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钟意从八酝岛回到鸣神岛之时已经是深夜了。
那只小野猫在钟意落地的时候就挣脱他的怀抱不知跑去了哪里。
不过临走之前,它还没忘记喵喵叫了几声表示告别。
钟意回到神里屋敷正好看见神里绫华一个人在夜色中独舞。
天上月色黯淡,星光寥落,不过更在这一个可人儿的身上增添了一种宁静和幽寂。
屋子里有昏暗的灯光自小窗里透出来轻轻洒落在庭院里。
神里绫华在这黯淡的夜色下,在这昏暗的灯光中,在舞动里轻摇折扇,飘然律动,纯朴自然而又优雅洒脱。
钟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静静地看着她。
他觉得自己一辈子这样看着她也是不够的。
她是那样的楚楚动人,她是那样的惹人怜爱。
“欸……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神里绫华转身忽然看见钟意,小脸微红地低下头道:“我不擅长跳舞,所以想……”
“刚回来。”钟意微笑道:“一想到这是绫华你特地为我准备的舞蹈,我就情不自禁地走过来了。”
神里绫华听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看着钟意美目深注道:“请好好地看着我。”
如泄的月光终于穿透云间,照亮了整个庭院,神里绫华明眸微阖,轻轻哼唱起天籁之音,转而开始翩翩起舞。
似乎天地万物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钟意静静地看着神里绫华。
看着她那比明月更加无暇的颜容,看着她那凝思的沉醉,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娇柔,看着她那微微颦起的黛眉,看着她那交织如梦的长睫,看着她那月下独舞,白鹭归庭。
钟意在这一刻,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幸运,因为她就在自己面前触手可及,而不是以前那样有着咫尺天涯的次元之隔。
好半晌,等神里绫华曲终舞止,钟意才如梦初醒。
“怎么样?”神里绫华带点小紧张地问道:“我的舞蹈……还可以吗?”
“非常漂亮,我很喜欢。”钟意回报予灿然一笑道:“多么希望以后能天天看见。”
“我……”神里绫华听了一颤,又低下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最后她嫣然一笑,点点小螓道:“如果你喜欢,我也愿意天天跳给你看。”
两人对视,皆情不自禁地向前走动一点。
“咳咳……”
就在这时,神里绫人那似乎无处不在的咳嗽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神里绫华顿时霞飞双颊,低着头一路小跑地离开庭院。
钟意愤愤地看一眼忽然出现自己旁边的大电灯泡神里绫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绫人兄,这么晚还不休息,难不成是出来赏月的?”
“正是。”神里绫人面色不变地点点头道:“我刚刚处理好公文,正好出来走动走动,透透气。没想到钟意兄也在,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我信你个鬼!”钟意暗暗在心里给神里绫人比个友好的国际手势,可是脸上还得装作乐呵呵的,谁让他是神里绫华的兄长、自己未来的大舅哥呢?
“钟意兄上次提到的枫原万叶,此时就在附近。”神里绫人估计也知道钟意心情不太美丽,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道:“你可要见见他?”
钟意微微一愣,心中的不祥预感更加强烈。
为什么枫原万叶会出现在神里屋敷?他难道还没有和友人逃离鸣神岛?还是说御前决斗已经发生了?
带着浓浓的疑问,钟意跟着神里绫人见到了枫原万叶。
此时整个鸣神岛都在通缉神之眼持有者,枫原万叶在神里绫人的帮助下藏身在一处不起眼的小屋里。
“明天上午,雷电将军将会出席千手百眼神像的开工仪式。”枫原万叶一看到钟意便黯然道:“我的友人会在那时候向她发起御前决斗。”
“他没有听你的劝?”钟意终于知道那不祥的预感是什么了。
“他说将军大人那无想的一刀未必无法企及。还说……”枫原万叶沉重地点点头道:“总有地上的生灵敢于直面雷霆的威光。”
“万叶的友人不仅是为了与强者决胜,也是为了向世人昭示何为勇气。”神里绫人敬佩地微微叹息道:“他想做一个殉道者。”
“明白了。”
钟意此时才明白枫原万叶友人的真正意图。
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在御前决斗中落败,也明白这么做不可能让雷电将军废除锁国令和眼狩令。
他真正想要的是点燃世人心中的勇气之火,激起稻妻民众反抗锁国令和眼狩令的决心。
所以神里绫人才说他是一个殉道者。
“要贯彻道义,难道就必须如此与人相争吗?”
枫原万叶脸上泛起一丝茫然但很快就被决绝所取代,他握紧腰间别着的短刀做出决定:
“我虽然没能劝阻他,但至少还能和他一起去面对那无想的一刀!”
“钟意先生、神里大人,多谢你们所做的一切!若有来世,万叶一定相报!”
枫原万叶向着两人深深一躬,随即御风而去。
这个为人谦和,个性温顺的浪人武士不再选择逃避,而是决定与自己的挚友同生共死。
“这可真是……”
钟意此时的心情颇为复杂。
他不过是想尽力改变这一场悲剧而已,现在反而弄得枫原万叶也可能性命不保。
“钟意兄,你已经尽力了。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神里绫人虽然敬佩枫原万叶和他友人的献身精神,却不可能像他们这样去做。
他家大业大,身系神里家和整个社奉行的安危,注定不可能如此行事。
“尽力……”钟意深吸一口气道:“那就让我再尽最后一份力吧。”
说罢,他向神里绫人告辞,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开始冥想。
“我倒要看看那无想的一刀和太虚剑神谁更强!”
带着这样的信念,钟意的意识来到粉色世界之中,和赤鸢仙人时期的符华进行最后的对打。
这一次,他将彻底掌握太虚剑神,让雷电将军见识到神州剑道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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