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三年五月四日,洛阳,皇宫,德阳殿。
汉灵帝蹲在龙位上,右手伸到大张的嘴巴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顿时,大殿之上,百官传染,哈欠者不断。
汉灵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张让就拂尘一甩,走出来道:“有事出班早奏……。”
“臣何进,有本启奏!”只见何进一脸沉重走了出来。
张让暗怒,心说你个杀猪的,有点权势你就了不得了你,本宫这边还没有喊完呢,你就出来了。早晚有那么一天,要你好看。
刘宏在龙位上蹭了蹭屁股,端正后,招手道:“大将军何事?”
何进更加沉重,道:“昨日传来战报,袁本初在雁门郡大败,损兵三万……。”
百官听到了,脸色齐变,一时间,大殿中倒抽的冷气四溢,瞬间温度下降了三四五度。
“什么!败了,这样的组合也能败?”汉灵帝当时就脸色苍白,蹦起来了。
张让一个机灵,便感到为他儿子报仇的机会来了,他马上就从旁低声道:“袁本初误国,三万大军毁于一旦,山河因此不保,不杀不能儆效尤!”
“山河不保!”皇帝最害怕听到这个词,汉灵帝听完,勃然大怒,脸色狰狞中,立刻呼道:“来人呀,传诏,袁本初,军前,斩立决!”
“还有秦子进。”张让小声道。
“还有秦子进!”汉灵帝叫道。
“还有曹孟德。”张让又小声道。
“还有曹孟德!”汉灵帝怒道。
“还有流癣多!”
“还有流癣多!”总之,张让说一句,震怒的汉灵帝就学一句。
“总之,通通斩首,一个不留!”汉灵帝最后终于有了他的主张,愤怒道。
张让乐开了花,心说可算逮住你们京城三少一鹰犬了。
百官吓屙了。司徒王允第一个跳了出来,叫道:“陛下,不能杀了,全杀了。谁打仗呀。”
是啊,谁打仗呢?
百官心惊肉跳的时候,汉灵帝也愣住了。百官见刘宏发楞,而张让泛起笑容。他们皆暗骂昏君。心说干脆把我们都杀了得了,陛下您就抱着十常侍过日子吧。看汉室是不是四分五裂,是不是江山破碎!
何进冷看张让,恨不得将其拖下来洗吧干净宰了炖红烧肉,他急忙道:“陛下。臣还没有说完呢。”
汉灵帝舔了舔脸,道:“大将军还有什么要说的?”
“事情是这样的。”于是,何进就在朝堂上,说出了秦峰准备好的那番话,他最后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袁本初中箭后一时昏厥,无法指挥作战。我军短时间失去了调度,匈奴人趁机反扑。不过好在秦子进等人奋起,最终是击退了匈奴人。”
“原来是这样啊。”汉灵帝坐回了龙位上。
何进急忙问道:“陛下,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意外,这不能杀呀,是不是?”
汉灵帝刘宏点了点头,道:“袁本初奋勇杀敌,误中流矢,既然是昏厥了无法指挥军队,朕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岂能杀他。”
百官一起大松了一口气。
而张让一阵呲牙咧嘴,对于未能收拾了秦峰等人,十分压抑。
何进又说道:“当时。战况艰险,好在秦将军临危不惧,挺身而出,率众击退了匈奴人。应该赏。”
“对,应该赏。”汉灵帝接口道。
“那赏什么呢?”何进追问道。
“是呀,赏什么呢?”汉灵帝反问道。
何进脸一黑,心说你是皇帝,你问我?
汉灵帝恍然大悟,忽然就肉痛。原来汉灵帝刘宏喜欢钱。吝啬,赏什么,他都肉痛。然而人家在前面给他打仗呢,他不能不赏,他心里一动道:“既如此,秦爱卿也不喜欢钱,就加封他“持节”,代替受伤的袁爱卿,指挥对匈奴人征讨。”
百官闻言,心说秦兽不喜欢钱?这满朝文武里面,就数秦兽最喜欢钱了。
百官想起汉灵帝过寿的时候,一次性就输给了秦峰二百多万贯,顿时大呼受不了。
但汉灵帝也喜欢钱,因此不愿赏钱粮。不过,汉灵帝也是十分“慷慨”的,给于了秦峰持节的权利。
持节有三种:“使持节”为上,“持节”次之,“假节”为下。“使持节”得杀二千石以下。“持节”杀无官位人,若逢军事,与使持节同。“假节”唯军事得杀犯军令者。
这里的节,是代表皇权的一种旗帜性的东西,直如同后世尚方宝剑一般。
节的模样,就是一根棍子,上面挂着一缕缕的金毫坠穗等物。也就是后世京剧里面,哇呀呀大官一出场,手里立着一根挂满穗子的棍子。猛一下看是马鞭,其实是符节。
百官纷纷称善,这时候,张让在汉灵帝身边来了一句,“陛下,不管怎么说,袁本初他们是败了,没了三万多兵马,可如何继续征讨匈奴?”
“是啊,如何征讨呢?”汉灵帝问道。
张让心说陛下您别问我呀,他努了努嘴,示意下面有一位大将军。
于是乎,汉灵帝脸色阴沉了下来,“时运不济,出了这样的事情,虽然不是人为因素,但毕竟是败了。匈奴人势大,大将军,如何是好?”
其实,何进对袁绍的战败,也是非常的恼火,但就如同汉灵帝所说,时运不济,不是人为因素。然而后来,秦峰等人的人为因素上来,击退了匈奴。
何进已经想好了,道:“可再抽调北军五校,长水校尉部一万人,前去并州支援。”
北军五校,袁绍带走了屯骑、射声、越骑三个校尉部,结果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全军覆没。如今的并州,只剩下秦峰的前将军部众和曹操的后将军部众,以及残兵,共计一万五千人。
这边又调出去一部,京城就剩下一部了。汉灵帝刘宏有些坐不住劲。道:“大将军,此去,能……能赢吗?赢不了,可就无法控制匈奴了。”
何进眉毛一阵乱跳。他突然有了信心,大声道:“有秦子进挂帅,一定能赢的。”
百官一听,一琢磨。虽然他们被秦兽祸害的不轻,但这来自于秦兽太能打了。于是乎。百官纷纷道:“对对,秦将军一定能赢了。”
又有人道:“秦将军就从来没有输过。”
“从来没有输过?”汉灵帝顿时放下心来。
于是乎,百官包括汉灵帝,只把秦峰奉为“救场”的大救星,朝廷上下为征讨匈奴全面运作了起来。圣旨、援军、后勤保障,源源不断的离开了大汉的国都,往并州而去。
汉灵帝以及何进等人渴盼秦峰能够打赢这场战争,若是他们知道,秦峰为首的京城三少,将整个朝廷都给忽悠。恐怕派出去的就不是援军了,必定是抓捕的兵马。
若是有一副气运图的话,就可以看到,东汉王朝的气运,更加支离破碎。
另一方面,并州,雁门郡,匈奴聚集区。
王帐里面,匈奴人乐开颜。
匈奴王羌渠的大儿子於夫罗道:“父王,官军彻底被我们打残了。现在龟缩在晋阳城外的军营里面不出来。孩儿提议,尽起大军前去晋阳,击破官军,活捉秦曹袁刘。”
於夫罗的儿子刘豹道:“如此一来。并州就进入我们之手,就能跟汉朝分庭抗礼,自成一国!”
匈奴们闻言,欣喜若狂。
然而羌渠十分稳健,道:“你们不要被一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此时进攻,就要进攻兵寨、城池。官军守备。而我军则放弃了游骑兵的机动优势,这是用己之短,攻敌之长!”
众人吃了一惊,立即说道:“吾等愚钝,差一点犯了祖先们的错误,大王运筹帷幄,吾等不及也。”
二儿子呼厨泉就说道:“父王,那么,我们该怎么做呢?”
羌渠从王位上长身而起,“可下战书,在草原约战袁本初!”
一匹快马,就出去了。
官军侧,晋阳城,刺史府。
袁大帅,堂上高躺,别人都是跪坐,他是仰躺伸直腿,右腿大腿根绑着白绷带。他心里一阵阵哎呦,心说秦子进你可真够狠的,这一箭下去,碗打的窟窿。
而丁原想到:袁本初够狠呀,对自己也狠,为了免责,真下的去手。
刘备大耳朵扇了扇,心说看位置,就差那么一点,就太监了,太可惜了。
他们哪里知道,这不是袁绍下的手,他还真下不去手,是秦峰给丫捅的。
此时的秦峰,就特别佩服袁绍,毕竟没有袁绍的同意,他也不能捅。若是秦峰本人,他绝对不会做这种自残的事情的。
袁绍靠在软榻上,扬了扬竹简,道:“匈奴人下战书了,约我们决战,你们看如何是好?”
袁绍大败后,五万官军就剩下了一万五千人左右,与三万匈奴铁骑约战,这事根本不用琢磨了。
丁原摸了摸胡子,道:“袁将军,以老夫多年的经验看,咱们还是等一等,待得朝廷的消息回来,再作打算。”
丁原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因此,袁绍高挂免战牌,不战。
然而,匈奴王羌渠看到袁绍畏战,但他并没有按兵不动,反而是趁着官军龟缩,派出了大量的骑兵部队,四处出击,劫掠地方。
一时间,并州大地,到处都是匈奴人的铁蹄印。太多百姓,逃难来了晋阳城,寻求庇护。
丁原不让难民入城,数以万计的百姓,哭喊着,停留在晋阳城外。
并州的百姓落难来到晋阳,本以为来到州府所在地后,能够得到朝廷的庇护。没想到不让进城不说,还没有任何的救援措施。
百姓们痛苦中,对朝廷极度失望到了顶点。百姓们悲戚中,便感到前途一片黑暗,已经是必死无疑的结局了。
然而,随着一声呼喊,百姓们突然在黑暗之中,寻找到了光明。
“秦将军就在军营当中。”
“秦将军是天下百姓心中的大救星!”
“朝廷不义,但秦将军仁德,咱们去求秦将军!”
一个时辰后,晋阳城外,军营,中军大帐。
丁原带着吕布和张辽走了进来,道:“袁将军,何事急召于我?”
袁绍十分尴尬,指了指秦峰,道:“这次的军前议事,是秦将军发起的。”
少顷,丁原以府库不足为由,拒绝救助城外百姓。而又以入城会发生暴乱为名,不让落难的百姓入城。
而袁绍以自身难保为理由,也拒绝拿出军粮,救援百姓。
秦峰目视丁原、袁绍的官僚嘴脸,怒了,他拍了桌子,怒道:“既然你们见死不救,我救!”
众人尴尬中面面相窥。
刘备大耳朵扇了扇,心说外面快二三万人了,并州州府都救不起,你秦子进救得起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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