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人,在你府上发现了四具尸体,你作何解释?”沙摩柯严厉问道。
董承在一旁急忙道:“指挥使大人有所不知,家中其实没有病例,这是昨夜突然暴毙的,不敢自己处理,依照丞相的戒严令,等待邺都府衙的仵作队上门统一收尸。”
沙摩柯责问道:“国舅,你这是先期执行隔离制度不严密呀。潜伏的病例没有发现。你这是严重的渎职,来人呀,将国舅也给我拿下!”
“等等!”董承急忙大呼道:“指挥使大人,丞相秉公执法,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这是要滥用职权吗!”
“那你怎么解释?”
“大人明鉴,鼠疫是老鼠带来了,谁也不敢说肯定不会有新增病例。”
沙摩柯冷道:“那你这是灭鼠不利喽,这是玩忽职守,来人呀,将国舅给我拿下!”
董承吓的心中小鹿乱撞,叫道:“慢!”又急忙道:“指挥使大人,老鼠是有流动性,一定是从别家跑来的。”
“国舅大人,您真是伶牙俐齿。”
“指挥使大人,丞相向来强调执法公正严明,您可不能知法犯法,连累了丞相名声就不好了。”董承冒汗道。
这时候,管家董文从外面跑了进来,叫道:“老爷,仵作队来收尸了。”
少顷,全身罩住厚重衣服里的仵作队,带着大口罩手套,从后院抬来了四具尸体来到前厅大院中。
大院中的人,惊慌后撤。就连黑衣卫,望着四具直挺挺的尸体,也是心生恐惧。如今没有治愈药,谁感染,就是必死无疑。
沙摩柯走了过去,董承十分紧张的跟着。
“死了没有?”沙摩柯对仵作道。
仵作队长专门查看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就飞快的收回了手,他也是尽可能的少接触这些尸体,急忙道:“大人,已经死透了。”
沙摩柯点了点头,董承大松一口气。
仵作们就抬着尸体向外走,沙摩柯在后面跟着,董承也跟着。
众人出了府门,就看到门前停着一辆大马车,带后斗的大马车,类似于后世的垃圾斗。后斗封闭的很严密,只在顶部有一个盖子,打开后是一个仅供一人进出的口。
说是供人进出,倒不如说是供尸体进出。
一名仵作爬上后斗,打开盖子,他都不敢向里面看一眼,里面装满了尸体。虽说讲究入土为安,但如今的形势,尸体必须拉到城外焚烧。
眼瞅着仵作抬着一具尸体上去了,董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猛然发觉沙摩柯在暗中观察他。他强自镇定下来,专做若无其事的模样,但藏在背后的手,不断颤抖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他心里默念着。
少顷,四具尸体全部扔进了后斗里,咔嚓盖子就给盖住了。
“驾~驾~。”收尸队走了。
沙摩柯冷视董承一眼,他已经翻遍了全府,却没有找到血书,只能是收队走了。“也许另一队去马日磾那里的会有发现。”他这么想着就走了。
董承彻底松了口气,但另一口气却是提了起来,望着远去的沙摩柯,对心腹管家董文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刚才真怕董大他们露馅。”
“老爷,董大他们进了收尸车里,这必定是要被感染了。”
董承担心的就是这个,但他很快硬起心肠,“我原本还在担心他们无法闯过戒备森严的城墙,这下进了收尸车里,就能够顺利出城了。希望他们能够完成任务,老天保佑他们。”
“老爷您就放心吧,董大他们身手了得,只要能够出城,一定能从尸体堆里逃出去的。”
另一方面,沙摩柯没有发现,只能先行去秦峰那里汇报了。到了相府门口,他暂时没有进去,而是在等待。
少顷,一名黑衣卫百卫策马而来,滚鞍下马拜道:“指挥使大人,马日磾那里没有发现。”
沙摩柯心里一沉,转身进了丞相府。
当沙摩柯来到丞相官署大厅,就看到秦峰正在召集军师们开会。
“如何,可曾查出血书?”秦峰见到沙摩柯进来后问道。
沙摩柯拜道:“师父,董承和马日磾那里,都没有发现。”
“藏得这么深?安插在他们府上的密探怎么回报的?”秦峰眉头一皱。
沙摩柯道:“启禀师父,密探早前已经染病,死了二个,剩下两个正在隔离中。”
秦峰一拍桌子,这次的鼠疫,对他影响很大。
这时荀攸进言道:“主公,如今隔离制度,城门戒备森严。董承他们有心,也派不出去人。谨防他们在城中搞事。”
军师们纷纷赞同。
秦峰就传令加强戒备,谨防有人偷偷出城。他也就暂时放下了这件事情,全身心投入到了防疫救灾上。
另一方面,一队仵作压着运尸车,走在空旷无人烟的大街上。他们带着口罩,看不清模样,只露出疲惫害怕的眼睛。
大街上看不到一个普通人,每隔十几步,就有一位精锐的秦军士兵,手持弓箭戒备中。
两侧的民居里,不时传来痛苦的哭喊。配上沉寂的街道,整个邺都城如同枉死城一般。
吱吱吱~,一只老鼠跑过街道。一支利箭忽然出现,当时就将这只老鼠钉死在了地上。
随着仵作队到达城门,带着大口罩手套的卫兵验明每一个仵作的身份后,立刻打开了城门。
几乎每一个时辰,都有十几辆马车,带着数以百计的尸体,出城到达城外西郊的火化场。
邺都西郊建立了巨大的焚化场,滚滚的浓烟冲天而起。火坑里焚烧的火焰从未熄灭过,火坑外,大量的尸体等待着焚烧。
仵作队来到焚化场,倾倒出一堆尸体,马不停蹄,离开了这个令人恐怖的地狱。
“下一批,就烧这些尸体。”
这里的工作队真的已经烧人烧的麻木了,但除了抬尸体外,没有人愿意在死人堆附近。当无人的时候,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了四个人。
“呕~。”这四人无一例外的呕吐着,恐惧着。但他们不愧是从小培训出来的死士,也早就将自己看成了四人。他们很快行动了起来,分头消失在了各个方向。
一天后。
邺都城中谣言四起,紧跟着,各地都开始出现谣言。谣言说秦峰是无德之人,是奸贼,这才有天罚秦峰的瘟疫出现,百姓也跟着遭殃。而天命在陛下这边,陛下就没有得病。只要支持陛下,陛下祭天祷告,就能够止灭瘟疫。
随着谣言的流传和深入,百姓疑神疑鬼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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