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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莫子同山峡,原野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走上前去,恭敬有礼的道:“老爷爷您好,我们是无伤无地门的弟子,下山历练,路过你们村庄,可否借住一晚,讨些吃食呢?”
玄远子欲站在原地,手轻抚着下巴,学着无极老儿一副思考状,上下打量起了他们三个人刚才的一番举动,不知和意。心念:刚罢他们三个到底来回再看什么?脸上都有脏东西吗?随手摸摸自己脸。兀自嘀咕着:算了……算了……人无完人嘛……老天给了我如此这般俊俏的帅容,至于智慧这个事儿吧……我就不过多计较什么了!
而除去他的三个人,皆复要智慧有智慧,颜值更是一个赛一个……
苏莫子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此番安排他们必过于此地,定有其中的道理。躲避自不是办法,只能一探得知。
看看日头,已是临近晌午,一丝忧伤滑过心头,自己不在无情之巅之上的这段时日,师父会不会又复只顾清修,不休也不食呢……
“无伤无地门?”老族长听到这三个字,神色突变得极为激动,连连摆手,略有丝犹犹豫豫的向外推却,使出全身力气般,使劲将手中的拐杖向地下杵着,听到老族长的召唤,霎时,所有人家的壮年男子皆手持锄头,耙子气势汹汹的将他们团团包围了起来,掩护着老族长于身后。
苏莫子刚要解释什么,前进的脚步还未落地,一个面带凶相的男人就复将手中的锄头作势向她,恶狠狠的说道:“别以为是个小娘们,我们就不会动手除了你们,识相的赶快滚,就你们几个,一会莫不要被打出原形!”
玄远子欲体内的热血瞬时直冲于脑袋,竟敢出言如此不逊,对象还是他的莫子,手持起木剑就要向前冲去,被山峡一个箭步拦下。
玄远子欲暗恼,这些人定是普通凡人,只有蛮力不通术法的,好不容易有个能在莫子面前一展自己雄风的机会就这么眼睁睁的被山峡推走了……只得由山峡“降服”住自己,玄远子欲不放过最后一丝机会,极具紧张气息的将术法皆高于他的原野与苏莫子死死的护在身后。
苏莫子同原野无奈相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玄远子欲。
粽子探出头来,轻声道:“莫子……这个村子是又有妖怪吗?为什么妖怪总爱在村子里为祸呢,唉……咱们还不赶快御剑离开这里,等着妖怪来吃我们吗?我都快饿死了!”
苏莫子急忙覆住粽子的嘴,鸟的传音比人说话的声音显得尖涩多了。原野把粽子抱进自己怀中,安慰了起来。
“这次,好像是,别人拿我们当妖怪了……”说着苏莫子看了一眼山峡。
而一直处于对立面的村民一个个都复极其神色凝重,死死的盯视着他们的细小举动。
苏莫子他们看得出,这些村民只罢佯装这副样子,定是想要吓走他们,不然如若有真本领的话,怎么会同他们只罢一个个的对峙如此之久。
山峡确定苏莫子的心中所想,遂点了点头,上前开口,语气仍旧淡漠清冷道:“你们为何这般?”
这话刚罢一出口,苏莫子恨不得当下吐血而亡,天啊,他们这是个什么样子的奇葩队伍,一个有勇无谋的玄远子欲,一个术法高强的人体木头山峡。
苏莫子赶忙摆摆手上前,将一脸茫然的山峡拉开,兀自轻叹了一口气,道:“老爷爷,各位大哥们,我们只是路过于此,并无任何恶意为之,我们是仙界无伤无地的弟子,这其中可有误会?”
几个男人交头接耳起来,这几个娃娃实属一罢的好言好语,并未行任何妖术。
其中一人率先开口道:“你们来自无伤无地门?”
苏莫子点点头,这自古“无伤无地门”都复是一个雅施之衔,今日怎会如若这般的遭人之唾弃。随而又复强调道:“大哥,是‘仙界无伤无地门’!”
“就是你们仙界无伤无地,残害我们这片方圆之内的百姓,遂我族只得搬于这穷乡僻壤之中,仍是躲不掉呀……”
“说得全部皆是无用之言,给拿点吃食出来才是王道呀!”粽子见并无危险了,皆是群山野匹夫,放声朗然哀怨道。
众人皆复大惊失色,人言句句从一个鸟的身体中发出,苏莫子瞬时满血复活的心又复沉了下去,刚刚才聊得有点起色,被粽子几句话一竿子打到解放前去了,粽子自是未曾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还在心中嘲讽起苏莫子:只罢山野莽夫都知道声音是从本灵鸟这里发出的,初相识之处同她交流好似西天取经一般艰难……
“老族长,是鸟妖呀!”
听到这句话,粽子恨不得强忍着饥肠辘辘的肚皮也要啄他个满脸大洞,刚复要出言辩驳,便被原野拦下极具智慧的安慰道:“我们都知道我们粽子是灵鸟,咱们不和他们计较,粽子你要是还想吃菜菜和果果呢,成败就再次一举了!”
苏莫子赶快解释:“族长爷爷,不是鸟妖……不是鸟妖……我们接着聊……接着聊……”
“族长老爷爷,我们要是什么不详之人,莫不会在这里同你们干瞪眼待上这半天,这之中有什么误会,又或者你们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都说出来,我们就是来下山历练,乐善好施,解救苍生的!”玄远子欲帮忙说道,他实在是渴得不得了了,再不寻点水喝,嗓子就要冒烟了。
“是呀,族长爷爷,各位大哥们,有什么话咱们进屋去说吧。”原野本就生的恬淡乖巧,她的柔柔的道出口,村中的人更是又复放松了戒备。
众人都族长都复交换了眼神,倏而散去,老族长道:“随我来吧……”
玄远子欲好不开心,这种历险打怪模式简直是他的大爱,山峡极为被动的接受着玄远子欲极为兴奋的一个掌击。
刚罢,一进屋,玄远子欲就急切的找寻水源,猛往肚子里灌,解决喉咙的干涸。
还未等老族长开口想要询问些什么,回答老族长的便是四人肚中极有默契的传来“咕咕咕咕”叫声。
“老婆子,出来,给这几个小娃娃弄点东西吃。”
玄远子欲补充道:“婆婆,我们都是吃素斋的,随便做点就好,做点就好。”
苏莫子无不在心中感慨,她这个玄远哥哥真是简直了。
“年轻人呀,我们这山沟沟里哪里有肉可食呢,就算打回些许野味,那小妖王闻着味道就来了……”老族长哀声叹气道。
“小妖王?”
粽子倏地探出头来,与老族长四目相对。
老族长瞬间面色如纸,莫不是有原野在一旁搀扶,惊得复要从椅子上摔下身来。
“族长爷爷,它不是什么鸟妖,它叫粽子,是灵鸟。”苏莫子赶忙解释道。
粽子为了它的菜菜和果果,乖巧的跟老族长打着招呼道:“族长爷爷您好,我叫粽子——灵鸟是也!”随而小声咕哝了一句:我还以为警报解除了呢……
老族长一丝怀疑的目光,盯视着粽子,吃吃艾艾的道:“灵……鸟……”
粽子张口回答:“灵……鸟……”看着老族长仍一副不可思议中夹杂着疑惑满满的样子,粽子以它极为敏捷也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优点,口条流利的道:“首先,我不是妖精。其次,灵鸟,为天之赐灵是也,即开启灵根,会开口像凡人一般说话、思考、懂得一些小术法、知道一些天识。最后,我要是鸟妖的话,便不会这般和颜悦色的同族长爷爷您讲话,我早就吸取您的精气了。完毕。”
老族长听完仍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大概也就知道眼前这几个小娃娃和这只鸟是不会害人的。略有一丝小敷衍的点着头。复而回答起粽子的问题,道:“我族本是一支很大的族系,世代都在这山外居住,不知怎么就招惹了这小妖王,他性子极为鬼怪异样,把我们的族系弄得支离破碎,搞得我们苦不堪言,族人们都跑得跑逃得逃,遂仍挂念着祖辈的不愿离去的,我们便搬到这群山之中想着是否能躲得一清净,奈何那小妖王仍是不愿放过我们。”
“这和仙界无伤无地门有何相干?”沉寂了许久的木头人山峡终复开口。
“这小妖王不就你们你们仙界无伤无地门派来的吗?还要有什么关系!”老族长的气一下子提了上来。
粽子感叹,这角色转换之快,真是佩服,佩服!
“小妖王?我们仙界无伤无地门派来的?族长老爷爷,你先是说说这小妖王都怎么祸害你们了?”玄远子欲问道。
“我们族系一直都盛产云芽果树,每年只罢产不到一百个云牙果,这果实味道鲜美又不甜腻,因为产量极低,所以我们每家每户从不舍得自己食之,都靠卖这云牙果给达官贵人家来保一家生计。这小妖王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这云牙果果实之美味,便找了过来,说是你们仙界无伤无地门主食过一次这云牙果,极其留恋其味道,要我们将日后的成熟的云牙果全部给他,否则他就会替你们门主一一取之我们的性命。”
粽子只是听得老族长的描述,已然口水直流了,把一切美好的味道都复安放于那云牙果之上想象着。
“族长老爷爷,那果子真的那么好吃吗?能不能给我摘一个尝尝……”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自树上结出小果之时,那小妖王就前来一个一个的都数清楚,就算是有坏掉的果实也得保存下来给他过目,这要是少了一个,就是少了一条人命呀!”
“这小妖王可有这般残忍?”玄远子欲问道。
“哎呀,你是不知道呀,年轻人,他能把那参天大树一下子劈为一半,能让那傍山的瀑布分为两截,我们哪里敢招惹他,这不比取我们性命更加轻而一举了……”
老族长这回答也是让人汗颜,毫无帮助……
“族长老爷爷,那你们就把这云牙果都好生栽种给这小妖王,你们再寻些别的活计,他还能怎么祸害你们?”玄远子欲继续问道。
这话似戳到老族长的血泪史,更复凄婉连连叹气道:“我们改种庄稼,这小妖王就说无伤无地门门主要吃粮食,我们改种蔬菜,小妖王就说无伤无地门门主要吃青菜,我们又复做耕织,小妖王便说无伤无地门门主要做衣服……逼得我们搬到这里来,照样被那小妖王找到,他为祸这一方,搞得我们实在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说你们仙界无伤无地是不是欺人太甚,非要为难我们这些山野乡民,今ri你们来说是无伤无地门的弟子,我们以为是又派人前来寻什么来了,实在是没得可给了,遂出动了全部村子的壮丁打算同你们血拼一场,再这么下去,也活不了多少时日了……”
说着,老婆婆端上一大盆玉米糊糊,和些许木薯、山药,道:“这是前阵子私藏下来的,未被那小妖王发现,老太婆我手脚太慢,娃娃们都等着急了,快吃吧,快吃吧……”
四人看着那满桌的吃食,想必这是老族长家仅有的存粮了吧,虽肚子一个个的都在打着小鼓,但谁都不忍心下手取那吃食。
玄远子欲思忖了片刻,拿起一块木薯就往嘴中塞去,道:“这做都做了,不吃不就浪费了!族长老爷爷,我们虽是仙界无伤无地门的弟子,但我们门主从未做过您口中所道之事,定是那小妖王的阴谋诡计,您放心,我们吃了您家的粮食,定帮您除了那小妖王,让你们过上以前的太平安宁日子!这事就包在我玄远子欲身上了!”
老族长听着玄远子欲这气壮山河般的承诺,仿佛看到了美好生活的曙光一般,和蔼的笑意浮上面庞,忙招呼着:“好好好……娃娃们快吃吧,快吃吧……”
三人一鸟都复吃的大饱二足,只有那山峡,只是喝一碗玉米糊糊,便又似木头一般的直直的倚靠在窗边,一动也不动。
老族长开口问向玄远子欲道:“那个年轻人,他身子没事吧,是不是赶路累着了,要是不嫌弃的话上我们老俩儿的床榻上歇歇脚去。”
玄远子欲低声道:“没事的,族长老爷爷,他呀……”随而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老族长复而轻轻点了点头。
“族长爷爷,这小妖王什么时候会来?”
族长看看那日头道:“这小妖王都是未时时分来,回回如此,时辰从来不差,这些日子他要的都是织锦,月月都要,数量之大,另我们苦不堪言呀……”
一提到这儿,老族长的情绪便变的极为激昂了起来。
苏莫子突然脑中灵光一现,问道:“族长爷爷,这小妖王是什么样子的,您还未曾同我们讲过呢?”
“老头,老头,出来,出来,把织锦都给点好数,你手脚是越来越慢了啊!”
苏莫子话刚复一落地,便听这声音,屋中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玄远子欲皆同原野手持桃木剑做好防御准备工作,粽子鬼精灵的躲在仍在沉思,也复最为安全的山峡身旁。苏莫子听那小妖王的声线,分明是个七、八岁的孩童的声音嘛,眉头不由轻蹙。
只听那小妖王声畔极为不耐烦的道:“老头,你快点,屋里磨蹭什么呢,非要小王给你提溜出来是吗?”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闯入了屋中,正巧,看着已然做好防御之势的玄远子欲他们,仰头开怀大笑,慢慢走近被掩护起来了老族长身前说道:“哦!我说你这老头今天怎么不曾早早在村前毕恭毕敬的迎接小王,原来是寻来了救兵来了是吧,行呀,小老头,一月不见,长能耐了呀,真有你的呀!”
苏莫子他们极为讶异,眼见当真只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孩童,生得极为温润无暇,出口确实如此狂妄嚣张。
玄远子欲轻蔑的笑笑,将手中的木剑放下,发哦:“小屁孩儿,你从这儿为什么非做什么胆,赶快回你娘亲肚子里吃奶去,管你什么小妖,小王,小人妖的……我告你你,这儿!你玄远爷爷我罩的,哪儿凉快你哪儿待着去,别逼你玄远爷爷我动手昂!”玄远子欲说着就势坐下,悠闲自得的嘬一口茶水,颠起了二郎腿。
那小妖王顽劣一笑,苏莫子细细打量着他,虽周身伴着极强烈的怒意,但这小妖王并无半分杀意与阴捩,不符仙藉中所讲恶灵之说。
苏莫子用手拉了拉玄远子欲,发现只单单靠动作与眼神根本不能同他这个榆木脑袋交流。
看得那小妖王嘿嘿直小,不齿的道:“老头,你请来的就是这货色,咱们合作了这么久,你现在将我要取的东西交出来,今日这事小王我宽容大度,就当没有发生,不同小老头你计较。”
老族长皆是惧于这小妖王,又不复安心于这几个陌生娃娃,心思刚复有些动摇。
苏莫子站出,道:“小妖王,你好!我叫苏莫子,你为何要打着我无伤无地门的门号为祸这一方百姓?”
“你们无伤无地门?苏莫子?这破名儿小王我有点儿耳熟呀……”
玄远子欲听闻便要出手,被原野拦了下来。而山峡仍复倚靠在窗边,如灵魂出窍版一动也不动。
小妖王如大彻大悟一般:“哦!你就是拓天新收的亲传弟子呀,真是失敬,失敬呀!”随而转换口吻道:“就是这么个货色呀!哼!”
苏莫子听罢倒也不以为意,反而说道:“你这小妖王只敢问,不敢答,也不过如此嘛……”
苏莫子几句话一时激起了小妖王的斗志欲,那小妖王满腔热血道:“你只罢问小王,没什么小王我不敢答出口的!”
原野暗中向苏莫子递过一个“你真棒”的眼神,苏莫子得意一笑,道:“还是那个问题,敢问小妖王您,为何以我师父的名号在外故意抹黑于他,抹黑我仙界无伤无地门。”
“因那拓天有负于我。”
苏莫子刚要接着问道,便传来亲切,熟悉的声畔来。
“敢问有人吗?”
“是无金小师兄的声音!”玄远子欲喜不自禁道。
而那小妖王也似嗅到了什么气味来,撒腿就向外跑去,玄远子欲急忙喝住他,道:“小屁孩儿,你跑什么,认怂了吧,赶快回来给你玄远爷爷我求个绕,我没准还能放你一马!”
众人皆随着小妖王的步伐追出来,连山峡也倏而恢复了神态,不紧不慢的跟了出来,而粽子已然步入香甜的睡梦之中了。
“娘亲!”只见那小妖王,瞬时下跪,泪流满面,怀抱着一位极为衣衫凌乱的妇人,那妇人略有沧桑,但仍是掩盖不住她散发出来的美艳气质。
“无金小师兄,这是怎么回事?”玄远子欲极为好奇与不解的问道。
“我们按门主锦囊中的指示一直向北走去,在一山溪河流间救下了这位女子,只罢有一条路,我们便顺着来于此处了。”
那小妖王猛然下跪于无金小师兄一行人,道:“小妖再次多谢四位恩人相救于小妖娘亲!”说着毕恭毕敬的连连磕了三个响头。
哼,小妖,这小屁孩儿倒是变脸变得真快!玄远子欲轻声叹道。
无金知这两人皆复都是妖灵之身,但身上全然无凡人之虚灵之气,连连相扶于起。
玄远子欲开口道:“小屁孩儿,你知道我们都是相识的把,况且他们也复都是无伤无地门的弟子,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小妖王的娘亲,口吻虚弱的叱问,道:“今儿,你都背着娘亲做了什么害人之事了!”
“娘亲,我没有!”小妖王脸颊仍淌着晶莹的泪滴,复而道:“今儿只是想要早些见到娘亲……”
随而玄远子欲将这小妖王的作为,又复流利的大讲特讲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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