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成巡抚和柳监军先后八百里秘报入京,等着上头人看如何处置此案。因为此案牵扯军中人员众多,还牵扯到军粮私卖的事情,为了防止涉案军将在案子没查清时以及处置没下来时引起军中骚乱,柳监军在上头处置没下来之前,就照着当今嘱咐的事急从权的话,暗地借调临近州府卫所军队对本地军将进行扣押搜府。
早不捅出来,晚不捅出来,偏偏康王等人流放到此,事情才被捅出来,这些涉案人员自然将怀疑对象定在了康王等人身上。
可他们却也不知,在他们眼皮底下,康王这些人是如何将这事捅出来的。而等他们知道时,朝廷派出的成巡抚和柳监军已经在路上了。
所以他们那时候已经不敢轻举妄动对付康王这些人了。否则,他们就是在自寻死路、自暴其短了,那么最后的结果他们还会因为对付人家而罪加一等。
无奈下,涉案人员只得将所有能毁掉的证据都毁掉,缩着尾巴做人。他们如此,可偏偏石林部落酋长固德那里,却为了求得当今对他宽大处理,将他手里所有的罪证都给交了上去!
其后累死了不少马,季淳八百里加急几次传旨到石林。州府涉案人员和军中涉案主犯全部抄没家产,押解入京,留待案子查清后处置。
涉案不深者以及知情不报者或降职,或罢官或抄没家产,其后捋去官职,打成庶民或者流犯,流犯在本地服军役。而石林总兵在此前却早已经找好了退路,经人营救,秘密出逃石林边境,入北良……
固德不是主犯,动机是为了多得钱享受生活,和许多如今大泰的藩王一般,有钱无权,季淳能管他,可他也算自成一国,毕竟当时说好了他们这些石林部落是依附,不是归附大泰的关系。所以他如此坦白从宽,赎买其罪,季淳那里倒也答应了他。
最终,固德以及参与涉案的部落族长遭到申饬,重金赎买其罪,罢免其酋长和族长之职,留待朝廷授意部落酋长之位。至于族长,则留待新酋长上位,由他选取授意就是。
不久,那日松在柳监军跟前,求柳监军在当今面前为其父开脱赎罪时,得了柳监军青眼赏识。
后头因部落酋长之位多为世袭传承,牧民也重视这个,那日松作为石林部落酋长直系子孙,意外被朝廷授予了部落酋长之位。
想要这个职务的得不到,不想要的则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有些人会这么评价那日松。但那日松从不做欺压牧民这事就已经能说明一切了。
成巡抚审案查案期间,锦衣卫遇到部落牧民暗地阻扰当地军民入深山采药打猎之事,很快这里的山林奇珍受到过度采伐的事情就浮出了水面。
这事情浮出水面来源于格鲁为了营救部落牧民而去当街拦了柳监军,陈述了一番涸泽而渔的道理,当时那日松就在场,至此,格鲁倒是入了那日松的眼……
“妹妹,妹妹……”李毅去了县城,一回来进了院门就听韩氏说了那日傅景珩做的事情,也知道妹妹亲事已经议定,便欣喜不已地喊起了李瑶。
听到李毅喊她,屋里的李瑶推窗看了出去。这两天她倒是出屋走动了,不过韩氏还是不许她出门,说是直到出嫁前她都得在家待着。
那日傅老太太特意找她说了话。她跟自家长辈好坚持,好闹,傅景珩拿出了诚意,傅老太太又亲劝,她再坚持不嫁就说不过去了。
为此,她也没了法子,无奈下只得说全由长辈做主就是,其实已经是变相答应了亲事。
她心道,不管傅景珩心里有没有人,局面至此,已经无法转圜,那就嫁吧!至少傅景珩长相人品过关,至少他以后不会纳妾。这比她最开始的想法——随意找个过得去的男子嫁了好许多了。
她到底是没成想,她竟然就这么给嫁出去了。而她的亲事就定在这个月月底二十六。之所以这么快,傅老太太话虽说得婉转,也自知理亏说是傅家亏待了李瑶,但原因倒也讲明了:傅家大房急需女眷主持家务,照顾那最小的景珝,还说李瑶嫁过去,说不得大顾氏心情一好,身子骨也能好许多。
最终傅老太太还道李瑶如今还未及箳,早生养怕坏了身子,所以李瑶嫁过去后,先跟着她睡,待及箳再让其跟大孙儿圆房,让李家长辈尽可放心就是。其实先时也是这么打算安置李瑗的。
当然,未及箳不圆房这话是不会当着李瑶面说的,而是韩氏避着人转述告诉李瑶的。
韩氏会告诉女儿这话,也是怕自家女儿不知轻重,到了傅家,和傅景珩有个什么,怀孕坏了身子。
还有就是,有了傅老太太这话,后头李瑶又确实一年多没怀孕,也可避免外头谣言说她和那傅景珩其实早不干不净,因怀孕了这才嫁傅家嫁得匆忙。
傅老太太会说这种话,自然也考虑了这个因素。
李瑶推开窗看向兄长,却也看到了兄长背后的人。李毅背后除了马叔,还带着一个姑娘。她一时间不敢确认,一连看了许久才确认道:“……春花?”
待李瑶喊了春花,春花才怯弱地挪移上前,委屈出声:“小姐!”待喊了这一声,她便呜咽着哭了起来。好歹自己遇到了旧主,不然她真是生不如死!被卖到这处前,人牙子被人授意,让她吃了不少的苦头,挨过不少的折磨,先时她如花年纪,肤白貌美,如今被折腾得只剩发枯面黄,瘦骨嶙峋。
“此处县城太小又偏僻,估摸是这个缘故,找个有身手的丫鬟却都找不到,我这跑了几个牙行,最后却在牛马市场边上听到有人哭着喊我,这才见到她!她让卖到这儿了,我若不买下她,她就被卖到那等腌臜烟花地了。”
李毅简单说了说自己遇到春花的过程。他倒没说春花当时因为发疯般挣脱人牙子,哭着追撵他,求他买她还挨了揍。也没说赎买春花的银子花去了十八两。
人家看准了他这旧主是定是要买春花回去,便坐地起价要价五十两。最终还是春花自己出面嚷出自己破了身,养好了也卖不上价,他这才和人牙子磨了老半天,花了十八两银买下春花。
才刚刚看到秋月不久,如今春花又来了。李瑶还道:我和这两个丫鬟到底是什么孽缘,如今又碰到一起!
直到几日后,经过询问,李瑶这才知道,在李家被抄家后,春花和秋月经官卖入了成巡抚府上,两人一同跟着成巡抚上路,而春花因为秋月的陷害,让成巡抚刚一上路不久就把她给发卖了。如此,她才辗转到了这处。
至于秋月如何陷害春花,春花却不愿多说,细问她,她就只知道痛哭不已,还说她自己知道错了,定会改过自新,也定然会忠心伺候李瑶,只求李瑶不要再卖了她。看实在问不出,李瑶便只得先作罢。
而傅景珩则几次寻了季墨轩说话无果,最终他也就暂且放下这个心思,只待以后再寻机解释。至于李瑶那里,没成亲前,他们不好再见面,这是规矩,为此他也只能等成亲后再和李瑶说了。还有,如何说出前未婚妻的设计,他那里却有些为难,这段时日倒是让他能暂缓一时。
李瑶月底就要出嫁,李老太太巴不得孙女赶紧嫁,这样她也能眼不见心净,但她却也舍不得孙女嫁出去后带走的营生。为此,她每日都要唉声叹气地对李济民吹枕头风,说是孙女嫁了,家里没营生,一家子没法子过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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