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真的,这味道还真的差一点点!”小鸟肉少,雪月儿一下吃完了一只鸟,李浩连忙把刚刚剥好的另一只递了过去。
“你怎么自己不吃?”虽然这样说着,雪月儿还是不客气把包好的鸟儿接了过来,“咔嚓”就咬了下去。
看到雪月儿吃得开心,李浩笑了笑,“这不是还有两只么,我就不信,你能全部吃完!”
这一次,雪月儿慢慢的咬着,不知道是不想抢李浩的份儿,还是真的饱了。
李浩才抓起一只包好的鸟儿吃着,在咀嚼着肉,雪月儿就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你笑什么?”
“看你变得跟我家的黑猫一样,不过它的须是白的,你的须是黑的!”
李浩听到这话,伸手就往雪月儿脸上一抹,立刻给她带来五爪黑印,“你还笑我,你早就成了黑猫了!”
“好哇,你使坏,哪里跑!我才没有变成黑猫呢,就是你刚才弄的!”
雪月儿比李浩动作要快,从泥块上抹了抹就追上李浩,把那整张脸都抹黑了,就像黑炭一般,才罢手。
“看你耍我,现在你就变得像黑鬼了,而不是黑猫,嘻嘻!”
笑闹了一会,两人又回到树下吃着烤鸟肉。
看着自己那只变得黝黑的小手,“可恶,现在我的手变得这么黑了,不行我得去拿你的葫芦来洗。”雪月儿说着就想爬上了树。
“喂,喂,你要是洗了,咱们真没水吃了!那还不得干死!再说了你脸上也不是黑的么,找点草擦一下就可以了。”
雪月儿上爬的动作一缓,贴在大树干上。“就不能明天再找吗?”
“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雪月儿不情愿的从树上爬了下来,抓过几把枯草擦了很久,差点没把手皮擦破。最后还是在李浩的催促下,才不高兴的爬上了大树,睡觉去了。
李浩慢慢的啃完另一只烤好的鸟肉,用树枝把泥块堆上了火堆,踏实了,才和雪月儿一起爬上了树窝睡觉。
这一次雪月儿也有了两套乡女的粗布衣服,随便罩在了身上。
刚开始,雪月儿还靠边睡着,可是一听到寂静的森林中,各种奇怪的野兽的嚎叫,就吓得瑟瑟发抖,一把抱紧了已经熟睡的李浩。
忽然,她起来半倚着巨大的树干,悉悉索索的脱着衣服。空间太小,晃得下面的树干一晃一晃的。
迷糊中,李浩揉了揉模糊的睡眼,斜抬起了头:“月儿,你在做什么?”
“啊!”
雪月儿惊叫一声,悉索声响中,停止了动作,慌乱的回道,“没,没做什么,就是胀……就是有点害怕。”
李浩问过之后,也不理她的回答,转头就睡向另一边,一会又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看着又睡熟了的李浩,雪月儿小声嘀咕着,“管它呢,先睡过今晚再说。”小心的躺了下来,抱着李浩睡着。
很快,这片森林就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野兽的声音,再也没了别的动静。
次日凌晨,李浩模糊的睡醒过来,看见雪月儿紧抱着自己睡得还正香。那张先前满是麻子的脸上,如今麻子少了,却变得漆黑如墨。
李浩嘻嘻一笑,看着雪月儿旁边多了条雪白的粗布长条,一把抓了过来,“噫,这是什么?”
隐隐的,还带着点奇怪的清香味儿,凑到鼻子下面深嗅了几口气。看见雪月儿还睡的正香甜,李浩推了她一把,“懒猫,起床了啊!”
雪月儿身子微微动了动,还是继续睡着。
李浩嘿嘿的贼笑一声,抓过雪月儿长长的黑发梢,探进她可爱的小鼻子里扰了几下。
“呵欠,呵欠”
雪月儿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才卡住了这来势凶猛的势头,看着李浩正一脸贼笑的看着自己。
“你个小坏蛋,又皮痒了是吧。”
正要冲上去捏他耳朵,忽然又看见李浩一手正拿着那条白白的粗布条。手势一顿,改抓耳朵的动作为抢过那布条,然后扭转了身子。
小声的说道:“李浩,你先下去等我好吗?”
“奇怪了,今天这娇蛮的小辣妹转性了!”李浩嘀咕着,“那你快点啊!”
说完背着他简单的包裹,“哧溜”声中,迅速的爬下了大树。
看着昨晚烧烤的火堆,已经变成了一堆冷清的黑炭。李浩拿着根木棒拨弄着,向树上催道,“月儿姐姐,你倒是快一点。”
等了好一会,雪月儿才从树上爬了下来,动作却变得有有点扭捏。
李浩奇怪的瞄了她一眼,换上了乡女的粗布衣服,再加上脸上黑漆漆的,雪月儿已经变得不怎么漂亮了。
“月儿姐姐,你怎么了,生病受凉了么?”
说着,伸着枯瘦的小手就去摸她的额头。雪月儿一楞,看着一只枯瘦的爪子即将摸到自己头上,迅捷的伸手就拍落,娇喝道:“你才生病了!”
再偷偷的瞄了李浩一眼,忽然发现他并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呼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的样子。
雪月儿又觉得有点失落了。
李浩见雪月儿又变回了先前的泼辣模样,点了点头,“还是老样子,没事就好,走啦。”
雪月儿低头看着脚下的烧焦的黑泥块,“李浩,我想吃烧肉,不想吃镘头了。”
李浩脚下一停,回头看着她,“好吧,你去打鸟儿,不过咱们还是先去找个有水的地方吧,清洗一下更好。”
“那我们先走吧。”雪月儿说着也背着一个小布包,蹦跳着走了。
“还是在外面好玩,没人管我!就是……就是没好吃的了……”
蹦跳了一会,雪月儿又有点失落的停了下来。
“哪有你想的那么好的事情,什么都顺你的心意!”
路过树林的鸟儿,现在全变成了雪月儿石下的亡魂。看一她又抓起了几颗石头,李浩脸色变得哭笑不得,“喂,你能吃几只啊?怎么打这么多!”
“路上留着吃,免得到了镇上又没得吃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李浩抓抓头皮,“不过我们还是直接拿去酒楼吧,也许他们做的还更好吃一点。”
又走了一段,李浩忽然想起今早那块长长的白布条,“喂,月儿姐姐,今天早上那块白布是怎么回事啊?还香香的。”
雪月儿一顿,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啪”的拍在李浩头上,“不许问!”说完跑远了。
“不问就不问嘛,为什么总打我头!”
“哇,李浩你快来看,这里有条漂亮的小溪,我们就在这里烤鸟肉吃。”
说完,跑着去小溪里玩去了。
伸手就习惯性的想掬捧水来洗脸,却发现水下自己的脸又是麻点,又黑漆漆。
“啊呀!太难看了!”
捧起几把水拼命的洗着,把那些黑点也全洗掉了,又变回了那张又白又嫩的漂亮脸蛋,白中带红,看起来舒服多了。
李浩堪堪走近,“月儿姐姐,你这一洗,看是好看了!就是这路上……”
“啊,完了!那怎么办?这路上,不可能有那么多无赖的吧!我以前在镇里从来就没人敢动我的。”
李浩也捧水洗着脸,“我说大小姐,那是有你父亲在城里,别人怕你们家的势力才不敢动你。现在咱们这是在外面,他们又有什么不敢的。那个乡女是怎么帮你弄的?”
“她用熟米饭粘上去的,再用黑墨染的。”
李浩三两下就洗好了脸,顺手用水清洗着剖开的鸟内脏。“这可麻烦了,要不等下随便给你沾点黑炭泥浆。”
“啊!又要弄跟个丑八怪样的,真没劲!”
“这可是你自找的!”
雪月儿无聊的用一根小木棒搅着水,忽然,红着脸说道:“李浩,我想去洗个澡,两天没洗,全身痒死了!”
李浩头也不抬,“可以啊,跳下去洗就是了!”
雪月儿低埋着头,“那可羞死人了,我不去。”
“那随便你,我以前和那些家伙一起,有水就跳进去洗,哪管那么多。”
沉默了好一阵,雪月儿又抬起了头,脸蛋红艳艳的,“你帮我看着点,有人来了叫下,好吗?”
“就你多事,去吧,去吧。也许你洗好,这鸟也烤熟了,刚好可以回来吃,等会儿我也要去洗。”
“那你一定要看好,我过去了。”说着躲过几片丛林,直到李浩看不见的地方,才停下来。
“还真是麻烦,洗个澡也用得躲!”李浩嘀咕一声,去找枯树烧烤了。
等到李浩把那些烤好了八只鸟儿,雪月儿还是没有过来。
“月儿姐姐,你怎么还没洗好啊!”
“快了,快了!”
李浩摇晃着他瘦小的脑袋,看了看已经烧好的几个黑色泥包。
“真是麻烦,大清晨的,也能洗这么久的!就不怕感冒吧。不管了,我也去洗洗,这荒山野岭的,哪来那么多的人。”
走到小溪上游,只见一个丈许见方的水潭里,雪月儿正蹲在水中慢慢的用手搓洗着自己的身体,只露出一头青丝在水面上。寂静无声,唯闻溪流的“哗哗“水声。两套青色的粗布衣服,都放在溪流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李浩搞怪的拾起一枚石子,随手一扬,“砰”,溅起一片水花,一点涟漪。
“啊!”
雪月儿吓得高声尖叫,惊走了旁边一群鸣跃正观的小鸟,双手环抱胸前,再次往下沉了点,惊恐的转过了头。才发现,原来是李浩。
“死李浩,你要吓死我啊!你别过来!”
李浩哪里理她,三两下就剥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那一身的排骨架子,“扑通”就跳进了溪水里。
“啊,救命!”
雪月儿更是惊恐,却又带着一点儿羞涩、兴奋,抱着胸脯就往后面急退。
“哗”
急速缩退的动作,把身后的水逼上了溪旁石崖,又掉落水面。
“哎哟!痛死我了!”
顾不得前面,雪月儿急忙反转了双手去摸后背撞痛的地方。
“月儿姐姐,咱们玩捉……”
一跳下水面,李浩本来是打算和雪月儿玩捉迷藏之类的游戏,看到她惊叫一声,以为撞破了皮。
“啊,月儿姐姐,你撞到石头了吗?”
慢慢从齐胸深的溪水中走过去,想帮雪月儿揉揉。
雪月儿刚刚还挤皱的眉头,陡然转为惶恐的大眼与羞涩的绯红,一手挡在李浩要过来的方向,想转身又不敢转身,“你别过来!我自己揉揉就好。”
想退,可这地方就这么点大,也无路可退,打又不好意思。
也许怕雪月儿打,怕她揪耳朵,李浩就停在那不敢动,“你要是真撞到了背,自己可不好揉啊!你转过身子,我帮你揉揉。”
雪月儿低着头,思考了一阵,扭转了身子,身体却有点微微发抖。
李浩两只小手轻轻帮她按揉着,并没有其他动作,让雪月儿吐了一口长气。
“很痛吗?”
雪月儿急促的回道:“没,没有!就是有点儿痛,破皮了么?”
“没有,就是有点儿青肿,过几天就没事了。”
揉了大约半柱香时间,李浩忽然说道:“月儿姐姐,总泡在冷水里面,对皮肤不好,会发白起皱的。咱们还是洗完,上去再帮你揉揉吧。”
“啊!哦,那我们上去吧。”
李浩使力搓了几下,就跳上岸穿好衣服,只见雪月儿还是先前那个姿态,只是偶尔会偷偷的转过头来,看看李浩有没有走。
“喂,我说月儿姐姐,你怎么还呆在那啊,赶紧上来啊!”
“你先过去,我马上就上来!”
“奇怪!好吧,快点上来啊,我们还要赶路呢!”
看着李浩瘦小的身影消失在树影转角,雪月儿的脸蛋还是绯红一片,“呼,总算走了!”
雪月儿羞涩的低着头,走了过来,李浩拿过一个刚刚剥好的,用叶子包着的鸟肉递了过去。
“月儿姐,怎么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雪月儿刚刚接过树叶包,作势欲打,“你敢取笑我,不怕我抓你的耳朵吗?”
“别别别,我不说了。月儿姐姐,现在你这脸,好看是好看了,就是和你衣服不相配了。”
“那怎么办?现在可没什么米粒可粘在上面。”
“这样啊!那就这么办吧。”
李浩抓来几块比较粘的泥块,沾了点儿水,就往雪月儿雪白的嫩脸上抹上几把,紧接着,又沾了些黑黑的柴屑,瞬间把她那张脸弄成了一张花脸。
反应过来,雪月儿也抓过几把泥浆、柴屑抹在李浩脸上,把李浩也弄成了张黑脸花猫。
对着溪水照了照,雪月儿娇声道:“喂,李浩,我这样真的太难看了,我把它洗掉,好么?”
李浩正那洗着脸,“除非你回家,就不用那样了!”
“好吧,那我不洗了,不过你也得这样才行!”
“我已经很丑,很难看了,就不用再扮了吧。”
“不行!我怎么样,你就得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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