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虽然山林足够茂密,但是仍然阻挡不住瓢泼般的大雨。今晚是回不去了,三人找了一个山洞钻了进去,生了一堆火。又累又饿的安静思吃饱喝足又有温暖的火堆,一阵困意袭来,倒头就睡。要二狗和要大愣也忙乎了一天,早就累了,相继熟睡。等到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早就没有了安静思的人影。要二狗和要大愣也没有在意,扛起了老虎,抱起了小狼向着山下走去。
大雨过后的山林空气格外的清爽。两个人心情也好,一路走一路唱的就回到了村子。可是有些人的心情就没有这哥俩好了。比如,要家兄弟的老爹。
昨天晚上去村子里点篝火聚会的地方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要家兄弟。这可把要家的人给急坏了。撒开人马找了一晚上也没有找到。要花花以为自己的两个哥哥丢了,哭了一晚上。本来就心烦的要家母亲要王氏听到孩子的哭声心里更烦,狠狠的抽了要花花两个巴掌,结果哭的更厉害。一时间要阿满的骂声,要花花的哭声,要王氏的喧闹声,响成一片。
要家一家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住在这里了,祖祖辈辈都没有下过山,他们的世界,只有山区这么大。由于地处偏远,也鲜少有外来人过来。偶尔来一个外来人,人们都会当怪物一样敬而远之。都可以说是再淳朴不过的人了。所以即便要二狗和要大愣昨晚一夜都没有回来,但是要家也没有选择去找他们。要阿满在村口守了一个晚上,双眼布满了血丝。当要二狗和要大愣扛着老虎兴高采烈的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要阿满坐在村口的大树下,神情沮丧。当要阿满注意到要二狗两人的时候,眼睛先是一亮,接着脸色便黑了下来,操起一根棍子来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
“你们两个牲口,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一晚上都不回来!昨天那么大的雷怎么就没有把你们两个牲口给劈死了!”要阿满越说越来气,手中的棍子也就越快,力道也越重。要大愣背上还扛着一头老虎,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任由要阿满打他出气。将弟弟要二狗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要二狗要冲到前边给要大愣挡着,却被要大愣一扒拉便给扒拉到身后动弹不得了。说实话,要阿满打的这几下在要大愣的眼里还真的不算是什么,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从小到大又不是第一次挨打,每次挨打要大愣都自己扛下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看看弟弟和妹妹的小身板,还是算了吧。父母在气头上,手上也没有个轻重。万一打坏了咋办?反正自己都傻了,无所谓了。要大愣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等要阿满打累了,要王氏也随声跑了过来,看见两个孩子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激动的,哭的声音别昨天晚上还要凶悍。
“爹爹,打累啦,那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二狗还要给刘地主家放牛去呢,耽误不得。您老要是还没有出气的话,等您从地里边回来了继续,俺身体壮,没事儿的。”要大愣摸着后脑勺,憨笑着说道。走过去将要王氏搀起来,说道:“娘,回家了,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昨天跟二狗进山里边抓野兔子的时候迷路了,又正好碰到了大雨,就找了个山洞躲了起来。今天天亮了,认清楚路了,这不就回来了吗。要说啊,还是二狗行,要不是他找到了路,俺估摸着就真的回不来了。”要大愣一边搀扶着要王氏向要家走去,一边说道。前来看热闹的村民得知要大愣进山又迷路了,不由的大笑起来。
“你看吧,俺就说他是个傻子,要不是有他弟弟啊,死在山里也说不定!”一个二十多岁的二流子将手插在袖子里,蹲在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墙角处丝毫不吝惜对要大愣的嘲讽。
“是啊,看他那样子,傻乎乎的,一天就懂得笑,什么事儿也做不了。”另外一个三十多岁的农夫扛着锄头说道。说完,摇摇头赶紧去地里边了。刘地主心眼好,一亩地收六斗租子,其他剩余的,就成自己的了。这地可得好好作弄,也好给自己留下更多的粮食。可是农户们也奇怪了,一年不管怎么劳作,一亩地就是产个一石多一点儿的粮食。地不多,每家每户也就几亩地,一年下来,够个吃喝,剩不了多少。
“叔叔,你看大愣哥哥扛的是什么!”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指着要大愣背后的老虎说道。
“去,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刚才二流子白石头只顾得嘲笑要大愣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要大愣背上的老虎。现在一看,吓得一屁股蹲在了地上,脑门上全是冷汗。即便是已经死了的老虎,身上那股子气势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在这大山里边,基本上每年都会被老虎咬死几个,对老虎恨之入骨却又毫无办法。白石头的老爹就是让老虎给咬死的。当年吹牛皮说是自己能够打死老虎,对于别人害怕老虎嗤之以鼻。一次冬天一伙人去山里边打野味的时候,碰到了老虎。人们都知道,冬天的老虎是最凶残的。因为冬天能够吃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每一头老虎都饿得厉害。有时候饿疯了,还会跑到村子里去吃人,大家伙都害怕的不行,看见老虎撒丫子就跑。可是白石头的老爹呢,腿一软,竟然跑不动了,被老虎扑倒在地,一口咬死,成为了老虎的腹中美食。所以现在白石头也就格外的害怕老虎。
“哼哼,什么东西!”要二狗走了过去,斜着眼睛瞅着白石头,轻蔑的说道。说完,头也不回的抱着小狼向着要家的方向走去。对于这种一把就能够捏死的二流子,要二狗一向都没有好脸色。村子里的其他人或许还会以为传说当中白石头的老爹是断后打虎的时候不小心被老虎咬死的,但是看看白石头这小身板就能够知道他爹是个什么样子。就这怂样还打虎?
“你……”白石头还想要反唇相讥,但是看到要二狗怀里抱着的小狼,一下子缩了头。围观的村民看到白石头不堪的表现,都笑了起来。其实大家伙也都没有什么恶意,权当是看乐子了。又不是第一次看要阿满打他的傻小子。只不过今天要大愣扛回来一只老虎而已,也仅此而已。估计是老虎碰到了树上自己撞死了吧,恩,应该是这样的。要不然人怎么可能打死老虎呢?再看到白石头出丑,自然也就笑了出来。但是放在白石头的心里,这就是对他的人格的最大的侮辱。而这一切的来源,就是要大愣和要二狗。等到要家的人走远了,白石头也恢复了过来,从人群当中溜走,眼神变得阴暗起来。敢让我出丑,哼哼,要大愣,要二狗,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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