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皇宫门口。
苏絮清挑开帘子出来,便看见李二用小心翼翼的目光打量着那座巍峨皇宫,以至于垫脚的折凳都忘了放。
苏絮清美目流转,将高耸的皇宫大门尽收眼底,那被岁月打磨的宫墙上,留下了些许刀劈斧凿的痕迹,仿佛一个个印记,见证了数百年来,这座皇宫几度易主的故事。
就在此时,又有一辆马车停在门口,苏絮清侧目看去,顿时翻了翻白眼。
苏国公带着赵氏以及苏敏儿从马车上下来,一家三口整整齐齐,苏絮清心里直呼晦气,今日苏敏儿到底还是来了。
苏敏儿一下马车看见苏絮清,顿时火冒三丈,想起了那天失禁的屈辱。
若不是在皇宫门前她不敢放肆,此刻指定是要破口大骂了。
“哼!”
“哼!”
姐妹二人想看两厌,纷纷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沈瑄衡面色冷淡看了一眼挤出笑脸苏国公,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便拉着苏絮清先一步进宫。
赵氏见他如此,不满的嘀咕道:“一个病秧子装什么,看见岳父岳母连句话都不说。”
苏国公脸色也不好看,但他却沉声提醒道:“皇宫可不是你嚼舌头的地方,收敛一点,咱们今天就是来这露露脸,说几句吉祥话,看看皇后会不会一高兴赏我们点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罗里吧嗦一路了。”
赵氏有些厌烦,迫不及待的进了皇宫。
皇后所居凤鸾殿,飞檐翘角,殿外花团锦簇,更有怪石嶙峋,装点的十分气派。
大殿外面七十七层台中央,还有一只纯金雕刻的金凤凰,它展翅抬头,栩栩如生。
赵氏路过此处,眼神放光。
“金的,纯金的,这得值多少钱,咱们半辈子都花不完吧?”
苏絮清听见动静往台阶下来了一眼,眼中露出鄙夷之色,这一家三口难道是专门丢人来了?
进了凤鸾殿,此刻宴会尚未开始,有宫女指引者苏絮清和沈瑄衡落座。
此刻大殿里已经有不少官员到场,大部分人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攀谈。
沈瑄衡入场之后,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有人眼神探究,也有人眼神不喜。
夫妻二人刚入座没多久,便有一位穿着墨色蛟龙袍的人迈步走了过来,此人苏絮清还见过一次,正是大皇子萧玉衡。
“世子殿下,好久不见。”
萧玉衡在沈瑄衡跟前停住脚步,拱手示意。
沈瑄衡笑着起身回了一礼,“大皇子当面,微臣怎么敢自称殿下。”
萧玉衡看了一眼沈瑄衡身上的朝服,然后态度温和道:“听闻世子自荐毛遂,做了刑部尚书,起初本宫还以为有人开玩笑,但今日一见竟然是真的。如此你我二人以后多的是见面的机会,闲暇之余记得多来养心殿坐坐。”
萧玉衡虽未明说,但拉拢之意再清楚不过了。
“殿下客气,微臣身体不济,只想着在有生之年,能为朝廷办事,能为皇上效力,所以恐怕没有多的精力跟殿下多走动。”
沈瑄衡面容和煦,拒绝的意思也清楚不过了。
萧玉衡不喜不怒,缓缓点了点头,“世子心系家国,实在是栋梁之材,可命运不公呐。”
客套了几句,萧玉衡也未曾多逗留,转而去同其他大臣说话了。
“夫君,他刚刚是想拉拢你吧。”
苏絮清心思玲珑,自然是瞧出来了。
沈瑄衡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夺嫡之争是一摊浑水,我可不想被裹挟进去,不过……算了,等弄清楚那件事再说吧。”
沈瑄衡话说一半,苏絮清听得迷糊,不过此处人多,她也没有多追问。
“苏姐姐。”
惊讶中带着一丝温柔的声音传来,苏絮清侧目望去,面露微笑。
“孙小姐,你也来了。”
孙幼薇施以万福,然后柔声道:“见过世子殿下。”
看到孙幼薇,沈瑄衡脑海里浮现出不怎么美妙的记忆,他缓缓起身,“我出去转转,你们两人说说话。”
话音一落,沈瑄衡便迈步离去。
孙幼薇面露歉意走到苏絮清身边,小声问道:“苏姐姐,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无妨无妨。”
苏絮清拉着孙幼薇的胳膊坐下,然后说道:“我跟夫君有的是时间待在一起,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说起来孙小姐最近在做什么,可是许久没有来寻我说话了。”
孙幼薇目光无奈,欲言又止。
苏絮清善解人意,“如果不方便就不说了。”
“没有不方便,就是有些不好意思。”
咬了咬嘴唇,孙幼薇低声道:“其实我最近想学着经商了。”
苏絮清眨了眨眼睛,然后有些诧异道:“你该不会是为了……梁衡?”
孙幼薇脸颊绯红,轻轻颔首,“我觉得梁阁主不喜欢我,兴许是与他的交集少了,若是能跟他经常在生意场上碰面,兴许他就会喜欢上我。”
苏絮清叹为观止,喃喃道:“孙小姐你做到这种地步,算得上京城第一痴情人了。”
孙幼薇羞得眼睛水汪汪的,哪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苏姐姐你别拿我打趣了。”
“好好好,不说这个,我们说点别的。”
苏絮清托着香腮,满脸好奇,“不知道孙小姐是打算做那个行当的生意。”
说起这个,孙幼薇叹了口气,“其实我最近研究了好几天,想找一个竞争少,但是利润又不少的行业,可我越是了解,就发现做生意就越不容易。这天底下的聪明人太多了,赚钱的行业早就挤满了人,这种情况在京城更甚。”
“那倒也是,京城居大不易,但是最为繁华,竞争肯定是更加激烈的。”
苏絮清微微颔首,但也想不出好点子,毕竟她两世为人,都没有做过生意,可不敢给人瞎出主意。
孙幼薇抬起秋水眼眸,目光灼灼的盯着苏絮清。
“原本我都有点束手无策了,可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个主意,只是不知道苏姐姐远不远帮我。”
“我?”
苏絮清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孙小姐,我可不会做生意,你让我帮你怕是会亏的姥姥都不认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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