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七十五章三碗不过岗
“哦……愿闻其详。”冷如霜俏皮地回答。
蒋浩然抿嘴一笑,道:“苏联人现在在纳粹的钳型攻击下,局面是四面楚歌,岛军投降,并不能解除他们的任何危机,相反,纳粹原本针对远东的部队回撤,这就更增加了他们的压力,所以,这个时候他们也就更不敢把我们往死里得罪。”
“那你刚才还担心斯大林不会把秋明和叶卡捷琳堡还给我们?”
“这不莫洛托夫来了嘛,我想,这应该是他们与我们的一个谈判砝码。”
“谈判?谈什么?”冷如霜不解。
“还能谈什么,罗马尼亚的石油城呗。”
“你是说苏联会要求我们再次控制罗马尼亚的石油?可我们刚刚与纳粹达成协议,能反悔吗?”
蒋浩然笑而不答。
……
下午一时许,苏联外长莫洛托夫的专机抵达上海龙华机场,蒋浩然并没有前往接机。
凭他与莫洛托夫的私交,前往接机倒有没有什么,但眼前苏联的行为让蒋浩然极度不满,此举只不过是借题发挥。
所以,哪怕是警卫报告莫洛托夫已经进了司令部,蒋浩然也在会客室里安然不动。
“哈哈哈”。
莫洛托夫大笑着进门,老远就冲蒋浩然张开手臂,阔步向前,对着蒋浩然就是一个熊抱,连连拍打着蒋浩然的背部,道:“好兄弟,想死我啦。”
蒋浩然毫不客气地推开莫洛托夫,冷冷道:“我与你有这么好的关系吗?”
“有,当然有。”莫洛托夫直接无视蒋浩然的冷漠,朝身后一挥手,马上有人提着两个酒坛子上前,莫洛托夫接着道:“看看,我知道你喜欢喝酒,特意带了两坛极品伏特加送给你。”
“谁告诉你我喜欢喝酒了?”蒋浩然依然冷漠。
“哈哈哈,这不上次在吉大港的时候,你亲自说的吗,你忘记了,那么大的一酒缸子,你一口倒进嘴里,还直呼好酒,一再提醒我下次一定给你带两坛,这不,我跑了几家酒庄,亲自给你挑了两坛最好的。”
莫洛托夫连比带画滔滔不绝,脸上的表情还十分丰富,因为说的是俄语,中国人里除了蒋浩然就只有翻译能听得懂,所以大家的表情都是一脸楞逼。
“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蒋浩然一脸迷茫。
事实上,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在吉大港与莫洛托夫喝过酒是真,但自己还真没有说过要他给自己带酒这么回事,不过,不满的情绪表达到了就够了,继续冷淡下去就有些过了,所以,他也顺势给了莫洛托夫一个台阶下。
“你蒋总司令日理万机,这些琐碎事情当然不会记得。”莫洛托夫再次揽住蒋浩然的肩膀,笑道:“来来来,把酒杯拿出来,咱们边喝边聊。”
大概谁也没有见过两国首脑会晤刚见面就开喝的场面,但这一幕就真实发生了。
两人落座,面前各摆着一个搪瓷缸子,莫洛托夫亲自把酒坛子打开,哗哗把两个缸子倒满,屋内顿时飘溢着满屋子的酒香。
伏特加除酒香外,几乎没有其它香味,口味凶烈,劲大冲鼻,入喉后会给人带来火一般的刺激感,是不折不扣的烈酒。
“来,干杯,一饮而尽呀。”
莫洛托夫端起酒杯与蒋浩然碰杯,也不管蒋浩然同不同意,仰头就“咣咣”往嘴里倒,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须臾之间就杯口朝下,一滴不剩,莫洛托夫一抹胡子,冲着蒋浩然大手一挥,道:“我干了,到你了。”
屋子里的刘鹤、冷如霜、林珑等都有些傻眼,这一大缸子恐怕不得有半斤吧,一饮而尽,总座能行吗?
“干嘛,一进门就这阵仗,想灌醉我好让我稀里糊涂地答应你点什么吗?”蒋浩然似笑非笑道。
“哈哈,你还真说对了,你这人太精明了,我不把你喝得糊涂一点,接下来的问题不好解决。”莫洛托夫倒也直接,眼珠子一转,下一秒就激将道:“怎么,你害怕?”
“去,我会怕你?”蒋浩然嘴角微勾,露出招牌式的笑容,端起酒缸就往嘴里倒。
莫洛托夫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的,他带来的这两坛伏特加可不简单,是没有经过任何人工添加、调香、调味的基酒,原料只有小麦,却经过了七十次蒸馏提纯,酒精浓度高达八十五度,点火就着。
一般人像这种喝法三两下肚就得倒,这一大缸子起码得半斤,他已经仿佛看到了蒋浩然摇摇晃晃醉眼惺忪的狼狈样了。
“嘶……好酒,够劲”。
蒋浩然赞不绝口,表情里还带着丝丝意犹未尽,朝着莫洛托夫一亮杯底,道:“我干完了。”说完“咣”地将搪瓷酒缸重重地砸在桌面上,豪气云干道:“倒上,继续。”
“啊……”莫洛托夫一愣,他还真没有想到蒋浩然会来这一手,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蒋浩然笑道:“中国人喝酒有三碗不过岗、酒过三巡之说,既然端杯了,那就怎么也得三杯,来,倒上。”
莫洛托夫舔了舔嘴唇,盯着蒋浩然看了足足三秒钟,确定蒋浩然说的不是醉话,而是很认真的样子,当即就怂了,干涩地笑道:“我们不是酒囊饭袋,一杯就好……一杯就好。”
“诶……一杯哪里够,苏联人善饮,我是知道的,至少两杯。”
蒋浩然说着拎起酒坛子“咣咣”又倒了两杯,一杯给自己,一杯递给莫洛托夫,也不管莫洛托夫乐不乐意,强行碰杯之后,一仰头,一饮而尽。
干净利落地直接让莫洛托夫傻眼,原本准备给蒋浩然一个下马威的,现在好了,自己骑虎难下了。
喝吧?自己的酒量不是问题,但一口气一斤高浓度白酒下去,这种喝法他还真没有试过,自己可是带着关乎苏联前途的重任来的,万一喝醉了,任务怎么办?
不喝吧?这脸可就丢大发了,而且,气势上一输,这对接下来的谈判也是有影响的。
事到如今,莫洛托夫也只能拼了,一咬牙,端起酒杯就“咣咣”往嘴里倒,但他耍了个小聪明,往肚子里咽的少,大部分酒从两边的嘴角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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