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夜,天黑漆漆的。
袁军大营戒备森严,因为袁老板说了,秦老板特别喜欢夜袭。谁也不会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袁军士兵眼睛瞪的贼大。
一支袁军巡逻队,巡逻到了马棚区,眼睛没闲着,嘴巴也没闲着。
“听说了吗?白天的时候,鞠将军带着先登骑兵营,差一点就杀了冠军侯,就差那么一点点。”这名士兵伸出小拇指用大拇指掐住,示意真的就差那么一点了。
“啥也别说了,若不是鞠义将军及时回来,冠军侯是死了,咱们也会死,主公也会死。”
当时的情况,袁军虽然数量多,但彻底混乱了,两翼已经溃败,秦军包围住了袁绍的中军猛攻。若不是先登部队返回,袁绍就被包了饺子。
“是呀是呀,幸亏咱们有先登骑兵,太厉害了。那强弩,射的秦军稀里哗啦的。只有秦军的大戟士营的重铠能够挡下弩箭,不过大戟士移动速度慢,根本追不上先登骑兵。”
“有了先登骑兵,我军必胜。”
“别说闲话,快快巡逻。”小队长训斥起来。
这支巡逻队顺着马棚区的寨墙,走了过去。
寨墙外,出现了几个身影。他们身穿黑色的夜行衣,成功融入进了夜色,稍微远一点,根本就无法发现他们。
一二三四五六,六个人,蹲在了寨墙根下。
“袁军的战马数量并不多,我们给这些战马下药。先登骑兵失去坐骑,就会失去机动力。来日再战,就有机会消灭他们。”
“一定要完成任务。”
“文远,你带两个去西侧。”
“子龙,你要小心。”
这些人身手敏捷,纵跃之时,就翻过了二人高的寨墙,进入了袁军大寨内。
油灯下,这才发现,他们一人背着一个口袋。
马棚里,数不尽的战马,三马同槽,百匹一字排开。这些战马很警觉,听到动静打起了响鼻,但看到来的是人类,也就无所谓了。
“将巴豆粉均匀撒在马槽里,行动一定要快……。”
在张辽的吩咐下,随行的二名龙卫行动了起来。张辽自己没闲着,提着口袋,顺着马槽撒巴豆粉。
马棚另一边,帐篷里四个马倌正在打牌。只见他们围成一圈,手中各拿着一把竹简。
“两猫,管不管?”
“玛德,比装的不赖,你两猫我们怎么管。”
“哈哈,四个二,我赢了,掏钱掏钱。”
“可恶……。”
自从秦峰在甄逸府上,为媳妇甄宓甄姜搞出来扑克后,就风靡全天下。秦峰有感是商机,就用竹纸制作扑克,让华夏商会贩卖。穷苦之人买不起高档的扑克牌,但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他们就效仿最初的秦峰,用竹简刻上牌面。虽然没有扑克牌华丽,但依旧能用,玩起来也是岂可无穷。
这种扑克牌,被人们亲切称为“子进牌”,隐隐有流传全世界的趋势。
少顷,一个人输光了,出了帐篷推起料车,去给马匹上料。俗话说,马无夜草不肥,对于马倌,晚上的工作比白天忙。这人骂骂咧咧,对帐中道:“我只管我那五百匹,你们不及时上料,小心将军收拾你们。”
“晓得了晓得了,玩了这一把就去。”
马倌推着料车,顺着马槽上料。也就是撒了三个马槽,他忽然有所发现,“咦,这是什么?”他手入马槽内,摸了摸,就抓起一把粉末状的东西,“没有这种料呀!”他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脸色大变。
“有……,唔……。”
咔嚓。
马倌刚要喊出来,脖子后面顺出来一双手,咔嚓就被拧断了脖子。
少顷,马棚中部。
赵云和张辽碰头,众人蹲下身,隐好身形。
“子龙,我这里一切顺利,你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张辽问道。
赵云皱眉道:“巴豆已经下好了,只不过……,出来一个上料的马倌,发现了马槽里的巴豆粉。”
张辽心里一沉,“这里有二千匹战马,绝对不会只有一位马倌。其他还没有出现,若是我们就这样走了,被后来的马倌发现,主公的大计就会前功尽弃的。”
正因为此,赵云也是担忧。
张辽望着马棚立柱上挂的油灯,心里一动,道:“那个马倌的尸体呢?”
赵云立刻道:“已经藏好了。”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赵云大喜,道:“文远心思缜密,果然是妙计。”
于是乎,二人就带人行动了起来,很快,马棚内的油灯依次熄灭,马棚内顿时一片黑暗。
又过了一会,另外三个马倌骂骂咧咧走出了帐篷,“老大,全给你赢了,你要请客。”
“好说,好说。”
他们各自推着料车来到马棚区,这才发现,油灯全部熄灭了。
三个人一愣,有人骂道:“老赵,你个王八蛋,灯怎么灭了,你人呢?”
没有回音。
三人一阵莫名其妙,他们暂时放下料车,就去查看油灯。
“哎呀,没有油了,怪不得灭了。”
“快去取灯油。”
少顷,“灯油也没有了!”
“这怎么可能?白天的时候,我刚从将军那里领的灯油,是满桶的。”
“老大,老赵不见了,这小子一直有心当逃兵,他是不是偷了灯油跑路了?”
马倌老大喊了几嗓子,找不到赵马倌,心里一沉,“快去报知将军。”
暗处,张辽和赵云出了一身冷汗。赵云焦急道:“若这些人报知什么将军,一定就露馅了。”
就在这时候,情况又有变化。
“老大,眼看时辰就过去了,若是再不上料,明天马力就减了。将军一定会杀了我们的,我看,咱们还是先上料,完成工作后再去报告将军。”
“你说的很对,帐篷里还有油灯,我去拿来。”
转眼,马倌老大就提出了一盏油灯。
张辽和赵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老大,你自己用我们可怎么办,上不料,将军会杀了我们的。”
“我将油灯挂在中间,稍微摸黑上料。”
“要不,点火把吧。”
“马棚区不能点火把,这是军令,被人看到报知将军,我们就死定了。”
于是,由于马棚区只剩下一个油灯,光明度锐减,袁军的马倌没有发现异状,上料的工作很快完成了。
巴豆粉混在草料中就不会被发现了,赵云和张辽大松一口气。
“幸不辱命!”张辽抹了把汗,道:“子龙,料已经上了,马匹不会吃巴豆粉,但混上草料就完全不同了。即便发生一些事情,也无法改变了,咱们可以顺利撤退了。”
“多亏文远妙计,这次看来,袁本初军纪严格,袁军是一支遵守纪律的军队。”赵云不禁佩服袁军的军纪,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得以顺利得手。袁军若是纪律松散,反而会露馅。
……
到了第二天,四更天,天还没有亮,秦峰就带领大队兵马出营。
天蒙蒙亮,袁军侧。
中军大帐内,呼噜震天。
“报……,主公,快醒醒,秦军全军出洞,不及我军大寨十五里了。”
哼~哼~,袁绍如同丑、鞠义、高览等将,许攸、郭图等谋士都来了。袁老板也精神了,振臂怒道:“我军四万,秦子进不过一万余人,倒敢来主动挑战。说不得,一战将其拿下。”
“主公,切莫忘记,先登骑兵营放在前阵。剩余骑兵压住阵脚,待得先登骑兵取得突破,就以优势兵力,展开钳形攻势,围歼秦子进。”许攸出班提醒道。
“我晓得了,大军开拔,去界桥,迎战秦峰!不得胜,绝不还!”袁绍沧啷拔出宝剑,凌厉呼道。
“喏!”众将士士气大振,毕竟他们占据绝对的兵力优势。而就在昨天,他们亲眼看到,先登骑兵的强大。强大到一出场,就扭转了劣势,击退了秦军。
袁军在行动,人沸马嘶。
半路上,就有马拉稀,然而二千匹马,有拉稀的很正常,没有人在意。
天大亮的时候,界桥南十里,袁军和秦军相遇了。
袁绍依旧将他的大军一字排开,由于他的兵力几乎是秦军的三倍,这种阵型,有利于优势兵力围歼秦军。并且他吸取了教训,将特种部队先登骑兵,布置在了中央正前方。
因此,袁绍的一字大阵前,又有先登一字阵,大阵上面套小阵。
对面,秦峰也是大阵套小阵。但和袁军截然不同,秦峰这边是两个方块,合起来“凸”字形状。
天亮了,彼此看的清楚。秦峰遥望袁军大阵,忍不住哈哈大笑,对左右道:“本初这个阵势,还真是二。”
“二?”
文武望去,果不其然,袁军大阵一字排开,先登骑兵也是一字排开,这有利于他们发挥最强战斗力。
“还真是二!”沙摩柯实诚道。
袁绍出阵走了几步,不屑道:“子进,你还真的敢来?你以为你真的能够抵挡我的四万大军吗?”他带着傲色,“昨天,你没有在战场上,你没有看到,只是我的先登骑兵,就击退了你的大军。”
说到这里,袁老板语重心长道:“子进,你是赢不了的,投降吧,来为兄这里,为兄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我麾下的位置,任你选。”
秦峰策马出阵。
他麾下的文武就议论了起来。
张辽笑道:“袁本初还不知道他的马匹被下了料,而主公已经有了对付先登强弩的办法。”
赵云笑道:“袁军数千匹马一起倒下的时候,袁本初一定会很惊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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