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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梦,仅仅就因为一个梦……赵阳夏头一秒想信她,毕竟与他认识的曲绮的思维方式很吻合,但也仅只在头一秒时。
“你就因为做了个梦,就因为你脑子里虚构了一个梦境,你就把我打上会不要你的标签?”越说,他越是咬牙切齿,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你是智商低下,还是天真过头?如果随便做一个梦就要担忧那么多,那梦见世界毁灭的人是不是该先一步去死?梦见统治了全世界的人难道真的会统治全世界?”
什么是梦?梦所反应的不过是希望拥有的,或者害怕失去的。赵阳夏可以将曲绮所说的话理解为,因为她看重他,所以害怕失去他。
可就算如此理解,也抵不了他此时的心情。
最重要的是他心里百分百肯定,一定不会是这个原因,曲绮是在骗他。
曲绮无法回应,要不是亲身经历,谁会相信。
“对于你这个梦,我只能说我真庆幸在你的梦里,我及早的回头是岸,远离了你这个白痴!”以掌拍击着墙面,赵阳夏借此宣泄着胸腔中的怒火。
心下被一刺,原本以为坚固的心莫名得泛出点点的疼痛感来。远离她就是回头是岸吗……她不由得抿唇扯出笑来。
梦里的他远离了,可到了现实中,如果得不到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他不认为自己会甘心洒脱而走。
发怒过后,赵阳夏换上了一副受伤的表情,语带祈求的对曲绮说:“随便说个理由不好吗?为什么就选这么个没人会信的借口呢?哪怕你说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想我也能够接受。”
有人往洗手间走来,好奇得看了看墙边玩壁咚的这对年轻人,才慢腾腾地走入洗手间里。
赵阳夏没有关注后头是否有人来往,用着近乎虔诚而又低矮的姿态,吐着压在心里许久的感受,“曲绮,我们现在都还小,多年之后我们是什么光景,我从没想过。我……也不敢保证我们会在一起多久,我也不可能跟你承诺十年二十年之后的事情,可我喜欢你的时候,是真的喜欢你。”
“不瞒你说,你真的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因为是第一个、第一次,所以我可能无法展现我的洒脱。我也很想洒脱开来,可这真的不太容易。”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很多感受都刻骨铭心,很多情绪都无法把握。
“但是……”他闭了闭眼,“我能做的都快做完了,你的态度真的让我很受伤,我对自己说过许多次,没什么事能难倒我,包括你也一样。我可以让你回心转意,可是,我快坚持不下去了,我真的没办法,真的坚持不住了。”
话至最后,隐隐带了些哽咽之声。
现在的赵阳夏还是未经商场打磨的赵阳夏,所以真当他无力地顶不住的时候,他便不再强撑,而是选择全数展现了出来。虽然这份坦白的展现让他亦是很不好受。
曲绮没抬头,视线所及只到赵阳夏的脖子处,面前的赵阳夏呈现了脆弱之姿,是她从不曾见过的另一面,也令她大感吃惊。
大脑里各式记忆的碎片翻飞着,点点滴滴汇成河流。
骄傲如他,温润如他,完美如他,她所见的他,她记忆里的他,封存的全是美好的他,好到遥远的像是隔着玻璃罩似的,诚如一朵真空的玫瑰花。
而今突然露出的受伤、脆弱、祈求,再添进那些美好中,终于将这份完整勾勒出最后一丝光彩,徒得让人鲜活真实起来。
心痛的感觉就这么毫无预兆得传来,曲绮有些不敢相信她还能对赵阳夏心痛,可又觉得心痛才是对的。
赵阳夏咽了下,压抑了一下心情,道:“请你给我一个能让我坦然放下这段感情的理由。”
他的对面,曲绮不知何时早已经泪流满面,就如提了分手的那晚一样。
赵阳夏看在眼里,忍不住又问她:“你喜欢过我吗?”
“爱过……”
这一回,惊愕的变成赵阳夏。
这个年纪说“爱”太过于沉重,所以赵阳夏只会说喜欢,可对于自己的问题,曲绮竟然回答“爱”,那种沉重感一下子压住了赵阳夏……
曲绮张了口说出第一句话后,后面的话便自动自发的跟着一起说了出来,“心理学说悲伤分五个阶段:否认、愤怒、挣扎、消沉和接受。当知道你和曲贞在一起的时候,我否认。当你们承认后,我仍是否认。当你们公开,当你们结婚,当你们的孩子出世,当你们的孩子长大,我一直都活在否认里。直到我死的时候,我才刚刚跨入了愤怒的阶段。”
赵阳夏揪起眉头,她又开始说蠢话了,还是她做的那个梦?
【宿主,你不能将你的事告诉他。】
系统紧张地提示着曲绮。
但曲绮并不理会,续道:“当我死了之后,我才愤怒的想,你为什么要移情别恋,你喜欢谁都好,你为什么偏偏要喜欢曲贞。因为你,我有家也不想回,我失去了多少。我又为什么要救你们的儿子,为什么苦逼的一直是我,为什么你们就可以那么幸福?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那么爱你,得不到平等的回报,为什么?凭什么?好不容易重活一回,那我当然要远离你,不想再和你牵扯一点点的关系。可是有什么办法?我也想拿你当陌生人,可是不让啊。”可是系统不让啊,可是你在我的打脸名单里,我还要借着你变好。
这些话曲绮说不出口,她只能愤怒得捶着身后的墙。
直到此刻她才正视了自己的内心,失恋后的五个阶段,她从未跨越,从没真正放下过,那么爱的一个人,怎么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放下了,每回所谓的看淡,不过都是蒙蔽自己的自欺欺人。
【警告!宿主的情绪波动强烈,请宿主控制情绪。】
【警告!宿主的情绪波动强烈,请宿主控制情绪。】
【警告!宿主的情绪波动强烈,请宿主控制情绪。】
系统急切得警告着,那种急切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可曲绮半点也不想理它。
赵阳夏直视着曲绮,虽然仍旧难以置信曲绮说的这些话,可是她话里的悲伤铺天盖地,就好像他真的对不起过她一样。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想对她道歉。话至嘴边,他蓦地改口惊呼她的名字:“曲绮!”
曲绮感觉鼻涕流了出来,伸手压了压鼻子,才又顺手抹了眼泪,手背蹭过眼睛带了一片血红,曲绮惊了惊,往手背上一看,血红朦胧中只见手背上一片血迹。
一滴血恰时滴落至手背上,她吓了一跳,随之而来的天旋地转感让她站不住脚,耳畔传来赵阳夏的惊呼声,她陷入黑暗时忍不住暗骂了声祖宗,流鼻血晕倒是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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