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风哂笑一声,再不理会,瞧着金九龄,淡淡的道:“金九龄,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金九龄道:“什么问题?”
岳风淡淡的道:“一般来说,新皇登位,一旦掌权,便将清洗掉老皇帝留下的大臣,换上自己的亲信。你金九龄被誉为六扇门三百年来第一高手,第一名捕,你有没有想过我上位一来,为什么只是强化六扇门,从未清洗孟伟、鲁少华等人?”
金九龄瞪大了眼睛,只觉浑身都在冒冷气。
其他人也听得直吸凉气,小老虎薛冰更是喃喃的道:“好、好可怕……”可怕的当然不是金九龄,岳风再一次用自己说明了一件事,最狠狠不过人心。
岳风缓缓的道:“你从没去想我为何不清理你的亲信,这是你犯的第一个错误。绣花大盗虽然只是一人,但能在短短数月就做下数十件大案,肯定有人协助。你千不该万不该,最不应该找孟伟、鲁少华等人,这是你犯下的第二个错误。”
正在这时,鲁少华忽然大叫道:“岳帅明见,绣花大盗正是金九龄!”
岳风清冷淡然的目光扫过去,鲁少华已将金九龄所有事情全都吐了出来,他如何与蛇王勾结,现今赃物有哪些已经销账,有哪些藏在何处,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死寂。
现场气氛压抑,江重威如遭电击,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般,喃喃道:“绣花大盗,金九龄,绣花大盗……十几年的好朋友、好兄弟,哈哈哈……”
大笑凄厉似鬼。
金九龄却完全没听到般,只冷冷瞧着岳风,道:“你早就知道我是绣花大盗?不,我不应该问这个问题,我应该问的是,你早料到我会这么做,所以才留下孟伟、鲁少华?”
岳风双手负于背后,缓缓的道:“算计人心如武道修行,成事谋划,只有人心才是本质。谁不知金兄不是最好的绸缎不穿,不是最好的轿子不坐,不是最好的女人不要。就算你生得帅些,花费也定然不小。你当然有灰色收入,但你那些灰色收入绝对无法支撑如此奢侈的生活。事实上,早在绣花大盗案之前,金兄做过的杀人越货大案怕也不少?金钱是有魔力的,一旦心生贪念,就再也回不了头,直至被金钱吞噬。算准了你这个人,我什么也不用做,等着你上钩就成。不过你太贪,这一次竟玩得这么大。”
金九龄怔怔出神,而后长久一叹,道:“算计不如算人,算人不如算心,君帅岳风,果真了得!金某输得心服口服。”
说话间,也不知他哪来的力量,身体猛地朝后跃去,一柄利剑直接贯穿他的胸膛。
死得安详而释然。
众人心绪莫名,岳风又转过身来,叶孤城已清冷道:“请。”
岳风却微微一笑,道:“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叶城主当然是有资格与在下一战的,但叶城主的对手却不是我,而是西门吹雪。我相信到那时西门吹雪应该够格与叶城主一战,那必将是永垂不朽,名留青史的一战。”
叶城主瞳仁微微一缩,道:“你不比?”
岳风微微一笑,道:“我只有两句话,还准备办一件事。”
叶城主道:“哪两件事?办什么事?”
岳风淡淡的道:“叶城主可知道破碎虚空?这是第一句话。卿本佳人,奈何从贼?这是第二句话。世子殿下,借你父子人头一用,这是我要办的事。”
哗然惊震,这才是迄今为止最大的石破天惊。
平南王世子惊震,瞪着岳风,勃然大怒道:“岳风,放肆!你敢欺君罔上,小王要诛你满门!”
岳风神色不变,淡淡的道:“世子,你以为皇帝为什么要让我执掌锦衣卫?平南王府蓄谋已久,谋反在即,皇帝已经全部知晓。当然也包括你们桃代李僵的计划。叶城主是在计划之外的,这我倒欺君罔上了一回。”
嚣张不可一世的平南王世子立即像打了霜的茄子,岳风的意思很明白,他听得也很清楚,谋反的事情已经败露,但岳风保下了叶孤城。
正在这时,喧嚣声起,十二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鱼贯而入,领头者冲岳风拱手道:“启禀岳帅,属下已经控制住整个平南王府,接下来便可将一众逆贼缉拿归京!”
平南王世子面如死灰,无力倒了下去,喃喃的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岳风面无表情,道:“意欲谋反的是平南王父子,与其他人无关,赐平南王父子自尽。其他人从宽处理,你将这里的情况禀告皇帝,剩下的由他处理。”
这简直就是蔑视皇权杀无赦诛九族的行为,但那锦衣卫却只是点了点头,将平南王世子、江重威等人一并带走,鲁少华等人则由凤小路带回六扇门,内部处理。
后花园内只剩下岳风、叶孤城、公孙兰、薛冰四人。
叶孤城道:“世子是我的徒弟。”
岳风一笑:“叶城主有徒弟?我可不知道。”
叶孤城也笑了起来,他之所以要谋反,不过是剑道臻至巅峰,进无可进,世上再没有任何值得挑战的事情,他要找一件来做。叶孤城道:“破碎虚空,我知道。慈航静斋传人苏瑾现今已经回归中原,这向来是他们追求的武道终极目标。但天下人都以为这不过是如道家修仙般虚无缥缈的事,难道岳风相信?”
岳风道:“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而是这本来就是真的,只因我早已过了破碎虚空的境界。并且据我所知,或许达到这境界的,不单单只我一人。”
叶孤城瞳仁蓦地一缩,沉声道:“此话当真?”
岳风不置可否,轻笑道:“是否为真,等一个叫吴明的小老头来到中原,你便知道了。届时叶城主可来瞧一瞧。”
“好!”
叶孤城只说了这一句,便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倏忽闪了两下,便已消失在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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