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秋老虎的过去,北方的天气开始逐渐转冷。
从蔚蓝的天空望下,庞大的邺都城,不见人烟。
昔日每日人流量能够超过百万的华夏第一城,竟然不见人烟!
虽然秦峰这里完全控制了鼠疫,隔离制度已经逐步取消,没有症状的人已经可以外出。但经历二个多月全面隔离的社会,它的生活生产,完全处于历史最低点。街上几乎看不到人,若不是城防线上有士兵,城中有无数店铺壳子在,完全就是废墟死城一般。
这来自于,一方面百姓还是担忧鼠疫,另一方面是生活物资匮乏到了极点。没有卖东西的,就没有买东西的,各处就业岗位也因此都处于空置状态。
曾经繁华的邺都,世界第一都城的邺都成了这样,其他地方可想而知。
郊外的村庄里,却是另一番场景。村民们铺天盖地出没在人高杂草的田地里,他们奋力除草除虫拯救庄稼,但收效甚微。这来自于野草争夺了庄稼的生长空间,大部分庄稼根本没有长起来,还被虫类侵害,大规模减产是板上钉钉了。
这一下就乱了。
农民经历过黄巾之乱,经历过许多饥荒,他们有经验。他们是最先知道要断粮,要饥荒。
紧跟着,由于城里长时间没有食品货物供应,城里人买不到粮食,也看出是要出大事了。
“丞相说了,会加息还给粮食的,怎么还不还呢?”百姓们都是不满和质疑,百姓们担忧挨饿也不能怪他们。
里正和亭长们纷纷说道:“大家再坚持一下,粮食马上就会有了。”
其实,若不是百姓家里都要断粮,百姓也不会这么着急向秦峰讨要粮食。但现在各家马上断粮,年轻人还能够顶一下,老人孩子顶不住,百姓们也是没有办法,这才都去官府找个说法。
各地‘里正’‘亭长’,在基层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而秦峰的威望,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让他能够延迟一些爆发的时间。
九月十五日,秦峰在他的官署召集军机处成员开会。
包括秦峰在内,所有人忧心忡忡。
内政首席军师荀彧眼眶都凹陷进去了,瘦的皮包骨头,顶着黑眼圈道:“主公,眼瞅着全境即将进入全面秋收阶段。事情恐怕是瞒不住了,各地农民已经能够预知饥荒的发生。”
又道:“各处村庄还好一些,最起码地里还能收些粮食,还能够坚持一点时间。但城里百姓有钱买不到粮食,竟然连粮价暴涨的情况都没有发生。这来自于,根本就没有人出售粮食。”
“城中百姓即将断粮。”
即将断粮,即将断粮……,这四个字,如同炸雷,不断在秦峰和军师们的脑海中炸响。
秦峰必须要做些什么,但没有粮食,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没有粮食,人就会乱。
贾诩出班奏道:“主公,请军控地方,各处百姓必须留在原地。如今,各地爆发出了疫情,曹操和袁绍调集的针对我们的军队已经退散。只要安全度过半年时间,明年夏粮丰收,就能化解危机。”
贾诩提出军控地方,最根本的目的是为了防止百姓发生骚乱、暴乱。另一个重要目的,是为了避免流民产生。流民的概念顾名思义,饥饿的百姓总是会离开故土,因为他们知道故土没有吃的,本心就想着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
但其他地方也没有粮食,反而是客乡人会和本乡人发生矛盾,进一步激发混乱。
另外,百姓离开故土,土地就没有人耕种了,下一季的粮食也就跟着没有了。流民只有破坏力,没有生产力,这是最可怕的地方。
贾诩的建议,希望百姓能够坚守在自己的土地上,等待下一季粮食的产出。但人的思想是可怕的,流民是会出现了,为了避免,只能强制控制。
其实秦峰知道贾诩说的对,并且他也能够理解贾诩出此下策,并不是针对百姓。而是因为各地的情况一样,去其他地方同样找不到粮食,反而因为异乡人的交汇,会造成一定的冲突。
至于说渡江寻找食物,若是渡江真的能够活命,秦峰绝不会阻止饥民渡江,哪怕会因此损失大量的人口。但现实情况是,江南全部成疫区了,鼠疫肆虐。
根本的问题还是粮食,有了粮食,就没有任何问题了,秦峰找不到解决粮食的办法,头疼欲裂。他下意识本能的暂时避开了这个话题,问道:“边境的封锁进行的如何了?”
军务首席徐庶急忙出来道:“主公,一切极为稳妥,赵云、张郃、张辽、徐晃等几位将军,亲自坐镇黄河防线。太史慈、甘宁二位将军的水师,日夜游弋。鼠疫绝不会重新出现在我们的地方。”
秦峰稍松一口气,鼠疫的可怕程度,也是不在饥荒之下。
“主公……。”这时候田丰要说话。就在刚才,军机处的七位军师眼神交流了一番,他们认同了贾诩的提议,希望秦峰能够尽快实施军控。然而他们也知道,这无异于镇压,在他们主公那里很难通过。
他们因此又在犹豫,但刚直的田丰说话了。田丰是北方人,北方是他的故乡,百姓是他的乡亲们。当年,就是为了北地百姓,他投入到了秦峰的麾下。他深知这个提议虽然会有一段残酷的过程,但其实是为了百姓好。
百姓成为流民,田地因此荒芜,下一季粮食也会没有了。饥荒会发展壮大,产生持续性效果,直到杀死绝大多数人,再显千里无鸡鸣的情景。
田丰要说话。
这时候,龙卫将典韦快步走了进来,他大嗓门,道:“主公,边境传来消息,曹操和袁绍的使者希望入境觐见主公。”
话音未落,龙卫领班张平走了进来,道:“主公,边境又有加急奏报,吕布,刘备,袁术等诸侯的使者都在边境等待,请求能够入境觐见主公。”
秦峰皱眉道:“他们来见我做什么?”
典韦道:“他们说是来求学水提炼技术的。”
秦峰脸黑了,怒道:“这些祸国殃民的卑劣家伙们,当初本相让他们来学,他们反而不来学,只是哄抬药价。现在他们黑光了爷的粮食,竟然还有脸面来我这里!”
军师们面面相觑,心说当初这些诸侯多少也要脸面,他们摆明了坑害主公,那里还有脸来学。现如今,看来是不要脸了。
庞统嘀咕道:“听说他们组织人研究,没研究明白。他们当初必定以为,有了制作方法,就万事大吉了。他们还想自学成才,那也需要用一定的水平和时间的。活该。”
军师们也是解气,现在诸侯们吞了苦果。
(圣诞快乐,铃儿响叮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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