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了吧?接着跳腾啊?现在知道怕了?知道后悔了?”俾斯麦犹如一只愤怒的公牛一般顶着眼前的古斯塔夫.克虏伯。
“你知道你给帝国整出来多大的麻烦吗?你能让巴伐利亚王室俯下身子和你打官司,这也算本事。你当时弄的时候就不知道把打击范围缩小点?符腾堡、萨克森、东普鲁士的容克贵族你都得罪了一个遍!你是找死呢,找死呢,还是找死呢?”首相继续说道。
“这其中只有一部分是我干的啊,那些攻击天主教的和我没关系啊。我只是说巴伐利亚的扩张抢占了我们的市场。”古斯塔夫一哆嗦,立马辩解道。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人家就一口咬定是你干的!那些家伙们现在巴不得让你背锅内?你和国王讲理?你也不想想,你现在能走到这一步,不就是德皇的支持吗?但是德皇也绝对不会为了你和一个邦国掰了啊!你太自以为是了吧?”俾斯麦也知道开始的时候鱼龙混杂,德国这么多人,谁没一点小心思啊,克虏伯挑头上了,其它三教九流也就跟进了,结果出事了,人家自然找挑头的麻烦!
“那现在怎么办?”古斯塔夫有些颤抖的说道。这么多事找到自己头上,再加上同行的落井下石,说不定克虏伯真的会倒......。普鲁士需要的是克虏伯的产业,而这个产业不一定由这个家族来掌管!
“海军订单还想要吗?”首相问道。
“不想了!”古斯塔夫.克虏伯十分干脆的说道。
“其实吧,正常的竞争途径也不是没胜算,毕竟海军这东西说不准。好吧,我承认,你成功的概率不超过3成。但是现在,一成都没了!回去好好干你现在的事情,别瞎想了。这次能救你是看在皇帝面子上,用了这次,可就没了!”首相挥挥手让后者赶紧走,看着碍眼。
所谓枪打出头鸟,克虏伯这只鸟已经被打了个半死,那么巴伐利亚这只鸟怎么办?怎么打?对于德国中央和首相来说,这个鸟简直就是滚刀肉啊,平常的一点制裁人家不在乎,想要来厉害点的?你能厉害到哪去?这事说白了就是一个订单引发的血案。但是不管也不行,以后要是没事巴伐利亚就整出点这种事情,你还让老大怎么管?
在一般故事里,和老大有别扭的老二一般都是交给老三和老四制衡的,但是奈何老三萨克森和巴伐利亚关系还可以,历史上倒是和普鲁士不对付。而符腾堡从帝国成立后就一直和巴伐利亚关系不错,时不时的双方还联手找老大的不自在,你说普鲁士这老大当得也有点郁闷啊。
“先把今年给巴伐利亚的农业补贴削减一些,如果他们肯承认做事有些过的话,那么可以考虑减免处罚。”腓特烈三世这样说道。
“这就完了?”俾斯麦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就完了,要不你能怎么样?”腓特烈三世问道。“这个处罚能落实就不错了,拨款的分配金额需要通过联邦议会,就现在这情况,如果南德和萨克森联手的话,这个议案能不能通过都难说!”
与此同时,双方在暗地里也在进行利益交换。巴伐利亚王国要的是里子,普鲁士要的是面子。所以大家有的谈。而双方开始谈论的焦点就是普鲁士的面子怎么维护!这么大的事情出来了,你总要作出过面子上的让步吧。
这事,鲁普雷希特的爷爷,巴伐利亚路易特波尔德摄政王明白这个道理,德国中央政府将暂时削减巴伐利亚王室从中央获得的拨款,同时农业补贴也会适量削减,这个削减更多的是面子上的事情,大概也就几十万马克吧。当然后者需要在联邦议会中通过,而巴伐利亚所要做的就是不阻止这个提案的通过,以显示普鲁士对联邦议会的控制力。
当然了这事不但落了巴伐利亚的面子,同时也伤了一部分里子,作为本来就有理的一方,你让我配合你长了面子,那么里子就必须弥补!首先,这次海军的军备招标就不用说了,克虏伯直接出局,其它工厂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巴伐利亚—奥地利军工联合体直接拿到订单。包括炮塔、内部的伺服设备以及火炮全套下来,当然,德皇肯定会重申如果下一次竞争,巴伐利亚做的不好,那么订单还会跑到别人身上。至于谁,大家都清楚。
这件事闹起来以前,是巴伐利亚王室和克虏伯的事情,但是闹起来以后,就不是单纯的普鲁士和巴伐利亚的事的了!符腾堡、萨克森、以及信仰天主教的普鲁士人、容克地主和资本家之间矛盾协调,这一系列的事情可不是说摆平就摆平了。俾斯麦突然发现有一种一夜回到十年前的情况!自己废了那么大的劲来协调德国内部的各种关系,结果因为几篇文章,整个社会出现动荡,虽然影响不是很大,但是细思极恐!
俾斯麦前半生打架统一帝国,后半生干啥呢?就是协调各种关系啊,中央和地方的关系,容克贵族和资本家的关系,天主教和新教的关系,工业和农业的关系,资本家和工人的关系,国内和国外的关系......。但是协调来协调去,俾斯麦发现德国的崛起还是脆弱的。缺乏一种真正的凝聚力。而再德意志的体质下,唯一可以增加这种凝聚力的办法就是高层别相互找麻烦......。
“德意志的战刀只能对外,对内的话那就是帝国崩溃的前奏。相对于他的父亲和爷爷来说,鲁普雷希特王子无论是能力还是眼光都要更强一些。他有自己的野心,但是却能认清情况,知道进退。我们可以和他好好谈谈。”腓特烈三世最终为这件事情定下了基调。
鲁普雷希特最终还是要去柏林走一圈的,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和威廉二世聊天扯淡,不是和海军部的人讨论自己该赚多少钱,而是和这个帝国的主宰谈谈未来双方的关系问题,说明白点就是,你到底想要什么,以及双方能给对方什么。普鲁士可以用军刀实现统一,但是不能用军刀统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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