,家里和墓地里也没有他的照片,他就像是不存在一般,对于我而言,他就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此事我曾经追问过母亲,也曾经试图翻看他们的结婚照,可是一无所获,后来被我问急了,母亲就说家里遭了一次火,那些东西全都烧没了。
原本我是不信母亲的说法,可是时间久了,并没有什么发现,就也接受了,但是从小到大,父亲就是我心中最大的谜团。
在寿衣店外,我再次的想到我母亲,虽然她身上的蛊毒被灵儿给治愈了,可是我自从醒来,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看她一眼,我这个儿子确实有些不称职的。
“要买什么东西吗?”
老人抬头看了我一眼,询问了一句,就继续低下头来缝金元宝,在他的身后,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小山,足矣将他淹没其中了,可他似乎并没有想要停止的意思。
“老人家,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关门?”
我有些好奇的坐到老人对面的椅子上,有个人说话,就自然而然的忘却了这寿衣店的阴森。
“人老了闲不住,而且最近也没有什么生意,正好趁这个空隙,给一些老战友烧一些!”
老人笑了笑,依旧在低头工作,那经过他手缝制成的元宝,的确比外面卖的那些要精致的多。
对于我们年轻人来说,很难理解为什么一件纸制品,要做的如此精湛,毕竟一把火烧了,这些就成了灰烬,可是看到老人的神情,我突然有些明白,或许在这个制作的过程中,他们已经将那思念封到了元宝里。
“最近有些人想要投机取巧,卖冥币,那东西是机子刷刷印出来的,下面的老爷可不认的!”
老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不满的摇头,就像我们年轻人不理解他们,他们也无法理解我们所处的世道。
我脸上满是苦笑,原本还想多了解几句,可是想到彼此的代沟,加上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只能够直奔主题道:“老人家,这个地址你认识吗?”
“呼!”
就在我递出地址的时候,突然从门口的位置吹进一股寒风,这风太大,吹的那些悬挂在屋顶的纸马纸人都在哗哗乱响。
“叮铃铃!”
在那寒风中,我看到在天花板上,还有一排精致的铃铛,以五行八卦的形式排列起来,若非是那风中传来的铃声,很难有人发现这头顶的乾坤。
这一家小小的寿衣店,居然还有如此的布局,的确超乎我的预料,我本想要多看几眼,但这风太邪性了,居然吹的我有些睁不开眼。
“怎么会起那么大的风?”
我急忙紧了紧衣服,这风太邪乎了,顺着领口就往身子里钻,让我顷刻间就已经冻的打起了哆嗦。
“大爷,我去关门!”
我顶着风,走向门口的位置,同时对着柜台的位置喊了一声,可是直到我将门关上,也没有听到大爷的回答。
风平浪静之后,寿衣店内已经一边狼藉,那些纸人纸马身上的纸张,还有那些符纸散落了一地,就是元宝蜡烛等物,也都被吹的到处都是,想来这一晚上够大爷收拾的了。
“大爷,那地址?”
我心中有些愧疚,如果不是我进来,或许这寿衣店不会遭遇这飞来的横祸,所以主动弯腰帮忙整理,同时也不忘询问那地址的事情。
“大爷?”
我的后背突然开始冒冷汗,大半夜的我走进寿衣店,又遇到了一个奇怪的老头,接着又是一阵风,我现在回想起来心底突然开始发毛,这种事情,大半夜总是感觉有些诡异。
“大爷?”
我再次试探的开口,可是出了那纸人的晃动声,根本就听不到任何的回答。
“见鬼了?”
我的额头满是汗水,这寿衣店的后门紧锁,前门也是我刚刚锁上的,刚才那么大的风,大爷不可能从前门出去,可是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凭空不见了。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半夜还开着的寿衣店,加上我之前接的案子,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像恐怖片里的桥段。
可是我刚才明明和大爷对话了,而且对方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电影之中的鬼怪。
若是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恐怕早就已经吓跑了,可是我偏偏不信邪,走向了那柜台。
如果这一切不是鬼神作怪,就必然是存在什么机关密道,但这后者似乎比前者并不靠谱,毕竟我进来只是偶然事件,谁会为了专门吓唬我,而弄一条密道。
虽然距离柜台只是很近的一段距离,可是对于这一刻的我来说,却是异常的漫长,我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快速的跳动。
说不怕那是骗人的,毕竟在半夜遭遇这种事情,换了谁也无法镇定,可是落荒而逃这种事情,我是做不出来,就算真的是鬼,我也要探个究竟。
“啊!”
就在我靠近的柜台的同时,突然房间内传来一声惨叫,接着就见到一只手,一把抓向了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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