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万象,原远一集团军指挥部。
因为蒋浩然的到来,此刻的远一集团军司令部已经成了蒋浩然的前敌指挥部。
指挥部首位上,蒋浩然正襟危坐,在他左边坐着远征军参谋长黄杰,右边则是远一集团军司令官刘大昆,
刘大昆似乎心情十分不美丽,低着头抽着闷烟,眼睛还时不时地朝蒋浩然翻出一个白眼,似乎对蒋浩然的怨气还不浅。
桂林会议之后,他按蒋浩然的命令将两个师开往越兰薄寮,等候下一步命令。
今天凌晨开始,中米英联合舰队就对荷属东印度发起规模宏大的进攻,眼见这两个师马上就有可能开往前线分得一杯羹,谁知在这个时候,蒋浩然居然命令他将部队撤回来,这不是摆明了过河拆桥吗?
在刘大昆看来,这一定是远五集团军已经到了仰光港,蒋浩然偏心眼,要将这一大好的功劳送给汤恩伯,不然他远五集团军十几个师急匆匆地入缅干嘛。
说实话,对于蒋浩然将远五集团军扩编成十几个师的大编制,刘大昆也是满腹牢骚,谁不知道他才是蒋浩然的嫡系将领,凭什么这种好事会轮到汤恩伯头上去,现在更是要他将眼见到手的功劳拱手相送,这口恶气不得出呀。
“摆着这张臭脸干嘛,给谁看?”蒋浩然望着刘大昆冷冷道。
刘大昆抬头望了蒋浩然一眼,瘪嘴道:“谁爱看就给谁看。”
“呵呵,看来你这怨气还蛮重的嘛,不就是让你们两个师来回倒腾了两次吗,至于吗……你?”
“你是总座,怎么说都对,嘴巴皮子上下一翻,我的士兵跑断腿都活该。”
“你……”蒋浩然被噎得半死,拿起桌子上的一叠文件直接朝刘大昆头上砸过去:“滚,马上给老子滚出去。”
刘大昆一脸不屑,抖落身上的文件,嘴巴里依然在嘟嘟囔囔不知道咕哝些什么,气得蒋浩然一双眼睛四处瞄,似乎在寻找趁手的家伙事。
黄杰赶紧起身挡在刘大昆的前面,对蒋浩然笑道:“总座,先消消气,我觉得这里面有些误会。”
“误会个毛线。”蒋浩然怒道:“这家伙就是在借故撒泼,他是眼红汤恩伯手里那十几个师了,他……”
刘大昆脖子一伸,毫不忌讳道:“我就眼红了,他一个外来户,凭什么一口气吃下十几个师,而我跟着你浴血奋战,一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到头来也就区区八个师(远一集团军组建之初就是六个师,后来苏鹏的新三师回国后,又从远五集团军抽调了三个师补充,所以现在是八个师)而已,我就不服,而且,眼见这次打荷属东印度我们也能从中分得一杯羹,凭什么到这个节骨眼上,你要我将这份功劳又拱手让给他?”
“王八蛋!”蒋浩然气得发抖,一把抽出腰间的皮带,朝着刘大昆扑头盖脸地抽过去:“打你个目无长官、打你个不知好歹、打你个尾大不掉……”
蒋浩然皮带如雨点般落在刘大昆身上,只将他打得哇哇大叫满屋子乱窜,指挥部里的参谋将领全傻了眼,总座追着司令打,这场景可是闻所未闻,谁敢上前去劝架?
好半天,两人隔着圆形会议桌喘着粗气,蒋浩然是余怒未消,那边刘大昆也是嘟嘴瞪眼愤愤不平。
整个国军将领里,能把蒋浩然惹成这样估计也只有刘大昆了,光有交情还不行,你还得有敢于捋老虎须的胆色,这两样刘大昆都有。
当然,也得是蒋浩然能容许他胡作非为,否则真追打起来,十个刘大昆都休息逃脱他的魔爪。
看两人停下来,黄杰将屋子里的人全部赶了出去,走到刘大昆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弹出一根递给刘大昆,道:“知道远五集团军要开向哪里吗?”
“还能有哪里,当然是荷属东印度群岛呗。”刘大昆接过香烟瘪嘴说道,掏出火机点燃香烟,朝着蒋浩然的方向挑衅般地吐出一口浓烟。
“错了,他们是开往印度,以后远五集团军就该在印度扎根了。”
“印……印度?不是荷属东印度啊?”刘大昆目瞪口呆,显然十分意外。
“你不眼红汤恩伯那十几个师吗,要不你和他换换,你去印度带这十几个师?”
“啊……参谋长,还是别,我觉得汤恩伯实至名归,他还是总座的老长官呢,资格比我老,这十几个师只有他能驾驭,嘿嘿,我就算了,不够格。”刘大昆马上变了嘴脸,在东南亚还有可能随时回国,这一去印度,鬼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给他几十个师都不能干。
“换了,就把这王八蛋换到印度去,滚远一点老子眼不见心不烦。”蒋浩然说着就走向了办公桌,一屁股坐下就开始铺开纸张,那架势就是准备起草命令。
这下可把刘大昆吓得一脸惨白,旋风般地就往蒋浩然身边跑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钢笔,结结巴巴道:“总总座,这事……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嗨……你还不知道我吗,就图个轻松自在,王八蛋才惦记着那点蝇头小利,我也就是帮张珍鸣不平,是他说想统御十几个师,要不你调他过去。”
“刘大棍子,你又跟谁使老子的坏,我什么时候说过想统御十几个……啊,总座、参座!”
张珍愤愤不平地从门口走了进来,看见蒋浩然和黄杰都在,马上住嘴立正敬礼,显然,他还不知道蒋浩然到万象的事情,要不然也不敢直接就闯了进来,这些老牌将领一直都是中规中矩,对蒋浩然也是怀着敬畏之心的。
看张珍进来,刘大昆马上迎了上去,将他拖到一边开始耳语。
蒋浩然耳力非同寻常,字字入耳,刘大昆正在鼓动张珍去印度,还大言不惭地卖乖,说这是自己好不容易帮张珍争取过来的。
蒋浩然是又好气又好笑,刘大昆满嘴跑火车的本事又见涨了,睁着眼睛就敢说瞎话,他也不打断他们,悄悄向前,对着刘大昆的大屁股就一脚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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