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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玲此刻也是靠墙哭,无论回应钱朵朵,两个曾经受红姐照顾过的女人,抱着手机哭成一团。
顾锦辰只是远远地看着钱朵朵,然后转身下楼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车里。
半个小时后,紫玲果然来了,她开着顾锦辰送给她的那辆宝马车,刚进停车场,就被顾锦辰拦住了。
紫玲红着眼眶,抬起头,脸上浮上一丝轻蔑地笑,“顾少,这是干什么?”
“我们谈谈。”顾锦辰声音有些沙哑。
“你让我走的,你说给我自由,让我寻找幸福,现在还有什么好谈的?”紫玲心痛地揪到了一起。
这些天,她不接他的电话,努力忘记,可是当他出现在她面前,她就知道,有些人永远忘不了掉。
活了二十五年,除了红姐,顾锦辰是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
“他对你好吗?”顾锦辰低声问。
“谁?”紫玲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他让她走,是以为她跟前男友在一起了。
她能说,那次跟夜未央的几个小姐妹出去玩,碰到那个负心汉,只是一个巧合吗?
无论那个男人,抱着怎样的目的来接近她,她都不可能接受一个背叛过她的男人。
一个辜负了她,最后利用她绑架顾锦辰,放他一条生路,他还能卷走她所有钱的男人,她如何能相信这样的男人。
在夜未央混了这么多年,她早已不是单纯的小女孩,即便改不了直率的性格,但她不傻。
“你笑什么?”顾锦辰见她无法自抑地笑,有些懊恼。
“我只是好奇,你想听我说什么?他对我好吗?当然好啊,他大学是我供,出国留学还是我供。他现在开间小公司,经营的还可以,资金周转不过来,还指着我帮他,当然会对我好。说到这里,我还得感谢顾少,你给的分手费这么丰厚。没有钱,谁还会要我这种残花败柳。”紫玲笑出了眼泪。
“紫玲……”顾锦辰伸手去拉她。
被紫玲甩开了,“我过的很好,他很疼我。他每天花时间陪我,会哄我,会给我未来,会娶我,我们会生很多可爱的孩子。我不是贪心的女人,我只想有个家,有疼我爱我的人,还有一个可爱的小精灵,就这样。你给不了的,他全都能给我。”
“你过的好就行。”顾锦辰听到她的话,缩回了手,没在再纠缠。
她想要的,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他给不了。
紫玲背着包,转身离开,她走的很快,她怕再走慢一点,她会控制不住,抱住他嚎啕大哭,告诉他,她很想他;没有他,她每一天都过的很不好。
她甚至想说,他不娶她也没有关系,不要孩子也可以,只要可以一直留在他身边。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他,因为这个世界上,她再也找不到,比他对她更好的人了。
看着紫玲走的越来越远,顾锦辰重重一拳打在车顶上,疼得他立即缩回手,甩了甩,见左右没人,赶紧打开车门,驱车离去。
紫玲哭着走进电梯,来到顶楼的VIP病房,一眼便看见了坐在走廊里的钱朵朵。
“朵朵……”紫玲轻唤一声。
“紫玲姐。”钱朵朵看见紫玲,起身朝她跑了过去。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哭了不知道多久,病房里终于传来钱平安的声音,“你们俩进来吧,别在门口哭了。”
紫玲和钱朵朵一起走进了病房,钱平安坐在床上,看着她们俩哭得通红的眼睛。
“爸,对不起,对不起。”钱朵朵站在床边一边哭一边流泪。
紫玲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心里堵得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孩子知道吗?”钱平安低声问。
“不知道,我只说红姐身体不舒服,去了很远的地方养病。唐景森说,以后两个孩子由他抚养,会一视同仁,让他们接受最好的教育,过最好的生活。”钱朵朵含泪道。
钱平安点点头,“他们俩不能分开,两个孩子一个伴儿,我也没有能力照顾孩子,给你们我很放心。”
“爸,等你出院就回兰苑吧,你养我这么大,我还没敬过一天孝道。”钱朵朵走到床边,拉着钱平安的手说道。
“是啊,跟朵朵一起生活吧,还能看见孩子。你这种情况,也不能再送快递了。”紫玲刚才在病房外,听钱朵朵说了钱平安的情况,年纪大了,还伤成这样,养好也不适合过度操劳。
钱平安低下了头,“朵朵,我想提前出院,让你红姨早日入土为安。”
“好。”钱朵朵点点头。
“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你联系人帮我把房子处理了,我去外面租个房子住。送不了快递,我去找个保安看门还是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没问题。卖了房子的钱你们保管着,给钱宝儿慢慢用,用不了就当嫁妆。”钱平安能想到的,就是安排好孩子的生活,然后不拖累钱朵朵。
“爸,我不会让你出去住的,你必须跟我走。为了我,你一直没有再婚,好不容易碰到红姐,又因为我,毁了你幸福的家。你就跟我回去吧,给我机会弥补孝顺你,好吗?”钱朵朵直接在床边跪下了。
紫玲赶紧上前拉她,可她就是不肯起来,紫玲也发愁,“平安大哥,你就跟朵朵回去吧,红姐一定希望你可以陪在钱宝儿身边。你不能把孩子扔给朵朵,就不管了。”
“我休息的时候,会去看……钱宝儿和唐宝儿的。”钱平安结巴道。
“你不就是怕唐景森看不起吗?不就怕拖累了朵朵吗?如果唐景森真的爱朵朵,就会和朵朵一起孝顺你。如果他看不起你,嫌弃你,他也不值得朵朵爱。照我说,你就跟朵朵回去,朵朵忙的时候,你就帮着照顾孩子。朵朵还年轻,她不能一直在家带孩子啊。”紫玲帮着一起劝钱平安。
“爸,你就答应吧,跟我回去,我们一起照顾钱宝儿和唐宝儿。你舍得一个人住在外面吗,看不到孩子,你就不想吗?你把我养这么大,就给我一次机会孝顺你,好吗?”钱朵朵抱着钱平安的胳膊痛哭失声。
钱平安的嘴唇动了动,最终用力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紫玲松了一口气,钱平安肯跟钱朵朵回去,这是好事。
两个孩子突然失去红姐,如果连钱平安一起失去,孩子会有很大的心理落差。
离开病房以后,钱朵朵和紫玲去看了林逸凡,他还是没有一点儿要清醒的迹象,但是医生他情况良好,大脑受伤,需要时间慢慢恢复,他还年轻,醒过来的机率很大。
紫玲在洗手间补妆的时候,钱朵朵将林逸凡的事告诉了紫玲,紫玲大吃一惊,“也就是说,那些人绑架红姐和你爸,想败坏你名声,没有成功。就绑架了你,拍了你和林逸凡的不雅照?”
“对,做这些事的人,叫韩成豹。”钱朵朵叹息一声。
“韩成豹不是顾锦辰的人吗?”紫玲很是吃惊。
“是吗?韩成豹说,许晴玉的死与顾锦辰有关,当时唐景森没有作出回应,你说这事儿会不会……”
“不会的,顾锦辰喜欢许晴玉的妹妹,巴结许晴玉都来不及,肯定是挑拨离间的。”紫玲的话打消了钱朵朵顾虑,他们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唐丝丝领着人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
已经碰上了,想折身反回洗手间也不好,也不能往另一个方向走,紫玲和钱朵朵只得站在原地,看着唐丝丝一步步朝她们走来。
唐丝丝目不斜视,高跟鞋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声音,等她走到钱朵朵面前的时候,不等钱朵朵反应,突然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在了钱朵朵的脸上。
“哎,你怎么打人啊。”紫玲急地动手就要推开唐丝丝,马上就被唐丝丝身边的人给拦住了。
唐丝丝冷着一张脸,眼底挑起倨傲,轻蔑地看着钱朵朵,““现在的小三儿还真是不要脸,不要以为替我哥生了孩子,你就母凭子贵一飞冲天了。贱小三就是贱小三,永远都改不掉这种勾三搭四的毛病!你最好祈祷逸凡哥能早点醒过来。”
“唐小姐,我再说一遍,首先,我不是小三。我跟你哥在一起的时候,他并没有订婚,更没有结婚。还有,我从来就没有勾引过逸凡哥!”钱朵朵看着唐丝丝,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
唐丝丝顿时大笑起来,“可是他现在结婚了,你和你的野种一起住在他的房子里,他的太太却住在自己娘家,你真当生个野种就天下无敌了!”
“唐丝丝,你能不能嘴上积点德?那个被你喊野种的孩子,是你的侄子,你哥的亲生儿子。”紫玲激动地冲唐丝丝吼道。
唐丝丝退后一步,冷冷地看着紫玲,“这不是被顾锦辰甩了的坐台小姐吗?还真是物以类聚!请问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
“你说谁是坐台小姐,你这个坏丫头,张嘴就骂人是小三,还骂自己侄子是野种,你家没人教你规矩,我来教。”紫玲这脾气,向来火爆,一伸手就揪住了唐丝丝的头发。
“啊……”唐丝丝的头皮被扯得生疼,本能地拼命抵抗,反手揪住了紫玲的头发,一边拉扯一边冲保镖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拉开她。”
保镖上前想帮忙,可是又不敢动紫玲,因为顾锦辰就在楼下,很可能马上就来了。
两名保镖是陪着唐丝丝一起来的,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唐丝丝打电话给顾锦辰,让他过来一起来看林逸凡。
保护唐丝丝的这两名保镖是唐景森安排的人,钱朵朵和紫玲是谁,他俩都清楚,动不得钱朵朵,碰不得紫玲,可是为难坏了两名保镖。
唐丝丝毕竟是千金小姐,跟女人掐架这种事,她明显不是紫玲的对手。
眼看唐丝丝吃亏了,保镖只能捉住紫玲的手腕,要求紫玲松手,“紫玲小姐,请你放开唐小姐。”
紫玲不依,“她骂我,不道歉,我就是不松手。”
“让我跟你道歉,你没说错吧?”唐丝丝揪着紫玲的头发用力扯,紫玲一手揪头发,一手去扯唐丝丝的衣服,眼看唐丝丝要春光外泄了。 钱朵朵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不管怎么样,唐丝丝都是唐景森的妹妹。
唐丝丝生气,出口伤人,也是担心林逸凡而迁怒了自己,这一点儿钱朵朵心里明白。
“紫玲姐,快松手,别打了,你们俩快松手。”钱朵朵上前拉住紫玲准备扯唐丝丝衣服的手,她们俩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的手她不敢碰。
“听到没?快放手。”唐丝丝愤恨道。
“你先放手。”紫玲不依。
“你们这是干什么?”顾锦辰没想到,一上楼就看到这样的一幕,简直让他大跌眼镜。
唐丝丝见顾锦辰来了,就跟看见救星似的,“锦辰,快救我。”
顾锦辰走上前,看见钱朵朵脸上有清晰的手指印,不用问,就知道什么情况。
“这里是医院,你们就不能注意一点儿形象吗?别打了,都松手。”顾锦辰上前拉住紫玲的手,劝紫玲松手,她不依。
然后没办法,只得劝唐丝丝,“丝丝,你听话,松手别打了。”
“为什么要我松手,她先动手扯我头发的。顾锦辰,你都不要她的,你还护着她欺负我吗?”唐丝丝怒了。
“顾少都劝你们别打了,你们再打下去,会引来更多人围观的。”钱朵朵注意到走廊的尽头,已经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拿出了手机。
“我数一二三,你俩一起放手。”钱朵朵数完一二三,她们俩一起松开了。
紫玲手上揪了一大把头发,唐丝丝指缝也有几缕发丝。
“你们这帮饭桶,站着干嘛?都傻了吗?我被人欺负,你们都不帮忙?”唐丝丝气地直跺脚,狠狠瞪了一眼身边的保镖。
保镖也是一脸的为难,两个女人打架,互相扯头发,他们要如何帮忙,去打紫玲?
“丝丝,你没受伤吧?你一个千金大小姐,学什么不好,跟人掐架。”顾锦辰责备一声,脱下外套,盖在了唐丝丝的头上。
“干嘛?”唐丝丝嫌弃地就要扔。
“不想被人拍到你的脸,就乖乖地配合。”顾锦辰皱眉头。
唐丝丝一听,赶紧裹上顾锦辰的外套,戴上墨镜,悄悄回头张望,看到不远处,有不少人拿着手机偷拍,镜头正对着她们这边。
“唐小姐,逸凡哥的事,我很抱歉,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医生说他需要静养,一定会醒的,一定会醒的……”钱朵朵轻声说,话语声越说越小,心里的自责感又加重了几分。
唐丝丝狠狠瞪了钱朵朵一眼,“钱朵朵,你给我听好!从今往后,没有我唐丝丝的允许,不准你这个狐狸精再见逸凡哥!你要是还有点人性,请你离他远一点,越远越好!”
说完领着人,浩浩荡荡朝林逸凡的病房去了,顾锦辰深深看了紫玲一眼,什么都没说,跟着唐丝丝一起离开了。
紫玲心中一疼,他连句关心的话都不会说了吗?
她和唐丝丝动手,他上来就让她先松手,都不问一下她伤得怎么样?
分手了,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什么情份都没有了。
看了一眼刚做的美甲,打一场,指甲都断了,还没占到便宜。
“紫玲姐,你没事吧?”钱朵朵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还好刚才保镖没有动手,否则她们俩估计要被揍成猪头。
紫玲拨了拨凌乱的头发,“你几时见我打架吃过亏,我看唐景森的面,手下留情了。否则,看我不挠花她的小脸。”
“她也是担心逸凡哥,不管怎么说,逸凡哥都是因为我才会伤成那样,她生我的气,也正常。”钱朵朵其实很理解唐丝丝的心情。
紫玲捡起地上的包,拍了拍,然后背上了,“走,好几天不见,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会儿。”
钱朵朵点点头,跟着紫玲一起下楼,到停车场后,上了她的车。
上车以后,钱朵朵便发问了,“刚才唐丝丝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跟顾锦辰分手了?”
“嗯。”紫玲点了点头。
“为什么?”钱朵朵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朵朵,如果我不小心说错话,做错了事,你会原谅我吗?”紫玲突然问道。
钱朵朵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以前红姐常说,你这直爽的性格适合做朋友,但也容易坏事,你说错什么了?”
“不小心把唐宝儿的身世透露给了夜未央的小姐妹,然后唐宝儿被绑架了,顾锦辰和唐景森都知道是我说出去的。朵朵,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红姐,我那天晚上,真的是喝醉了,不是故意的。我很伤心,你能生下唐景森的孩子,顾锦辰却连个孩子都不肯给我,我跟着他就这样没名没份,连个寄托都没有,我……”紫玲说不下去了。
钱朵朵扭头看向窗外,看了很久,知道唐宝儿身份的人不多,但她从来没想过,会是紫玲说出去的。
但是,她偏偏又理解紫玲,她和唐景森,紫玲和顾锦辰,表面看上去,是一样的。
可实质上,唐景森宠她,凡事会为她考虑,为她好,可以狠心放她离开。
失去孩子的时候,唐景森比她还痛苦,他没有说,但她知道。
可是顾锦辰,连让紫玲怀上孩子的机会都不给,他早早做了节育手术,他只打算跟紫玲玩玩。
紫玲那几天出去散心,也正是知道这个真相,心情不好。
“紫玲姐,唐宝儿已经没事了。唐景森没有追究,我更加不会跟她计较。只是顾少,你跟他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钱朵朵回过头看着紫玲。
这三年,顾锦辰身边就紫玲一个女人,他在外面怎么样不提,但是他承认的女朋友就她一个。
顾锦辰没了紫玲,会有很多女人前赴后继,可是紫玲没了顾锦辰,她真的可以吗?
“结束了,我现在跟我前男友在一起。”紫玲没心没肺地笑了。
“那个卷走你所有钱的渣男吗?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我告诉你,这样的男人不可信。他能骗你一次,就能骗你第二次,你……”
“朵朵,他爱我呀,而我,爱的也是他。我跟顾锦辰,也是为了让顾锦辰不要告他,我为了他都做到那样了。而且,他也知道错了,说以后会加倍补偿我的。也许,过年前,你就会收到我的喜贴,有点儿想嫁人了呢。”紫玲淡淡一笑。
钱朵朵皱起了眉头,“紫玲姐,我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就你那个前男友,真的不可靠。不管怎么样,你这一次,把自己的钱看好了。”
“知道,如果他对我真心,需要用钱,我自然会帮他。但不会再傻傻地让他卷走我的钱,消失掉。”紫玲淡淡一笑,路上经过一家咖啡馆,人很少,但是钱朵朵不想进去。
保镖开着车,一直跟着她们,如果进咖啡馆,保镖跟着会怪怪的。
“紫玲姐,送我回去吧,如果你忙,就放我路边下车。”钱朵朵看了一眼倒车撞,“保镖一直跟着我呢,喝咖啡都被监视,能有什么心情。”
“唐景森对你真好,好羡慕你。那我送你回去吧,开慢点儿,我们聊聊天。”紫玲靠着马路的最右侧行驶,也就三十迈,在路上慢慢爬。
“好。”钱朵朵点点头,然后笑望着紫玲,“其实顾少对你也不错,我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想要孩子。两个人在一起,只要幸福快乐就好,为什么一定要有孩子?你看我妈和winter,winter那么成功,我妈却无法再生育,他一直跟我妈过的很好。”
紫玲摇摇头,“你妈是生不了,顾锦辰是能生,但不想跟我生。他以后会有妻子,会有孩子,而我什么都没有。如果有个孩子,他不能陪我的时候,起码还有孩子跟我作伴儿,可是他连这点儿念想都不给我。”
“紫玲姐,也许他是不想让孩子拖累你;也许是怕你以后有更好的选择,不想自私地圈住你罢了。”钱朵朵觉得顾锦辰绝对不是想玩玩而已,他有真心地为紫玲考虑过。
紫玲笑而不语,真的是那样吗?
如果是那样,她又该如何选择呢,还会像现在这样,绝决地离开他吗?
可是,明明是他自己说,放她离开,希望她能过的更好。
她知道他说的是赌气的话,他以为她背着他出去见前男友,以为她跟前男友旧情复燃。
可是,他明明知道,她的前男友是个渣男,可他还是同意了分手,他其实是想甩开她。
紫玲心里明白,但她不想将这些告诉钱朵朵,钱朵朵自顾不暇,不想平添烦恼。
“朵朵,如果我结婚,一定给你寄喜贴。我可能要离开凤城了,我男朋友的公司在外省,我跟他一起走。”紫玲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钱朵朵,她是指着钱朵朵能把消息透露给顾锦辰,然后顾锦辰能做出什么反应吗?
“你要走?”钱朵朵震惊地看着紫玲,红姐不在了,紫玲走了,在凤城,钱朵朵就真的孤家寡人了。
紫玲淡淡一笑,“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总有分离的时候,等我安定下来,你可以来找我玩。”
“紫玲姐,我舍不得你走。”钱朵朵扁扁嘴,委屈地看着紫玲。
“不走,留下来抢你的唐僧啊。”紫玲故意说道。
钱朵朵笑了起来,“支持你抢,只要能抢走,就给你了。”
“这么自信?”紫玲打趣道。
“这点儿自信还没有,我能给他生孩子吗?紫玲姐,你哪天走,一定要通知我去送你。”钱朵朵叮嘱道。
“我等红姐下葬以后吧,想送她最后一程。”紫玲说到红姐,心里空落落地。
钱朵朵也不出声了,一路的沉默,到兰苑的时候,兰姨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两个宝宝在幼儿园,唐景森去公司了,家里正好没有人,钱朵朵邀请紫玲留下来吃午饭,她也就没有拒绝。
吃午饭的时候,看见红姐的侄女,紫玲好几次话到嘴边,但最终忍着没有说。
饭吃到一半,顾锦辰就来了,着实令人意外。
“顾少,吃饭了吗?”兰姨高兴地迎了上去。
“还没吃,好久没尝地兰姨的手艺,给我加副碗筷。”顾锦辰来兰苑,就跟来自己家一样,拉开椅子,就在紫玲身边坐了下来。
紫玲立即起身,被顾锦辰一把拉住了她,“我刚来,你就走?”
“我为什么要走,饭还没吃完呢,我坐朵朵那边去。”紫玲起身,坐到了钱朵朵身边。
顾锦辰往边上移了一个位置,坐在了紫玲的正对面,“这样吃饭更好,抬头就能看见你。”
“顾锦辰,你什么意思?别阴阳怪气的,有话直说。”紫玲瞪他一眼,有些不高兴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让我大开眼界了,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还会打架。”顾锦辰嘲讽地看着她。
紫玲哈哈大笑起来,“不仅会打架,我还会骂人,只不过,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装的好,没让你发现。我这个人,其实很粗俗,我喜欢坐在路边大排档吃小龙虾,喝着三块钱一瓶的啤酒,大声说话。我还喜欢坐在沙发上,一边看韩剧一边抠脚,我……”
“你睡觉还流口水,说梦话,累了的时候,睡觉还打呼噜。你喜欢吃西瓜,却因为体寒,每次吃了都要肚子痛。不喜欢在浴缸里做,却每次都假装高潮,事后却用清洗液一个劲儿的洗,生怕水不卫生,让你染妇科病,你……”
“你闭嘴。”紫玲抢着打断他的话,“顾锦辰,你是来找我吵架的吗,还是想跟我打架?”
钱朵朵看着他们俩,这两个人明明彼此在乎,明明不舍,干嘛还要分手。
“你真的决定了,要跟那个男人走?”顾锦辰问。
“什么?”紫玲愣了一下。
顾锦辰拿出手机,上面显示通话二十八分钟,“我刚才打你的电话,可能不小心碰到接听键,然后听到了你们在车上的谈话,你要跟那个男人离开凤城?”
“呵呵,顾少,偷听两个女人说话,有意思?”紫玲冷笑一声。
“有点意思,一不小心听到了你的秘密。武紫玲,你藏的挺深啊。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让我不报警抓你那个前男友。我特么这三年,就当是嫖妓了。你没吃完是吧,慢慢吃,我看着你吃,多吃点儿。”顾锦辰脸上带着笑,却是那种极为阴冷的笑。
紫玲双手握成拳,指甲掐进了肉里,过了许久,又松开,笑道:“你这张脸吧,虽然好看,但是看了三年,也看腻了,不想吃了。顾少,你慢慢享用。”
紫玲说完起身,拿了包就要走,钱朵朵一直插不上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他们俩的关系。
“顾少,紫玲姐不是那个意思,她……”
“我就是那个意思,谢谢顾少这三年的照顾,也多谢你的成全。”紫玲说完就朝大门口走去,顾锦辰抓起掉上的空碗,朝着紫玲扔了过去,正好打中她的后背,碗掉到地上,摔成碎片,就像紫玲破碎的心。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是她却没有回头,钱朵朵追了上去,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能感觉出来,顾锦辰和紫玲是有感情的,她甚至相信,他们俩说的都是气话。
但是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闹成现在这个局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紫玲姐,你别走,你跟他解释清楚啊。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你明明很在乎他,你们三年的感情啊。”钱朵朵抓住车门,不让紫玲关门。
紫玲抬头看了一眼,顾锦辰就站在落地窗前,冷冷地看着她,她唇角轻启:“朵朵,我跟他不可能了,也许这样结束,能让我彻底死心。”
“紫玲姐……”
“朵朵,放手,让我走吧,别让我在他面前哭。”紫玲声音都哽咽了,她真的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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